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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F之拳力巔峰》三百四十八
只見她兩手各自抓著個包子,嘴巴還在一翕一合地嚼動著,下唇旁還留有一絲殘渣。忍不住伸手為她拂去,笑道:“這麽勤奮,沒吃早膳就出來了?”

   顧葭葦有些怔,原來還以為他是個凶神惡煞的人,沒想到這麽溫柔,難怪小紫要芳心暗許了。

   “呃……謝謝。你是不知道,我現在真的是前有狼後有虎了,哎哎哎,先不說,估摸著皇上要早朝了,這兩個包子就送給你了,我先走了啊!”她不自然地別過頭後退幾句,然後把手中的食物塞進李浩懷裡,拔腿就跑。

   怎麽每一次都被他看見自己那麽狼狽的時刻啊,還真是猿糞嗎?她抓抓自己的腦袋,顯得有些無奈。

   顧葭葦一溜煙便沒了蹤影,李浩望著她的背影好久好久才反應過來,盯著自己手中的包子,輕輕拿起吃了一口,嗯,挺甜的。

   司馬曄今兒個的心情不錯,連跟在龍輦外的顧葭葦都感覺到了,這才對嘛!一個皇帝整天散發出活人勿近的氣場,底下的人還怎麽活?

   龍輦剛穿進禦花園,只見剛才還晴空萬裡的天氣一下子烏雲密布,馬上就要下雨了。

   李德海連忙吩咐抬龍輦的太監們改變路線停到園內的亭子旁,皇帝剛走進亭子,大雨便傾盆而下。

   螞蟻搬家蛇過道,明日必有大雨到,古人誠不欺我啊!顧葭葦站在亭子邊上,伸出手接著從屋簷留下的雨水,不禁感歎到。

   “倒是被你這烏鴉嘴說中了。”司馬曄勾起嘴角鳳眸微眯,打量著面前玩水的女子。

   “回皇上的話,奴婢……”

   “好了,既然不喜這宮中束縛,又何必奴顏婢膝?”

   顧葭葦瞪大眼睛,“皇上的意思,是說允許我不行這該死的回言禮?”

   “嗯。”司馬曄不耐煩地皺皺眉,下意識地伸手往腰間摸去,頓時心中一空,厲聲道:“李德海!”

   “老奴在。”李德海上前應道。

   “今日你給朕梳洗時可有看到鳳顏玉?”顧葭葦只見皇帝大人鳳眸凌厲地射向李公公,放佛要把他射穿,看來這個什麽鳳顏玉,對他很重要。

   李德海不疾不徐地道:“奴才見著了,不是在皇上腰間……呀,這是掉到哪兒去了?”

   “小青子,立刻去勤政殿告知今日早朝取消,有事稟奏皆交予丞相處理。李德海,回寢宮仔細尋找一番,多派些人過來尋找。其余人給朕在路上找,沒有找著,你們也就不必回來了!”

   “是,奴才遵旨!”

   顧葭葦望著這一系列的變故有些摸不著頭腦,眾人皆冒著雨執行各自的任務,司馬曄見她還佇在那兒,忍不住吼道:“你還站在這兒幹什麽?”

   “皇上,那塊玉很重要嗎?”顧葭葦問道。

   司馬曄隻覺得額上青筋跳動,這是什麽話!藐視他的威嚴嗎?

   “既然很重要,皇上為什麽不自己去找呢?”顧葭葦沒給皇帝說話的機會,徑直說道:“這麽大的雨,那些公公宮女們是不會用心尋找的,因為找的人多,他們只會抱著反正還有那麽多人在找的心態,盼著早點完成任務,才不會……”

   司馬曄一愣,眼瞅著起身就要衝進雨簾,顧葭葦拉住他的衣袖,“你還是在這裡呆著吧,要是淋病了,我估摸著剛剛說了那段話的我就該萬死了。”說著調皮地眨了眨左眼,“放心交給我吧,就衝著你剛才免了我的回言禮。”

   語畢,衝進了雨簾,不一會便被大雨吞沒。

   司馬曄轉身坐下,他就試著,相信她一次吧。

   顧葭葦隻覺得漫天的豆子向她砸來,但是大話已經說出口了,怎麽著也得先找到那什麽玉再說。

   “天!我又沒見過那什麽玉,怎麽找啊啊啊啊!!!”顧葭葦站在禦花園周邊,雨水衝刷著她的臉,不禁低下頭,重重地歎口氣。

   長得美的人就是好啊,不必引誘就會有傻叉前赴後繼為他赴湯蹈火,比如司馬曄,比如顧葭葦。

   算了,還是找找看吧,只要見著是玉就都撿起好了,還好這不是冬天,淋個個把小時的雨應該也不會感冒才對。

   她咬咬唇,抬手抹去眼角的雨水,手放在額前,俯身用力睜著眼尋找著鳳顏玉。

   奈何找了將近一個小時,手中的玉倒是有好幾塊,但是沒有一塊看起來很高檔的樣子,恐怕都是宮女太監遺失的。

   李德海見著前面的女子彎者腰,扒開草叢仔細得尋找著玉。伸手摸了摸袖中,鳳顏玉冰涼的觸感讓他不禁一笑。

   “顧司侍,這麽大的雨不撐傘,小心著涼啊。”

   顧葭葦起身轉頭,見是李德海,連忙行禮。

   “見過……”

   “哎喲使不得!”李德海連忙扶起他,身後跟著撐傘的太監也隨著移動。

   “顧司侍不行回言禮,這可是皇上的旨意。”

   顧葭葦伸手摸去臉上的雨水,大聲道:“謝謝千歲,奴婢繼續找玉了。”突然想到李德海應該認識那塊玉才對,於是伸出手,湊到李德海面前,“李總管幫忙看看,這裡可否有皇上要找的那塊玉。”

   李德海勾起笑容,伸出手指在她手心撥弄了下,“咱家沒看到鳳顏玉呢!顧司侍找找也就回去複命吧,說不定其他奴婢找著了。”

   “是,謝謝千歲。”顧葭葦頹廢地低下頭,再找十分鍾試試吧。

   李德海喚一句身後撐傘的小太監,“走吧,向皇上複命去。”

   他走後不久,顧葭葦見雨勢越來越大,便認命地抬步往亭子走去。

   皇帝正一臉怒氣地坐在那兒,底下跪著一排排的宮女太監還有李德海,旁邊是好幾個瓷杯的碎片。

   看來還沒有人找到鳳顏玉。

   顧葭葦縮縮脖子,走上前跪下,“奴婢該死,只找到這些玉。”剛伸出手,便隻覺一陣風過,皇帝大人已在眼前,他欣喜若狂地拿起她掌中最不起眼的那塊玉,“好好好!顧司侍做到好!”

   顧葭葦驚訝得往他手中望去,只見那塊寶貝長條型淡灰色。每一塊玉她都仔細瞧過了,好像沒看到過這塊玉啊。

   想到此,她下意識地往李德海瞥去,果然,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明含義的笑。難道是那時候他放到自己手中的?

   “顧司侍,你要什麽獎勵,跟朕說!朕要嘉獎你!”

   顧葭葦連忙收回思緒,其他的先別管了吧,總之這塊玉找到了就是好的,於是彎彎嘴角,“回皇上,我不要什麽獎勵。”

   “當真不要?”司馬曄皺皺眉,此刻就算是她要爬上龍床,他也會大手一揮,準了。

   “呃……這個……”她突然想起早上起床時萌生的那個想法,於是大喜道:“……要不,皇上你準許我出宮一日吧?”

   “出宮?”

   “對,還望皇上恩準。”

   司馬曄瞧著跪在下方瑟瑟發抖的她,心裡有股莫名的情愫滋生,她好像真的一點都不屑成為后宮的主子,甚至還想逃離這個皇宮,向往外面的生活?

   “好吧,準了。不過隻限明日,三個時辰內必須回宮,李德海為她安排一下。今天都不用當班了,回去梳洗。回正和殿。”

   “奴才遵旨。”李德海微微俯首,張羅著送皇帝回寢宮。

   顧葭葦躬身,“奴才恭送皇上。”

   這是她第一個心甘情願行的禮,想著明日就可以出宮,她的心情無比的舒暢,甚至覺得皇帝越來越可愛了。

   ***

   “哈秋——”還沒進門,顧葭葦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小顏見她渾身是水連忙迎了上來,“怎麽淋成這樣?都不知道躲雨的嗎?這還是先換衣服洗個熱水澡吧,我去燒幾桶水來。小紫,你幫我熬些薑湯來。”

   “好咧。”

   見兩人走了出去,小瑩從櫃子裡拿出顧葭葦的衣服放到床上,“小葦,你還是先把衣服換上來吧,這濕淋淋的,保不準明兒個就著涼了。”

   “行,我哪有那麽脆弱啊?就是淋個雨——哈秋——”

   小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行了行了,快把衣服換了吧,我去給你找一塊乾一點的毛巾來。”

   顧葭葦用手背擤擤鼻子,放下帳子脫下濕淋淋的衣服,換上另一套。

   其實古代的衣服也沒有那些穿越小說寫得那麽難穿,至少她學了一次就會了。

   小瑩拿了毛巾走過來遞給她,“跟你相處這麽久,要是哪一天你不出簍子我一定會覺著不習慣的。”

   顧葭葦不好意思地摸摸腦後的頭髮,“嘿嘿,給小瑩姐添麻煩了。”

   “哎,其實沒什麽麻煩不麻煩的,就是希望你啊,要再謹慎些,這后宮中看似風和日麗,其實到處都是陷阱,你要小心才好。”

   “我知道的,謝謝小瑩啦!”顧葭葦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趁她不注意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滿意地看著她石化的表情,走下床端起小紫剛拿回來的薑湯,一口而盡。

   好辣——

   她不禁吐吐舌頭,抓起三人帶回來的點心塞入口中,這才覺得舒服。

   “啊,對了,你們怎麽在這裡?今天不用當班嗎?”

   “這雨下得,禦膳房用不了那麽多人,我們就提前回來了。”

   “哦——哈秋——”

   “謝謝各位公公,放至院中即可。”小顏伸手從袖中摸出幾顆碎銀子,交與他們,見他們離開後,這才叫來其他三個把熱水抬進去。

   舒服地泡了個熱水澡,稍作休息,雨過天晴後,便整理一番由小紫帶著往坤寧殿走去。

   不一會兒,便見一座宮殿矗立眼前,門前龍飛鳳舞地書寫這坤寧殿三個大字。

   “這三個字啊,可是當朝宰相親自為他唯一的嫡親妹子題的呢!可見他有多寵愛這個妹妹了。”

   小紫見顧葭葦盯著那塊門匾,便出聲解釋道。

   那個佔人便宜的李晨?哼!

   顧葭葦不屑地輕哼出聲,隨即轉身道:“謝謝小紫姐,那我就先進去了,你回吧,這路我已記清楚。”

   “行,那你自己可得當心著點兒。”

   “好嘞,我走了。”

   顧葭葦朝她擺擺手,徑自走進坤寧殿。

   一婢女見她進來,連忙迎了上去,“可是顧司侍?”

   “正是,應皇后娘娘召而來。”這話講著還真拗口,顧葭葦偷偷翻了個白眼。

   “請跟我來,娘娘正在前殿等候。”

   “有勞了。”

   乍一進殿,顧葭葦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只見位於上座的皇后一襲大紅色宮服,裙邊繡著陽拜月飛騰的五彩鳳凰,下束黃色團蝶百花煙霧鳳尾裙,手挽紅色繡羅紗。風髻霧鬢斜插一字排開龍鳳簪,後別一朵露水的玫瑰。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腮邊兩縷發絲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耳際的珍珠耳墜搖曳,指甲上的寶石到是妖豔奪目,高貴地讓人不能直視。

   不過,這並不是昨兒個看到的那位美人啊!

   壓住心中疑慮,顧葭葦上前一步跪下朗聲道:“奴婢顧葭葦,叩見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顧司侍不必多禮,朝霞,看座。”這皇后不僅人美,連聲音也圓潤如珠啊。顧葭葦美滋滋地想著,想當初在大學裡,偶遇哪一個美女她沒有上去要電話的?甚至瘋狂到被人認為是百合!

   不過她不在意,現如今她一見皇后就覺得那些個校花什麽的真的全是浮雲了,有些人天生就有種氣質,比如典雅,比如高貴。

   “是,皇后娘娘。”立刻就有兩個婢女搬來椅子放於顧葭葦身後,她謝過後徑自坐了下來。

   也許是剛剛淋過雨的原因,頭一直昏昏沉沉的。

   “今日喚顧司侍來乃是有一個不情之請。”皇后出聲道。

   “皇后娘娘折煞奴婢了,有什麽事吩咐就是。”美人的要求她一向不會拒絕,況且這位美人,還是當朝皇后。

   “聽聞顧司侍乃奇女子,善於編演故事,宮中素來無聊,不知可否每日過來為本宮說上一小段,也好解悶。”林瀟兒端起茶杯,掀開蓋子輕輕滑動,那聲音略顯清脆,卻讓顧葭葦心頭沒來由地一怔,

   一個長得漂亮的女人就讓她迷失了,這裡可是皇宮,向自己提出要求的可是皇后啊!她怎麽能忽視這一點。皇后找她,只能是因為她對她來說有用,可是自己在繁星苑說書的事情皇后是如何知曉的?莫非,那裡有皇后的人?

   對了,昨日不是有一批人新換了事做,說不定哪個人為了討好皇后就把自己給供出來了。

   只是,皇后讓她來講故事,能有什麽陰謀?說個故事而已,她實在是想不出會有什麽不利於自己的地方,這才斟酌著準備答應。

   “奴婢……”

   “皇上駕到!”外頭傳來太監通報的聲音,皇后連忙站起道:“此事容後再議,顧司侍先回去吧!”

   “是,皇后娘娘。”

   正彎腰往後退,便聽得皇帝獨特的聲線傳來,“瀟兒,今日你兄長又給你帶了些他親手做的桂花糕,快過來嘗嘗。”

   見面是無法避免的了,顧葭葦索性站定跟在皇后身後一同行禮,“參見皇上。”

   “不是說了允許你不行禮麽?……顧司侍,你在皇后這裡?倒是稀奇。”

   司馬曄鳳眸眯起,手中裝有糕點的錦盒也丟給了身後的太監,拉起皇后行至首位坐下,表情盡是玩味,深藏在鳳眸裡的,還有一絲凌厲。

   難道,她是皇后身邊的人?

   皇后嬌笑道:“她怎麽就不能在臣妾這裡了?前一會兒雨剛停的時候臣妾出去走了走,險些摔入池塘,幸得顧司侍相救,這才請到坤寧殿來準備恩賜些東西。”

   “險些摔入池塘?朝霞,你是怎麽伺候主子的?”司馬曄立刻轉頭厲聲道。

   “奴婢該死……”在一旁伺候的朝霞連忙泣聲跪下。

   “皇上,臣妾這不是好好的麽?也就算了吧。”皇后連忙勸道,聽得顧葭葦在下面是一顫一顫的。

   其實特意叫她過來說故事也不是什麽見不得光的事,但是皇后刻意隱瞞,這其中可能就大有文章。她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心了。

   她是喜歡美人不錯,但前提是這美人不是毒蠍。

   “嗯。那都給顧司侍賞賜了些什麽?今兒個顧司侍可是立了大功呢,”皇帝一雙鳳眼似笑非笑地望著下首一直低著頭的顧葭葦,“不僅幫朕找到了鳳顏玉,還救了朕的皇后。”

   鳳顏玉?皇后心思轉了轉,答道:“臣妾就賞了一些女兒家的東西,哎呀皇上,顧司侍剛剛有事臣妾才想讓她回去,現在你以來又問東問西的,仔細著別耽誤了她的事情了,她可是救了臣妾的。”

   “瀟兒說得極是,倒是朕疏忽了。顧司侍,你先退下吧。”

   顧葭葦覺得此刻皇帝妖孽的聲音簡直就是天籟之音,再待下去她知道一定會出問題的。不禁抬頭給皇后一個感激的眼神,雖然知道她是為了保護她自己,但至少現在的利益不起衝突。

   “謝皇上、皇后娘娘,奴婢告退。”

   ***

   夜晚,皇后寢宮。

   “皇上,要不把她納入后宮吧!”皇后身著枚紅色蠶絲睡袍,卸下妝容,跪坐在貴妃榻旁,纖纖細手正剝著紫晶葡萄。

   皇帝亦是身著睡袍,斜靠在榻上,發絲散落,盡顯妖媚。左手支起上半身,右手執一本書,就著宮女們搬過來的幾十個燭台,聚精會神地看著,時不時張嘴接過皇后遞過來的葡萄。

   “何出此言?”皇帝漫不經心地翻過一頁,視線並沒有從書上移開,心裡卻掀起了陣陣漣漪。

   “臣妾見著她挺特別的,不嬌柔做作,直爽可愛,這可是沒有任何一位嬪妃可以比擬的。”皇后嬌聲道。

   其實皇后知道收了顧葭葦只是早晚的事,但若是由她提議,很多環節都會變得不一樣。深宮生活這麽多年,她早已看透。

   “呵——”皇帝笑出聲來,鳳眸裡盡是玩味,面容更顯妖媚,“此事暫且不提,容後再議。”他突然伸手攬住皇后的肩,扯入懷裡,“再怎麽說,也比不上朕的皇后啊。”

   “皇上——”

   皇后閉上眼睛,就讓她暫且醉一回吧。

   滿室春光,一夜旖旎。

   一大早,顧葭葦就迫不及待地找到李德海,“千歲,我什麽時候能出宮?”

   李德海揮退左右,上前一步,從袖中摸出一塊令牌和一小袋子碎銀來,“這是出宮令牌,巳時(九點到十一點)出去,酉時(十七點到十九點)之前一定要趕回來,知道了嗎?”

   顧葭葦連忙欣喜接過,小心收好,“謝千歲。”

   “嗯,最近表現都挺不錯的,仔細著,千萬別犯錯誤了。”

   顧葭葦想把皇后找她的事全盤托出,卻又深知李德海大叔不可全信,於是話到嘴邊,轉個彎兒又溜了進去,“謝千歲提醒,奴婢先下去了。”

   “嗯,去吧。”

   李德海望著她欣喜若狂的樣子,彎了彎嘴角,對於高高在上的統治者,越是單純無害的小綿羊,就越能勾起他們心中隱藏著的捕獵者的獸性,一旦激發,不到手誓不罷休!

   還是辰時(七點到九點)顧葭葦就在皇宮偏門等候了,小顏值班的緣故,她不得不故技重施梳了一支馬尾。

   不施粉黛的臉蛋兒,吹彈可破的肌膚,靈動有神的眸子,還有青春朝氣的髮型,讓守門的侍衛不由得有點癡了。

   見她朝自己走來,連忙咳嗽一聲站好。

   “兄弟,我想出宮,可以嗎?”

   連聲音都是這麽婉轉動聽啊——

   “有令牌嗎?”他光明正大地打量著她,不禁吞了吞口水。

   “有!”顧葭葦連忙從腰間掏出令牌,獻寶似地放置他面前。

   “可以,放行——”顧葭葦一聽,激動地抱住了他,隨即放開,收好令牌激動地跑出了宮門。

   “蒼天啊——大地啊——我終於出來啦——”

   隨即掏出小顏給的地圖,歡笑著朝某條巷子走去。

   只剩得那侍衛傻傻地站在那裡,朝對面的人問道:“我不是在做夢吧?她竟然抱了我!”

   對面的那位狠狠的啐了他一口,“人家就是很興奮可以出宮,估摸著你是條狗,她也會抱上去的。”

   “哼——你小子是嫉妒!”他美滋滋地回味著美人在懷的滋味,沒再說話。

   話說顧美女出了宮門之後,第一個想法和所有的穿越者無異,那就是——逛青樓!

   自從穿越火了,跟著受益的,那絕對就是青樓啦!那裡面妖孽橫生,各種少主BOSS是應有盡有,或許自己能找到商機,成為一大富豪,再不成在那裡面找到一個妖孽美男,來一場轟轟烈烈的不為世俗接受的愛戀,最後當個幸福的小米蟲,哈哈,不錯不錯!

   成衣店老板看著站在一排男裝面前笑得風中凌亂的女子,額前滑過三條黑線,這人該不會是精神有問題吧?

   於是走上去問道:“姑娘,想好要買哪一件了嗎?”

   顧某人這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笑笑,提起一件月牙白的男式長衫走進換衣間,老板不以為怪地走回櫃台。京城近幾年來民風頗為開放,這年頭,姑娘家出門圖個方便換上男裝已是見怪不怪了。

   須臾,一個翩翩俏少年便掀簾走了出來,為著發式是馬尾的原因,整個人看起來清秀乾淨,又帶著一股子強烈的青春氣息,讓幾個進門看衣裳的小姑娘不由得羞紅了臉。頗有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的感覺。

   看這效果,已經不用照鏡子了,顧葭葦滿意地結帳之後,把原來的衣服放在掌櫃的那裡保管,收好出宮令牌,便在地圖上尋著京城最大的煙花之地——紅吟樓的正確位置之後,馬不停蹄地趕去。

   到了煙花柳巷巷口,只見各色女子站在自家門前,衣著誇張大膽,揚著沾了脂粉的帕子,媚聲招客:“哎呦,爺,再進來喝一杯呀。”“奴家今晚有些寂寞啊,爺。”

   甫一走進紅吟樓,胭脂水粉濃烈的香氣撲鼻而來,顧葭葦忍不住扇扇鼻子旁邊的空氣,努力讓自己適應這環境。

   一個少婦打扮的女人迎了上來,只見她著一條束腰袒胸的鮮綠襦裙,外披一件鮮紅薄紗的大袖衫,搖著美人扇。五官精致,卻硬生生地刷了好幾層粉,遮蓋了所有的光華。

   要麽就是她不懂妝容之道,要麽,就是她故意隱藏自己的真實面貌。

   “這位公子好生俊秀!恐怕是第一次來我們紅吟樓吧?來來來,媽媽呀,保證好酒好菜好美人兒伺候著!”

   反正都是女人,顧葭葦也不推辭,任由她拉著自己往樓上走去。

   這裡一派祥和繁盛的樣子,看來想在青樓混到錢,是不容易的。況且自己不會歌舞,只有幾個從別人那裡看來的關於現代經營的幾個點子,也不知道這裡合不合適。

   還是先看看再說吧。

   顧葭葦這樣想著,努力扯出笑容回復面前喋喋不休的老鴇。

   突然,一個剛剛擦肩而過的男子拉住了顧葭葦的手腕強行抱入懷中,“這公子長得好生俊俏,還是帶回家做男寵吧!哈哈哈。”

   顧葭葦隻覺得自己的鼻子都被撞歪了,酒氣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你個沙豬頭,你放開我!”她使勁掙扎,奈何對方是個身強力壯又喝醉了的男人,再怎麽用力還是被死死地摁住了腦袋,呼吸困難。

   “哎喲,這不是李尚書的公子嘛?翠兒,怎麽不好好服侍李公子啊?翠兒——”老鴇連忙解圍,欲上前拉開李瀛,卻被推至一邊,“滾,少來打擾少爺我。”

   “美人兒,走,跟大爺回去吃香的喝辣的!”見李瀛拉著顧葭葦就要往外走,老鴇連忙向樓上的姑娘使了個眼色,顧葭葦心裡慌得厲害,胃裡也盡是翻滾,偏偏又掙扎不開,老天,你不帶這樣玩的吧。

   周圍的人自顧自地玩樂,根本就沒人注意到這邊。李尚書之子是出了名的玩樂之徒,仗著父親的身份橫行霸道,沒人惹得起。

   眼看著就要到門口了,外頭也有幾個小廝恭敬地候在那裡,顧葭葦亂了神,什麽尚書之子,統統見鬼去吧!只見她以右腳為支點,彎起左腳,膝蓋猛地撞擊李瀛的襠部,後者頓時放開她,疼的嗷嗷直叫,趴在地上打滾。

   來不及俯身嘔吐,只見外頭的小廝猛地衝了進來,她拔腿就跑,卻在門口被人撞倒,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少爺,少爺,您沒事吧?”

   “我操他祖宗!快給我抓住那賤人!今天爺不整死他實在出不了這口惡氣!”李瀛就著小廝的身體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一隻手還不忘擋在褲襠前,生怕再被人來一腳。

   顧葭葦望著那豬頭越走越近,心裡油然而生一種絕望,天殺的為毛我一穿來妓院就要被一個惡心的男人非禮啊?上帝你別老是打盹好不好啊!

   “給我扒光他的衣服!”那猥瑣的聲音再次響起,顧葭葦閉上眼睛,丫丫的,姐姐是二十一世紀的新興人類,***有什麽可怕的!咬緊唇,眼角一滴淚滑落,消失在青絲裡。

   突然,她聽到了身邊小廝的嚎叫聲,手腳上的束縛也隨之解開,睜眼一看,老鴇正扶起自己,旁邊還站著個男子,目光接觸到他時,顧葭葦忍不住渾身一震。一襲白衣,一張面無表情的俊臉,猛然砸入她眸中。標杆般筆挺的修長身材,白皙膚色,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細薄卻緊抿的唇,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裡盛滿了冷漠以及其他,她看不懂,此刻,也沒那麽多時間看懂。

   記憶中熟悉的臉,熟悉的表情,她猛地衝上前去抱住他,放聲大哭:“你個該死的趙頊,原來你也穿過來了!嗚嗚……”

   慕容風塵微微皺眉,推開了正抓著自己胸前衣衫的男子,冷冷地對著李瀛道:“我慕容家紅吟樓,不論是誰,都不得放肆!”

   周圍的人開始唏噓,原來這紅吟樓是慕容家的產業,難怪這裡平時沒人搗亂,今天這李家公子,也算是碰到克星了。

   李瀛見慕容家主子慕容風塵親自出馬,不禁有些訕訕然,他轉頭給了顧葭葦一個凶狠的眼神,便由小廝攙扶著離去。

   慕容風塵不再多做逗留,轉身欲上樓,卻又被那小子抱住,還嚶嚶哭著,“喂,趙頊,你該不是就忘了我吧?我是顧葭葦啊!”

   嫌惡地提起她的衣領丟擲一邊,丟下一句“這位公子,你認錯人了。”便上樓去,不再看她。

   顧葭葦還想上前詢問,卻被老鴇攔住,“哎喲公子,瞧您這身上亂的,要不隨媽媽來換身衣服?”不等她反應,便拉著進了房間。

   合上門,老鴇便收起滿臉的笑,“姑娘,雖然我不知道你來我們紅吟樓有何貴乾,但是今兒個為了你,得罪了李尚書之子卻是事實。”

   顧葭葦有些微怔,原來這個女人早就看出了她是女兒身這個事實,每天閱人無數,也怪不得她練就了這本事。

   “什麽意思?”

   “今兒個主子出手救你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主子是你招惹不起的人物,我不希望你再踏進我紅吟樓一步。否則——”顧葭葦只見人影一閃,她便已到身邊攀住了自己的肩膀,雙唇湊近耳畔,輕聲道:“我不敢保證你的小命,還在不在。”

   說完咯咯笑著,離去。

   顧葭葦隻覺得自個身上的寒毛全體起立對著那女人行禮,雞皮疙瘩也是一片一片的。全身一軟,倒坐在地上。

   今天出門忘了看黃歷啊,江湖凶險江湖凶險!

   不過,那真的不是趙頊嗎?還是說,他失憶了?靠,要不要這麽狗血啊!

   小坐片刻,她起身整理衣服,收拾好心情,開門離去。

   走至宮門口,她才發現出宮令牌不見了!

   糟了,一定是那個時候落在紅吟樓了,現在回去找的話一定會錯過回宮的時間,可是不找到的話,又怎麽能進得去呢?

   望著門口站得直挺的八個侍衛,顧葭葦歎了口氣,靠著宮門口一百米處的柳樹坐了下來。

   到底怎樣才能進去呢?要不學小燕子?

   她腦海裡虛構出了一個畫面,自己偷偷摸摸爬上緊貼著宮牆的樹,順利上去後,才發現巡邏侍衛早已帶著人和獵狗守在那裡,結果自然是——OVER!

   還是——抬頭望了望門口的侍衛——使用美人計?

   腦海裡又出現另一個畫面,自己特意拉開了衣領,頭髮披散,風情萬種地走過去,攀上某位侍衛大哥的肩膀,媚著聲音道:“大哥,讓小女子進去怎麽樣?”

   只見那侍衛不屑地撇過頭,“飛機場還有勇氣來誘惑老子。”

   PASS!!!

   那到底如何是好啊!

   顧葭葦撐起下巴,不知過了多久,日落西山,守門侍衛走了進去,門砰地一聲,關了。

   眼睛瞪成銅鑼般大小,“靠啊,不帶這麽玩人的吧!”

   忿忿地站起身,拍掉屁股上的灰塵,既然你不讓我回,我還就不稀罕了!

   什麽皇帝,皇后,李總管,統統見鬼去吧!我顧大神瀟灑江湖去,就不信這金融管理系的大才女在這區區古代還混不出去!

   頗為粗魯地向皇宮豎起中指後,見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這才離去。

   ***

   雖然在紅吟樓沒花一分錢,但是手中的銀子也不多了,她幾經掙扎做出決定後,走進一家看起來比較寒酸的客棧。

   “這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見有客上門,小二連忙堆起一臉的笑迎了上來。

   “哦,小二哥啊,我想問一下你們這裡住一晚上要多少錢啊?”

   見她這麽問,小二面部表情立刻變為正常,“住店啊,也得看你住什麽房間看,普通房間一兩銀子一晚,您這是要住多久呢?”

   “不用多久不用多久,就住今天晚上。”說著從袖中拿出荷包,摸出一枚碎銀交予店小二手中,“帶我去房間吧。”

   “好咧,客官你這邊走。”

   顧葭葦注意到這個小店的大堂裡除了她竟然沒有一個客人,不禁有些奇怪,但也沒有深想,跟著店小二上了樓。

   房間整體來說還算是乾淨整齊,比起野外軍訓那會兒住的地方還是舒服很多。

   她點點頭,對著小二道:“沒事了你先下去吧,待會兒給我送點吃的東西上來,再準備些熱水就好。”

   “好嘞,客官你稍等片刻。”

   見他關門走了出去,顧葭葦仰躺在床上,被子散發出一股潮濕的氣息。

   哎,還不知道明天可不可以進去,李德海發現自己沒有回去會不會派人出宮來找?還有那個妖孽皇帝,明兒個沒人在龍輦旁伺候,不知道會不會有一點不習慣?小顏她們一定著急死了,還有苑子裡準備著聽故事的人們,也一定很失望……哎。

   再次歎口氣,她翻身脫掉鞋子盤腿坐起,左手杵在大腿上支起下巴,望著窗外掛在天際的那一輪明月,無限惆悵。

   現代的她是無憂無慮的天真派,有一群閨蜜,偶爾一點點的小憂愁都被分成好幾份,隨後煙消雲散。現如今連一個可以說真心話的人都沒有,所有的委屈憋在心裡,真是不痛快啊。

   “林亦,一一,大蝦,喜兒,好想念你們啊——”

   “客官,食物送來了。 ”

   見外頭傳來聲音,顧葭葦連忙收拾好情緒,走下床拉開門,“進來吧。”

   小二放好食物,便走出房間帶上門。

   顧葭葦拿起桌上還熱騰騰的包子,使勁咬了一口,又覺得沒有了食欲,轉而放下。

   等了一會兒,熱水還是沒有送來,許是奔波了一天的緣故,根本不想動,還覺得特別的困,但是女人生來的潔癖又不允許她沒洗漱就上床睡覺,隻得強撐著坐起,打起精神等待。

   忽然,門外有兩個影子走動,顧葭葦一喜,心道,總算是來了。

   正準備下床,隻聞得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正是那店小二。

   “我告訴你,我一眼就看出來她是個女子,長得那麽俊俏,咱們玩玩就送到窯子裡去吧!”

   顧葭葦一聽,心中警鈴大響,不妙,原來是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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