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一在看她的時候,青衣女子也在留心的觀察王之一,她能讀懂王之一的眼神,有驚豔、有讚賞、有遐想卻沒有****;眼神雖然有些渙散,但卻是清明的!
王之一記得上次的教訓,沒有順便開口說話,但是眼睛卻流露出對二女的感激,無論如何,是他們救了自己。
“你不用謝我,我救你是有目的的!”青衣女子臉色略有些蒼白,和她的臉色相若,聲音竟也是冷冰冰的。
王之一有些好奇,這個女子能夠如此坦白的對自己說這些,倒是博得了王之一不少好感,很多事情預先說出來總是比在心裡算計好得多。
青衣女子繼續道:“你只需要知道,你已經死過一次了,以前的一切都已成過去,從今天起,你叫鍾無!記住,你的命已不再是你的,而是我的!”
王之一沒有表示異議,事實上,他對這世上大多數事情都已無所謂!
而青衣女子則繼續道:“所以,在我收回成本之前,你絕對不可以死!但是如果有一天你實在不願意活下去了,麻煩告訴我一聲,一個死人對別人或者毫無用處,對我可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例如你的人頭,就可以帶給我大筆財富!”
如果不是感覺到這青衣女子有一身不錯的武功,王之一甚至懷疑自己遇到了一個生意人而不是一個武林同道,直到青衣女子說道最後一句話,王之一才意識到這個女子很不簡單,從她話裡的意思,她似乎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人頭值一大筆錢,這是什麽意思?
是認為把孤鶩的人頭獻給趙千獨還是把王之一的人頭獻給宋家?
“你。。。”震驚的王之一竟然嘴裡吐出一個字來,他能說話了:“你。。。究竟是誰?”雖然說得很辛苦,但畢竟能說話了。
青衣女子道:“我是誰,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重要!我需要知道我現在這條命是誰的。”王之一堅持。
青衣女子似是在回首從前,半晌才幽幽道:“自從五年前,我的第三個新郎暴斃之後,江湖上的朋友就稱我為[黑寡婦]!”
黑寡婦,這個名號在武林中其實已經是一個禁忌,尤其對有多數男人來說。
傳說黑寡婦本名蕭雅暄,十七歲開始闖蕩江湖,當時江湖為之驚豔,甚至有人稱她為天下第一美女,追求她的人多如過江之鯽,但她並不貪心,很快選中了終南山新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丘無恙,令天下的公子哥們失望了好一陣。哪知丘無恙自小有隱疾,在新婚當天,黑寡婦十八歲,花轎還沒進門,丘無恙興許是興奮過度,十多年沒有發過的老毛病犯了,頓時一命嗚呼!
這婚自然是沒結成,仇到是差點結下了。
待到黑寡婦二十歲再度出嫁時,新郎已換成文弱書生,杭州知府的公子趙良,老知府六十得子,對這兒子是視如珍寶,如果不是兒子堅持,他是決不會允許一個江湖草莽進自己家門的。這次總算是把黑寡婦迎進門了,不過趙良實在太高興,新婚之夜竟然因為飲酒過量,還沒進洞房就暴斃而亡,於是黑寡婦就又成了未過門的寡婦!
這次,得罪了官府的黑寡婦只能逃亡!
又過了幾年,漸漸已經有人淡忘黑寡婦的時候,出身綠林的好漢王石不信邪,通告天下要娶黑寡婦。又是結婚當天,在迎親途中,王石聽見有人在背後議論,把自己和黑寡婦都說得相當難聽,一怒之下找人單挑!
令幾乎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身手可算一流的王石,竟然死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手上!於是黑寡婦終究還是黑寡婦!
從此無人敢過問黑寡婦,只有在背後說長道短,或者是在腦子裡yy一下。
黑寡婦一氣之下隱匿江湖,暗中組織了一個神秘的殺手集團和情報網,成了江湖中不可忽視的一股力量!
只是這些年來,見過黑寡婦樣子的人少之又少,而王之一雖然知道黑寡婦,就連她本來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黑寡婦雖然名聲不佳,但是卻很重信諾,就王之一而言,對她的印象還是不錯的,只是不知道黑寡婦到底想怎麽樣。
王之一似乎一點都沒有因為眼前的人是黑寡婦而吃驚,也沒鄙視厭惡什麽的,在他眼裡黑寡婦和其他人沒什麽不同:“既然我這條命已經是你的了,那你能不能說說打算怎麽用我這條命,如果我做不到,趁早就別浪費藥了。”
黑寡婦的臉色緩和了些:“你應該知道我乾的是什麽生意,無非就是殺人而已,很簡單!我很看好你,我有預感,你將成為我木竹村新的王牌!”
王之一卻道:“很簡單?殺人可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假設你要我去殺。。。”他本想說,難道你要我去殺我爹我也去嗎?卻想起了宋天南,沒有能夠說出口。
黑寡婦好像完全沒有看見他的痛苦神情,冷哼一聲道:“你還有不敢殺的人??”
王之一深深望了黑寡婦一眼,自己醒來,黑寡婦都沒有問過自己的身份,那只有兩個可能,對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什麽身份或者對方根本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王之一輕輕歎息:“殺人而已,沒有問題。”他之所以猶豫,是想起了張新雨,假設有一天目標是她,自己能下得了嗎?
見王之一陷入沉默,黑寡婦似是看穿了他的顧慮道:“要成為一流殺手,必然要完全無情、六親不認;不過如果想要作一個超一流的殺手,單靠無情是遠遠不夠的!一個真正頂尖的殺手是一定要有情的,只有了解情感你才能更加了解你的目標,才能更有把握!”
見王之一不置可否,黑寡婦頓了一下繼續道:“我很看好你,所以我把你當成頂尖人才,待遇也是最頂尖的,所有頂尖殺手一生的任務中,都可以有三次放棄的機會。”很多時候,懂得進退的人才是真正能活命的人。
王之一眼中第一次有了些神采,這個黑寡婦能說出這番話實在不簡單,相信世上的殺手老板沒有幾人有這樣的魄力,能夠讓自己手下的人有放棄任務的選擇機會,因為那樣往往是要損失很大一筆錢和聲譽的。只能說明黑寡婦對自己手下的人看得比錢更重,或者說是一種投資。他卻並不知道木竹村的殺手並不是每一個人都享有這個權利的,正如剛才蕭雅暄所說的,一流的殺手只要六親不認就好了,只有最頂尖的才需要有情,所有殺手中,能達到這個標準的總共才四人,而王之一,是第五個!
黑寡婦蕭雅暄已經離開,走之前吩咐丫鬟小梅好好照看王之一,小梅就是這幾天一直照顧王之一的那個少女。
王之一沒有再睡,睡了這麽多天,難得這次醒來精神好,自然要多看看,盡管這房裡實在沒什麽可看的。
小梅把剛剛煎好藥倒了一碗,小心的端到王之一身前,準備喂王之一喝藥。
王之一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道:“謝謝你,照顧了我這麽久。”王之一的傷口還是很痛,但是對一個一直照顧自己的人總不好冷冰冰的吧。
小梅用杓子細心的喂了王之一一口,卻不小心灑了一半在王之一身上,歉意的笑了笑道:“其實你最該謝的人不是我,是小姐!因為平時都是她親自喂你藥的。”
王之一顯然有些意外,“是她?黑。。。。。。”他頓住了,後面兩個字自然沒有說出來。
小梅看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神情,笑道:“木竹村裡的人都是叫她大姐的,你是不是覺得她很凶?”
王之一苦笑搖頭,雖然蕭雅暄談不上很凶,但是給他的感覺至少不溫柔,哪裡知道這些天來悉心照顧自己的人卻是她,難免有些意外而已。
“其實小姐對你已經是相當不錯了!”小梅一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看著王之一,王之一卻不解的望向她,在等她的下文。
“小梅從未見過小姐如此全心全意的治一個人,連自己的血也不吝惜!”蕭雅暄一開始醫治王之一可能是試一試的心態,但是好強的她後來一心要治好王之一所以自然是加倍用心了,但是到了最後連自己的血都舍得,在小梅看來就不僅僅是不想讓王之一破紀錄那麽簡單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應該還有其他東西參雜在裡面。
王之一這才記起自己醒來的時候曾經嘗到嘴唇上的血腥,難道當時就是蕭雅暄以自己的血在幫自己?
見王之一有些失神,小梅放下了手中的藥碗,問道:“你在昏迷的時候一直在叫你爹,至少叫過十幾次,你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當時王之一被趙千獨的裂心掌重傷,五髒六腑易位,氣脈混雜,思維也很混亂!
王之一黯然,無論如何,父親的死跟自己多少都有些關系,如果不是自己闖回宋家莊,引起混亂,估計那個人也不能如此輕易的加害父親。王之一相信消息靈通、耳目遍天下的蕭雅暄應該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來歷,但是眼前這個小梅卻是應該不知道,“我爹對我很好,從小就很好,可惜前不久被奸人所害,現在還不知道凶手是誰!”
對於王之一的哀傷,小梅能夠感覺得到,於是岔開話題道:“對了,還有一個叫[申姑娘]的,你恐怕叫了七八十次,應該對你也很重要吧?”
王之一老臉一紅,他當然知道小梅口中的人就是張新雨,想不到短短的相處,她的名字卻深刻在自己心底!
一想到如今已全無半點可能,胸中一股悶氣,痛得呻吟出來,小梅忙上前幫王之一推拿:“小梅該死,小姐說了讓你好好休息,盡量不要跟你說話的,你先別說了,趕緊好好休息,要是傷勢惡化,小梅恐怕就要受罰了。”
黑寡婦蕭雅暄果然不愧是女神醫,幾劑藥下去,三天,只是三天之後,重傷的王之一已經能下床走動了。無論黑寡婦的動機如何,王之一都還是想真誠的對她說聲謝謝,但這幾日王之一都未見到蕭雅暄。
一個月過後,王之一感覺到自己已經好了七八成,但畢竟是重傷初愈,身子還比較虛。在床上躺了這麽舊,腰腹竟然有了些贅肉,這對一個隨時要在刀口上舔血的人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所以王之一到木屋外來練練身子。
好久沒有舒展筋骨的王之一從未發現原來練功的感覺是如此美妙,渾然忘我的耍出一套家傳劍法,時而風聲鶴唳,時而如水銀泄地,大概是練得太投入的緣故,竟完全沒有發覺有人一旁。
王之一練完收劍傲立,總算找回了幾分當年宋家大公子的感覺,心頭卻是一絲悲涼襲了上來,剛剛的氣勢立時降了下去。
旁邊掌聲響起,黑寡婦蕭雅暄走了過來:“宋家劍法果然精妙,不過這似乎卻並不是那套威震天下的[玄天劍法]吧!”
王之一知道她意指自己殺父奪了劍譜,這也是江湖上幾乎每個人都知道的。王之一並不想辯解,因為那是無謂的!
“如果你覺得我這種人該殺,你可以殺了我的!”王之一淡然。
蕭雅暄輕聲一笑:“笑話!你以前做過什麽關我什麽事?對於我來說,你是我手中很有用的一張牌,你的底子很好,假以時日,或許還會成為一張王牌!”有用的東西,絕不隨便浪費,這一直都是蕭雅暄的信條。
王之一道:“其實我一直想問你,難道你就這麽肯定,我會留在這裡做你的工具而會離開?”
蕭雅暄笑笑:“你會不會離開或者你想要怎麽做不該問我,該問你自己!”
“看你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應該可以接任務了,改天會派給你,我木竹村可不是養閑人的地方,最近米可是很貴的!”丟下一句話,蕭雅暄揚長而去。
基本上恢復以後,小梅也回到蕭雅暄身邊,王之一又再一個人,住在木屋裡,感覺像是還在太行山的半山腰,自己曾經在那裡住過一陣,還有那可愛的可兒。憑良心說,王之一並不討厭現在的生活,甚至相當喜歡,他甚至願意長期這樣待下去,可能是已經習慣這樣的日子。
夜裡,就像在太行山上一樣,像那個天真的可兒一樣,王之一在這裡也喜歡望著漫天星鬥。
王之一覺得望著星空,會給人一種超脫世間的感覺,會忘卻很多煩惱,不過,有的時候,也會記起一些過去的片斷。
宋天南年富力強的時候,憑借玄天劍法曾經所向披靡,被列為江湖十大高手之一,僅僅次於隱先生之後位居第二!
在家和王之一宋玉相聚的時間並不多,主要都是教授兄弟倆劍法。
王之一的資質雖然已算上乘,卻還是不及宋玉的天縱奇才,宋天南也承認假以時日,宋玉的成就必然青出於藍!
所以從小到大,王之一雖然比宋玉大一兩歲,但比武較技卻從來沒有佔到上風,兄弟倆感情雖好,相互比鬥的時候卻是毫不相讓。
隨著年齡的增長,宋玉的優勢開始明顯,王之一多半是處於下風。
按照宋天南的評價:宋玉的劍法攻勢凌厲,霸氣十足,攻強守弱,不過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王之一由於長期處於被動的抵擋、拆招,明顯攻弱守強,卻不乏絕處逢生的機會。
而事實上,王之一之所以能數次化險為夷,不能不感謝一直和宋玉的對練,進攻雖不算頂尖,輕功和防守卻是超一流的。
這天,王之一終於收到一張字條:
“翼州一霸陶一峰,又名陶七爺,男,五十一歲,身高五尺三寸,略胖;
擅右手,輕功尤佳,兵器折扇,好色成性;
委托時限:十五天;
特殊要求:無。”
武陵城,暴雨已經連續下了兩天,張新雨也在雨中等了兩天。
武陵城這些天出了個“飛天大盜”,從傳言來看,風格有些類似孤鶩,張新雨於是趕了過來。
她心裡有些期待見到王之一,畢竟,如果這消息是真的,那至少證明他沒有死在趙千獨手上;雖然,或者,自己也可能親自殺了他,但畢竟,那是見到他以後的事情!
不過張新雨失望了,她雖然等到了那個“飛天大盜”的出現,但這“飛天大盜”卻並不是王之一。
倒霉的“飛天大盜”迎上了張新雨的憤怒,很快成了過去!
這,已經是一個月來被張新雨“誤殺”掉了第二個“大盜”了。
張新雨病倒了,一個練功之人本是很少生病的,而武功到了張新雨這個檔次更是幾乎從不生病,但是張新雨畢竟在初冬的暴雨中淋了兩天,加上心中有一直有鬱結,人歲撐得住但身體卻吃不消了。
她需要的其實只是一間客房,只是休息,只要休息好了,完全可以不藥而愈!
張新雨到倒在客棧的床上,很快就睡著了,畢竟太累了。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就好像剛剛躺下一會,張新雨隱隱覺得有人進來,左右翻了一陣,最後一把抓起一個的包袱,躍窗而去。
睡得迷糊的張新雨這才反應過來,那,可是自己的包袱!!自己遇上小偷了。
很明顯那小偷膽子並不大,見張新雨睡夢中都握著劍,根本沒敢靠近,很快偷了東西就溜了。
張新雨沒想到自己睡得如此之沉,小偷都走了才反應過來,翻身就欲追上前去,卻發現頭又暈又痛,自己竟然發燒了!
但那包袱卻不能丟失,師門的內功心法和劍招都在裡面,一定要追回來!
雨後的路面很滑,而重病的張新雨甚至發揮不出兩成的實力,而這個小偷的輕功還不弱,加上對地形的熟悉,張新雨只能乾著急,一邊大喊站住,卻一時之間追之不上。
這時前方一輛馬車弛來,就在那小偷從馬車邊上過的當口,馬車裡飄出一名年約二十七八的俊美公子,很自然的一伸手就攔住了那小偷:“把東西留下!”
小偷心知是遇上攔路虎了,肩頭一側,毫不停步的向那年輕公子撞過去,試圖順勢把這礙眼的人撞翻在地。
但既然是攔路虎,又豈是隨便可以掀翻的?
只見那公子看似隨意的抖抖手,就錯開了一個位置,搭在了小偷的肩胛骨上,那小偷立時覺得全身力道盡失,竟完全動彈不得,方知自己是遇上高人了。立即擺出一副可憐樣,取出剛剛盜取的張新雨的遞給那公子,哀求道:“少俠饒命,小人有眼不是泰山,衝撞了少俠。。。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好了好了!”年輕公子並不在意這小偷說些什麽,只是仍抓住他不放,把張新雨的包袱遞給剛趕上來的張新雨道:“姑娘,看看你是否少了什麽?”
張新雨看了一眼,重要的東西都還在,忙謝道:“都還在,真是多虧公子了!”微微一欠身。
年輕公子聽這女子聲音宛若出谷黃鶯,卻有些沙啞,看她面色,頓時一震,世間竟有如此絕色!?
“哪裡哪裡,舉手之勞而已。”看張新雨並沒有追求那小偷的意思,心情不錯的他轉頭對小偷道:“有多遠走多遠,別讓我再見到你!”
張新雨剛才全憑一股意念在堅持,現在東西已經追回,疲倦和病魔再次襲上心頭,就欲暈倒。
那公子見狀,忙過來扶住:“姑娘,你不舒服?我先扶你上車吧!”
王之一接受任務後的第三天,蕭雅暄正好有空,也不知道為什麽,就跑來整理王之一的木屋,王之一卻忽然從外面回來。
這麽快回來,必定是任務出了問題,蕭雅暄慶幸的是王之一畢竟無恙,不過嘴上卻淡淡的道:“遇上不能解決的問題了?缺什麽,我幫你準備!”
王之一見到蕭雅暄在自己的木屋也有些意外,微微一愣道:“我要兩壇上好的花雕,我想喝點酒!”
也對,不少殺手在出發之前都喜歡盡量享受、盡量放松自己,而喝酒無疑是很常見的做法,不但可以放松,還可以壯膽!
木竹村的效率還是很高的,小梅很快拿了幾壇酒過來,黑寡婦給王之一和自己各倒了一大碗,豪爽的一飲而盡!
“恩,酒的確是個好東西,喝完以後可以做出很多平時根本不想甚至不敢想的事情。”幾碗下肚,蕭雅暄深有感觸的道。
蕭雅暄原本白皙的俏臉在酒意的烘托下顯得更是白裡透紅,明豔動人,心若止水的王之一竟然也看癡了,不得不暗讚難怪當年蕭雅暄有天下第一美女的稱號,她實在有令人著迷令人著魔的魅力!
王之一本就不是一個多話之人,自從離開宋家以後更是如此。
蕭雅暄見王之一不說話,卻只是陪自己喝酒,隻好又再問道:“其實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麽王月玲嫁給你你不要,等她跟你弟弟成婚之後卻。。。。。。”
王之一心中一凜,這個黑寡婦知道的可真不少,宋家對外的宣言是:宋家養子王之一忘恩負義,弑父奪寶,所以全江湖追殺他,根本隻字未提王月玲!而這個蕭雅暄,竟然知道事情真正的起因是王月玲,她究竟還知道多少東西?木竹村的勢力果然遍及大江南北!
面對蕭雅暄的試探,王之一冷笑:“你認為我是見到王月玲本人的美貌後,後悔了,所以才忍不住的?”
蕭雅暄不置可否:“據說當晚你喝了不少酒。”意思很明顯:你有沒有可能是酒後亂性呢?而王月玲也上江南有數的美人之一。
王之一回憶起當晚的情景,那很明顯是一個陷阱!當時自己的確喝了不少酒,但神智尚清,就算滴酒未沾,想必也是同樣的結果。
想到王月玲他就覺得心寒,心機多麽深的一個女人啊,好在自己沒有娶她!
“酒後亂性?就算是亂,也不會亂到她吧?”現在的王之一,對王月玲可以說是連半點好感都欠奉。
蕭雅暄笑道:“看你說得,好像王月玲是個醜八怪一樣?如果她真的那麽不堪,你那眼光這麽高的弟弟又怎麽會看上她呢?”
王之一心中一震,似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不過他現在已經喝了不少,無法細想,隻大聲道:“我不知道阿玉為什麽會娶她,總之我是絕對不會娶她!”
蕭雅暄道:“就算是再給你一次一切重來的機會,你也不會娶她?”
重來!談何容易?宋天南死了,福伯死了,可秀死了,如果他們能活過來,王之一當然願意重來!但即便是重來,自己會願意娶王月玲嗎?王之一猛然灌下一大碗,禁閉雙眼,神情決絕。
“不會!”
蕭雅暄奇道:“這就奇怪了,王月玲除了本身是江南出名的美女之外,她父親王雙富更是富甲天下,嫁入宋家之前,想娶她的人排隊都至少能排上幾裡路!一般人想都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決絕,這又是為什麽?”木竹村的情報網絡,有大多數江湖頭面人物的資料和畫像,所以蕭雅暄早就認出了王之一。
王之一對蕭雅暄這麽熱心的探聽這件事情也有些好奇,酒意上湧之余搖頭道:“總之我不願意娶她,寧願娶你都不願意娶她!”
蕭雅暄臉色一變,手中的酒都灑了出來,眾所周知,娶黑寡婦的結果只有死路一條,王之一這樣說無疑是表明寧死不肯娶王月玲。
不該的是,這句話傷害了蕭雅暄!
王之一也有些後悔,他本是因為不太高興蕭雅暄一直試探自己,故意在言語上放肆些,氣氣她。
蕭雅暄長舒了一口氣,冷哼道:“哼!你的意思是,本姑娘還比不上那王月玲了?”
王之一忙道:“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美過那王月玲十倍,自然是願意娶你而不願意娶她了!”照現在喝得滿臉紅霞飛的蕭雅暄來說,王之一這話絕對不假。
蕭雅暄微微一笑:“看來你是不要命了,我的主意都敢打,你沒聽說過嗎?只要聲言要娶我的人,通常都很短命的!”
王之一苦笑:“我這條命,似乎現在並不屬於我?”蕭雅暄之前說過,王之一現在的命,是她的!
蕭雅暄也笑了,“好吧,酒也喝光了,你應該去繼續完成你的任務了!”
王之一疑惑道:“我的任務不是已經完成了嗎?”
蕭雅暄的酒頓時醒了:“你是說,你已經殺了陶一峰??”
“當然,我已經跟劉叔把任務結了,才回來準備喝點酒放松一下!”王之一理所當然的道。
蕭雅暄這才明白,自己雖然已經把王之一想得很厲害,但還是低估了他,看來他注定要成為自己手中繼四大殺手後最出色的王牌!
心情大好的蕭雅暄道:“放松,當然是應該的,往東十五裡有一個平口鎮,鎮上有一家倚翠樓,是個不錯的放松場所,村裡不少人在完成任務之後都會去待幾天,這裡有一百兩銀票,足夠你幾天的消遣了。”
雖然王之一相信那是個好去處,也是個好方法,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那更是一種實實在在的需要,但是他現在哪有心情?
“我暫時只需要休息,要錢的時候,我會找你的!”王之一說完,獨自回木屋睡去。
蘭香今年十七歲,正是花一般的年歲,是蕭雅暄買來的少女,王之一懶惰,不願意去平口鎮,於是蕭雅暄就買了個少女給他,對待自己人,蕭雅暄從來不薄!
蘭香最迷人的要數她的眼睛,任何人一見到就知道這是一雙會說話的眼睛,不過蘭香剛來到王之一木屋外的時候,王之一卻沒有能夠見到這雙眼睛,因為當時王之一剛剛和四壇好酒同歸於盡了!蘭香很快投入了工作,她費力的把爛醉的王之一扶到床上,幫他蓋好後,又開始打掃房間。
忙碌到半夜,最後她去掉外衣,只剩下一件淺黃色的肚兜,鑽進了王之一的被窩。
整個房間,只有一張床!
床並不大,要說王之一不知道,沒有反應那是騙人的,不過已經是後半夜,他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望著很快進入夢鄉的陌生少女,王之一心中苦笑:這又何必呢?
輕輕的下了床,幫蘭香蓋好了被子,這才發覺小姑娘竟然是個難得的美人胚子,晶瑩如玉的肌膚幾乎沒有任何瑕疵,猶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隨時都能綻放出驚心動魄的美麗!看來蕭雅暄為了試探自己,下的本錢可不小啊,這個少女怕是值不少錢吧!
王之一小心的掩好門,準備四處走走看,到了木竹村這麽久,還真沒周圍好好看看。
附近都是一些普通的農舍,不過王之一卻知道住的都不是真正的農民,因為盡管已經是凌晨,是一天中人最困乏,反應最遲鈍的時候,王之一在路過不少農舍旁邊的時候還是能感到陣陣殺氣透出來,這些顯然都是常年生活在生死邊緣的人,沒有一個地方能令他們感到真正的放心,就算是木竹村也不能!
或許這正是王之一與他們不同的地方,在王之一的意識裡,木竹村對他來說是絕對安全的,幾乎沒有任何必要防范,畢竟木竹村是蕭雅暄的家底,而自己現在的命,是蕭雅暄的!
木竹村外圍的好幾個地方,王之一都感覺到有強烈的殺氣,很明顯木竹村扼守住了幾個重要的地帶,足夠應付一切突發事件,這個黑寡婦,相當不簡單!
回到自己的木屋時,天邊已泛白,王之一小心的推門進屋,他並不想驚動熟睡的少女,但還是把蘭香驚醒了。
蘭香意識到自己似乎犯錯了,匆忙從床上坐起來:“對不起,我睡著了!”
她似乎忘了自己身上並沒有多少東西,玲瓏精致的曲線被王之一盡收眼底,王之一忽覺有些口乾,吞了口唾液道:“沒關系,恩。。。你。。。你是。。。唔。。。你還是先穿件衣服再說吧,天冷!”
蘭香這才記起自己身上僅余一個肚兜,雖然是自己自願脫去的,而目的也正是為了給眼前的男人看,甚至是連這肚兜都去掉,但被王之一一說,仍不禁臉紅,下意識的把被子拉到自己胸前遮擋,但那被子本就不夠大,胸前雖然擋住了,雪白如玉的長腿卻又露在了外面,那景致,竟是絲毫不比剛才稍差!
蘭香懦懦答道:“回主人,奴婢名叫蘭香。。。奴婢是你的!”
王之一愣道:“我的?”他並不記得自己有過這麽出色的。。。財產?
“是暄姐姐把我從春香樓買來的,讓我服侍你。。。服侍你的一切!”蘭香細聲說道,最後幾個字王之一幾乎聽不到,她的頭也越垂越低,一抹紅霞飛上了白嫩的臉頰。
春香樓王之一知道,也在平口鎮,是和倚翠樓齊名的所在,不過春香樓的姑娘應該不至於如此怕羞才對,微微皺眉道:“春香樓?”
蘭香以為對方嫌棄自己是不乾淨,忙對王之一道:“我爹前天才把我賣到春香樓,暄姐姐昨天就把我買了出來,所以奴婢並沒有接過客人。”她費了不少力氣才把話一口氣說完,然後勇敢的看著王之一。
見到她的神情,王之一笑了,自己怎麽會在意那些呢:“你剛才說什麽,是你爹把你賣給春香樓的?”
蘭香的眼睛已經紅了,傷心的道:“我爹他欠了賭債,走投無路,所以才。。。”她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王之一能理解她的心情,被自己的至親拋棄,本就是一件心酸的事情。
王之一最見不得女人哭:“別哭了,我不會為難你,你回去吧!”順手拿起那天蕭雅暄留下的那張一百兩銀票塞在蘭香手中“這錢你拿去,應該夠你父女過一陣子了!”住在木竹村,錢的確沒有什麽用途。
那知蘭香聽了卻慌忙向王之一跪下,哀求道:“主人,請別趕我走,別趕我走啊!”
王之一不解:“我只是讓你回家,我一個人慣了,並不需要人服侍。”
蘭香已經急哭了,“暄姐姐說過,如果你不要我,就會把我送回春香樓!我不要回那地方!”蘭香雖然只在那裡待了一天,見聞想必定是增長了不少!
王之一這才想起中間還有個“暄姐姐”,於是問道:“這個暄姐姐是誰?”
門外黑寡婦的聲音傳了進來:“我就是暄姐姐!”
王之一這才記起,傳說中黑寡婦的真名叫做蕭雅暄!
蘭香見到蕭雅暄來到,忙收住哭聲,低泣道:“暄姐姐,主人。。。他。。。他不肯要我!”
蕭雅暄沒有絲毫憐憫的道:“我可幫不了你,既然你的主人不肯要你,那你隻好有回春香樓了!”
王之一堅持:“我不是讓他回春香樓,是讓他回家!”
蕭雅暄冷笑:“回家?你以為家就一定是一個好地方嗎?我告訴你, 她那死鬼親爹定會把她再賣一次,再賣一百兩銀子拿去賭!你要打賭麽?”
王之一無語,很明顯蕭雅暄說的是事實,他有些憤怒的是,蘭香的爹竟然如此便宜的把蘭香賣了:“一百兩??就把蘭香賣了!”王之一雖然沒有去賣過這樣的絕色少女,但是按照他的了解,香蘭香如此動人的可人兒,就算是一百萬兩也不見得能買到,蘭香的爹可不是一般的蠢!
蕭雅暄道:“不錯,我可是替你向春香樓預定的蘭香,否則哪輪得到你來買?如果你不要,那正好,春香樓可正缺一個頭牌呢!”
王之一摸了摸自己空空的口袋,“替我買的?你應該知道,我可沒錢買得起她!”
蕭雅暄上前一步,走到蘭香面前,把蘭香手中的一百兩銀票取走了,這才站定對王之一道:“你買得起,我和春香樓老板很熟,他願意原價賣給你!”
王之一微微一凜,這春香樓難道是蕭雅暄自己開的不成,否則怎麽可能把蘭香不賺錢的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