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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F之拳力巔峰》二百一十七
黃天不負有心人,經過幾個月的努力,張川終於在離懸崖很遠的一個地方發現了一個隱秘通道,可以到達懸崖底部。

 於是幽居在山谷的王之一和張新雨,迎來的山外來的第一位客人。

 張川來到連情居外,張新雨正在打理連情居外的花草,張川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張新雨,雖然他們從未見過面。

 既然張新雨活著,那也就是說,王之一也有可能活著!張川心裡一陣欣喜,畢竟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張新雨卻並不認得張川,但是她從張川的身上沒有感覺道絲毫殺氣,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喜悅,於是張新雨已經判斷出來人應該是朋友。

 王之一的朋友並不多,更多的人則是恨不得他早點去死。

 並不排斥王之一,又有實力派人來的,也只有一個地方,木竹村。

 張新雨的心一陣悸動,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雖然想和王之一一直在這裡過與世隔絕的生活,可,這裡並不能夠真正與世隔絕。

 也就是說,她那種自欺欺人的以為可以不去面對嚴厲的師傅的想法,是非常幼稚的。

 張川在觀察張新雨,張新雨也在觀察張川。

 給張新雨印象最深的是張川道眼睛,眼神裡充滿了愛上,仿佛他一直就活在痛苦之中一般。

 張新雨更加確信,這樣的人,是王之一的朋友。

 “阿庭,有朋友來找你!”張新雨向屋內輕聲喚道。

 話音未落,王之一已經出現在了門口。

 阿庭的傷已經好了七八成,他,已經不需要我的照顧了,張新雨忽然間意識到。

 心裡一陣莫名的哀傷。

 張川臉上浮現出一絲淺淺的笑容,望了望周圍的花草,以及王之一身邊的張新雨道:“這裡環境不錯!”

 王之一笑道:“你的眼光也不錯。”

 張川道:“你的眼光更好,這位想必就是沈姑娘吧,我叫張川。”

 張新雨對木竹村的人還是有好感的,在他們面前都不用拘束,感覺就像真真正正的朋友,沒有客套的語言,沒有多余的廢話。

 王之一看了看全身絲毫無損的張川道:“你又是怎麽下來的?該不會也是從上面摔下來的吧?”

 張川笑了笑:“想過,如果再過一陣找不到入崖底的路,我說不定真的會從上面跳下來。”

 王之一笑道:“雖然有傷心事,但也別想不開。”

 張川知道王之一在取笑自己,搖頭笑道:“如果不是這幾個月來,蕭老大一直逼著我我找你,我至於想到跳崖嗎我?”

 聽到蕭雅暄,王之一心中一暖,是啊,或許也只有蕭雅暄會這樣,王之一知道蕭雅暄從來就不曾放棄過自己,就算這種明知自己必死的情形。

 “蕭大姐,她,好麽?”王之一問。

 不知何時,張新雨已經悄悄的走開,她知道張川和王之一一定有許多話要說,雖然王之一斷不會瞞住她,但如果她在場,或許會影響他做一些決定。

 所以她走開。

 張川心中不由暗讚張新雨,懂得松手的女人才真正抓得穩一個男人。

 “她?…還算好吧!”對於王之一的提問,張川回答得很勉強。

 王之一道:“你應該還有很多話要說的!”

 張川:“本來是的,可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什麽都不想說。”

 王之一:“你怕我為難?”

 張川沒有回答,只是左右看了看道:“老實說我很羨慕你這樣的生活,十多年前,我也曾經夢寐以求過,但……所以,你真的應該好好珍惜。”

 王之一點點頭,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聽了。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和思月已經商量好了,等過一陣我傷完全好了,就成親。住在這與世隔絕的地方,從此不再過問江湖的是是非非。”

 張川淡淡一笑,似是早就料到一般道:“恭喜你!”

 這時張新雨端了兩杯熱茶來到房內,道:“張大哥,你本想讓阿庭知道的事情,能不能讓我知道呢?”張新雨知道王之一之所以選擇不聽,並不是不想知道不想關心。

 而是,他放不下張新雨。

 但張新雨同樣清楚,江湖中的事情王之一或許能放下,但木竹村的事情王之一卻不可能輕易放下,因為他欠木竹村太多!

 張川和王之一都是一愣,想不到開口想聽的竟會是張新雨。

 “先喝杯茶,再慢慢說…這是我和阿庭自製的菊花茶,味道還不錯!”張新雨為張川遞了過去。

 說是杯子,其實不過是一竹筒,但是這樣的東西,對於木竹村的人來說卻倍感親切,因為木竹村的用品也差不多。

 看到了張新雨的堅持,張川終於還是決定把本想讓王之一知道的事情講出來,卻又忽然不知該從何說起。

 王之一於是問道:“香兒怎麽樣了?”他隻記得和張新雨墜崖之前把蘭香拋了上去,至於蘭香最後是否安全,能否回到木竹村,還有就是蕭雅暄會如何對待蘭香,王之一心裡都沒有底。

 所以他一開口,先問蘭香。

 張川:“蘭香很好,不過木竹村的四大殺手卻一死一傷!”

 王之一雖然盡力的想控制自己,卻也站了起來,道:“怎麽會這樣?!”在他看來,木竹村的四大殺手無論經驗武功都在自己之上,任務失敗有可能,可要想殺死其中任何一個,都絕非易事!

 張川卻相當平靜的道:“這很正常,俗話說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夜路走多了總會撞上鬼,乾我們殺手這行,遲早也會有這麽一天的!”

 一旁的張新雨問道:“究竟是哪一位…呃……”

 張川道:“是桂揚,另外阿飛也傷得不輕。”阿飛就是蔣緒飛。

 王之一其實對桂揚相當有好感,而且桂揚可以說是木竹村所有殺手中經驗最豐富的,他的出手一向非常穩健,從不做無把握的事情,王之一實在沒想到出事的會是他。

 張川道:“那本來就是個陷阱,既然桂揚都無法脫身,相信木竹村無論是誰去都會是一樣的結果!”

 王之一歎道:“不錯,桂揚或許沒有阿劍凌厲,但是論謹慎卻遠在其他人之上。”想當初,王之一也是受過桂揚指點後才成熟的。

 “陷阱?”張新雨有些疑惑,她雖然江湖經驗不算太多,但也知道,木竹村絕對不好惹,也絕不是一般人敢設陷阱對付的。

 “是黃風教!…更準確的說,是宋玉!”張川望向王之一道:“你應該還不知道,江湖傳說黃業已死,宋玉已經完全接管了黃風教的一切!”

 王之一這次平靜多了道:“我知道了。半個月前,是我親手把黃業埋葬。”

 張川聞言一震道:“也就是說,我們的消息是可靠的,現在黃風教裡出現的那個黃業其實就是宋玉!”

 王之一歎道:“阿玉武功高絕,心機又多,如果他要算計一個人,的確難以防范!”他似乎在感歎桂揚,或者也在感歎黃業,甚至還有更早的柳九心!

 張川道:“是啊,桂揚出發前,或許隻認為是一個普通任務而已,萬萬沒想到等待他的卻是宋玉!”張川一拍大腿,已經有些激動。

 對於宋玉,王之一也不好多說什麽,於是問道:“阿飛遇到的情況和桂揚一樣嗎?”

 張川搖頭道:“傷阿飛的是天正山莊的人,不知為何,最近天正山莊把我們盯得很緊,甚至比之前柳末雨葉被殺一陣還嚴重,不過好在他們只是盯著,並沒有采取什麽行動。”

 王之一道:“不過即便只是這樣,相信蕭大姐也是相當難受了。”畢竟一個全靠消息流轉的殺手組織,一旦被人盯著,很多隱秘的事情就都不是秘密了。

 一個陽光下的殺手組織距離覆滅也絕對不會太遠。

 所以最近蕭雅暄頭疼天正山莊還在黃風教之上!

 蔣緒飛由於出色的輕功和追蹤匿藏功夫,木竹村的重要消息倒有一半是他在傳遞,因此他也成了天正山莊的頭號獵物,在一次和天正山莊的人衝突中受了不輕的傷,現在還沒有恢復,不過天正山莊的死傷更嚴重。

 張新雨道:“天正山莊怎麽忽然又變向?”張新雨也記得,早在她和王之一墜崖之前,似乎天正山莊就沒有把木竹村當敵人了,因為當時宋家和黃風教結盟,天正山莊的壓力本就夠大的,甚至不少人都看好天正山莊會和木竹村結盟。卻想不到天正山莊沒有趁黃風教不穩的時候反擊,反而將矛頭對準了木竹村!

 張川對王之一道:“據我們在天正派的內線傳來消息,似乎冷氏兄妹認定你躲在木竹村,似乎是為你而來。”

 王之一道:“我?…不可能!”王之一相信冷漠不會再次要追殺自己,畢竟他都已經知道真相。

 張川也道:“我也有些想不通,因為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墜崖身亡了,但冷漠卻懷疑你已經被蕭老大救起,在木竹村養傷。”

 張新雨不禁道:“這個冷漠的疑心可真重啊!不會是天正山莊又出了什麽變故吧?”

 張川聞言道:“最近天正山莊都很低調,沒有什麽變故啊…唯一特別一點的,恐怕就是傳言柳末雨葉的小妾為死去了柳末雨葉生了個兒子!”

 “什麽~!”王之一驚道,柳末雨葉臨終前的幾個月他都在天正山莊,再聯想到上次冷漠說柳城若懷孕了,當然不會相信會這麽巧。

 “不是柳城若的兒子?”王之一問道。

 張川隻當王之一在這裡與世隔絕太久了,笑道:“你暈了?柳城若都還沒有出閣!”

 王之一哦了一聲,沒有爭辯,但他隱隱覺得冷漠緊盯木竹村這件事情,似乎的確和自己有關。

 張川離去的時候,王之一並沒有答應離開。

 張川也沒有失望,相反,他非常理解和支持王之一:“幸福,來得不容易!不關別人怎麽想,我支持你的決定!”

 望著張川瘦削的背影,張新雨道:“為什麽不跟他走,他們需要你!”她看得出,有些人,王之一並不是輕易能放下的。

 王之一搖了搖頭:“因為我答應過一個美麗的女孩,永遠都不離開她!”

 “難道那些人不是你的朋友?或者說朋友的事情不重要?”王之一能這樣說,張新雨已經很滿意了。

 “跟月兒比較,一切都不重要!”王之一道。

 “那…如果是你的月兒希望你離開呢?”張新雨並不希望自己變成他的束縛。

 王之一不能置信的轉頭,望著張新雨,幾乎不敢相信。

 張新雨繼續道:“你知道嗎?雖然我也想你一直留在我的身邊,但我更不願你心中有事情放不下,那會令你的心一直有牽掛,甚至追悔一生。月兒並不希望你人在我身邊,心卻已經飛得很遠!”

 王之一沒有說話,張新雨卻轉過了身,她怕眼淚隨時會忍不住流下來。

 人有悲歡,月總有圓缺!

 王之一道:“好吧,月兒,我答應你,處理完事情,我就回來。”

 張新雨幽幽道:“你要好好保重,盡快回來。我們種的花,如果太久沒有你的灌溉,會枯萎的!”

 沿著張川發現的隱秘通道,王之一終於再踏江湖路。

 木竹村外表看起來依然恬淡如故,不過王之一卻感覺得出氣氛比以前蕭索了。

 蕭雅暄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王之一前方,帶著微微的笑意:“看來山谷的氣候很適合你,你氣色好多了!”王之一這一段時間雖然是養傷,卻身心舒暢,自然氣色不錯。

 王之一卻道:“可你的氣色卻不大好。”蕭雅暄最近勞心勞力,看起來是有些憔悴是難免,但不知為何,王之一的心竟因此有些抽痛。

 蕭雅暄卻道:“能活著就好,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知道王之一沒有死,她非常開心,對所面對的難關再次有了強大的信心。

 王之一聽得出她話裡的關心,衷心的道:“謝謝,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蕭雅暄卻道:“我一向不收謝謝……不過說起來倒是有個人你該去謝謝,她最近瘦了很多。”

 王之一道:“你是說,蘭香?”

 蘭香傷勢已經全好了,畢竟在蕭雅暄的手中,少有治不好的傷。

 王之一見到蘭香,臉上浮現親切的微笑,可蘭香見到王之一卻哭了起來。

 王之一當然明白蘭香現在的心情,笑道:“是什麽事讓我的香兒哭得如此傷心?”

 蘭香早已撲到了王之一懷裡,哽咽道:“香兒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對於蘭香的真情,王之一也心下感動,只是既然事情已經過去,就應該微笑的看向明天。

 “現在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嗎?香兒乖,快別哭了,應該高興才對嘛!”王之一輕拍懷裡的女孩道。

 蘭香已經止住了哭,有些戀戀不舍的紅著俏臉離開了王之一的懷抱,道:“嗯!香兒今天很高興!……對了,沈姑娘怎麽樣了?”

 王之一的臉上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幸福:“她,很好!”

 蘭香當然全看在眼裡,雖然明知道王之一心裡面一直就只有一個張新雨,卻依然有些許酸楚。

 王之一卻沒有察覺,關心的問道:“香兒,你的傷好了嗎?當時你為什麽這麽傻,下次不能再為我擋劍了!這不值得!”他並不能理解蘭香是以什麽的勇氣來替他擋下宋玉那一劍的。

 哪知一向聽話的蘭香卻道:“值不值得香兒心裡清楚,香兒不後悔!”

 王之一道:“香兒聽話,再有下次,也不能再這樣了!”

 蘭香卻依舊堅持,還氣鼓鼓道:“你根本不重視香兒,不把香兒當自己人!”

 王之一不解:“怎麽會呢?”

 蘭香道:“在懸崖的時候,我們是三個人,為什麽不讓我和你們一起掉下去,偏偏把我一個人拋了上來!”

 王之一沒有想到蘭香生氣的竟然是這一點,無奈笑道:“香兒,我當時可沒想這麽多,隻想盡可能讓你和月兒都安全,其實我也試圖把月兒送上對岸,不過卻沒有成功。”

 蘭香一聽,方覺好了些,不過聽見王之一無意中親密的稱張新雨“月兒”,心中依然異樣,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敏感。

 王之一說的也有道理,蘭香隻好道:“可…可要死就一起死,如果你們死了,我活著會比死更痛苦!”

 王之一拗不過蘭香:“好,是我錯了,我保證不會有下次。”

 蘭香終於滿意的笑了,笑得很燦爛,彷若雨後綻放的花朵。

 冷漠已經派人盯緊木竹村有一段時間,不過還是沒有確切的消息傳來。

 但是現在他已經不需要,因為王之一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你,找我?”王之一問。

 冷漠道:“我還以為你真能躲著不出來呢!”

 王之一道:“所以你就給木竹村壓力?哼!我告訴你,逼急了可別怪木竹村倒向黃風教!”

 冷漠也知道木竹村雖然更傾向天正山莊一些,但柳城若認定是木竹村派人殺了柳末雨葉,所以決不同意與木竹村結盟。

 當然木竹村與黃風教的矛盾也不小,但如果真的逼得太緊,狗急了也會跳牆,何況蕭雅暄做事一向無所顧忌?

 一旦木竹村真的歸附黃風教,對天正山莊來說無異雪上加霜,這絕不是冷漠和柳城若願意見到的結果。

 所以冷漠笑了笑道:“我想這中間有些誤會,我們沒有想過要與木竹村為敵,之所以看得比較緊,完全是為了找到你!”

 “找我?”

 “不錯,我答應了霜兒,一定要把你帶回去見她!”冷漠歎道。

 王之一心中有氣,這個冷漠真是個死腦筋,上次才說服他,現在又來做同樣的事情。

 “我不會跟你去天正山莊,再說一次,你自己的事情應該自己解決!”王之一堅持。

 冷漠的眼睛寒光一閃,對於王之一他本來頗有好感,但是柳城若長久以來對這個殺父仇人的態度,卻令他心裡老是有根刺一般。

 柳城若明知王之一才是殺死柳末雨葉的凶手,卻對此隻字不提,隻把木竹村作為報復的對象。

 王之一見到冷漠的神色變幻,笑道:“不錯,我現在的確不是你的對手,可如果我只是想脫身,你也不一定留得住我!……要不要試試?”

 冷漠當然知道王之一說的沒錯,擊敗一個人和活捉一個人絕對是兩回事,更何況冷漠事先並沒有絲毫布置。

 “其實結盟也是個不錯的建議,不過需要你親自去和若霜談談。我可做不了主!”冷漠知道只有結盟的事才能留住王之一的腳步。

 王之一駐足,轉過頭望著冷漠道:“此話當真?”

 冷漠道:“我需要先問問若霜,而你恐怕也要問問蕭老大吧?”

 王之一點點頭:“那我等你消息!”

 “你去找冷漠了?”王之一剛返回木竹村,蕭雅暄劈頭就問。

 王之一沒想到蕭雅暄竟然曉得,笑道:“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蕭雅暄笑了:“我其實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猜測你和冷漠之間或許有什麽約定而已。”按照她手上的精密資料,自然不難看出一些疑點。

 何況就冷漠最近的表現來看,雖然傷了蔣緒飛,卻並沒有真正和木竹村爆發全面的衝突,而對方的目的,一直集中在王之一一個人身上。

 王之一信服道:“算你厲害!我想問,假設天正山莊願意和木竹村結盟,你會接受嗎?”

 蕭雅暄道:“當然,木竹村雖然不弱,可畢竟不容於正道,如果能和天正山莊結盟,很多事情會方便許多。”

 王之一笑了:“殺人放火也名正言順一些。”

 蕭雅暄無言,沒錯,的確像王之一說的那樣。

 “總而言之,這是好事情,少了天正山莊在一旁虎視眈眈,我才有精力慢慢陪黃風教玩玩。”畢竟絕大多數的事情,始終還在她的掌控之中。

 王之一道:“你想怎麽玩?”

 蕭雅暄道:“我懷疑木竹村有內奸。”

 王之一根本沒有當一回事,哪有幫派是不被滲透的呢,關鍵只在於,這個內奸的危害是否巨大。

 蕭雅暄繼續道:“應該是黃風教的人,如果在平時或許能緩一緩,可現在…我希望能盡快清除…可我並不能確定是誰?”的確,現在和黃風教正是水火不容,任由對方的內奸在此,危害難以預計。

 更重要的是,王之一知道蕭雅暄已經在心裡決定要反擊了,當然不能讓這內奸看出端倪來。

 王之一道:“一個人最容易暴露的情況,往往是自認為最安全的時候。”

 蕭雅暄笑道:“果然還是你最了解我,沒錯,我是準備離開一陣,有沒有興趣再當一次保鏢?”離開,正是為了製造看似安全的氛圍。

 王之一道:“好一招引蛇出洞,不過這個保鏢卻不可靠,一有危險就會跑掉的。”

 蕭雅暄不由想到當初去見嚴隆的時候,笑了笑道:“問題不大,因為這次,如果遇到危險,我一定會比你先跑!”

 王之一笑了:“那你想去哪裡?”

 “嶺南!”蕭雅暄淡淡的道。

 嶺南地區相對人煙稀少,並無中原的繁華,王之一也是直到現在才知道蕭雅暄來這裡的目的,拜祭亡母。

 夏日炎炎,嶺南的正午更是酷熱,蕭雅暄身著素色的長裙,輕柔絲薄,本是清涼之選。

 王之一卻覺得全身發熱,心跳和呼吸同時加速,實在是因為在他前面領路的蕭雅暄太害人。

 微微沁出的香汗滲入了蕭雅暄的柔薄長裙,勾勒出蕭雅暄豐滿勻稱的完美身段,誘惑無限。王之一本非好色之人,也不是沒有見識過絕世美女,無論蘭香、柳城若甚至向清玉都可稱絕色,而張新雨之美更可以說是冠絕天下。

 但,就算在連情居和張新雨“同居”了幾個月,都沒有體會過現在的這種燥熱!

 王之一一抹額頭,灑下一串汗水,異常難受的跟在蕭雅暄身後,感覺自己就要被焚毀了,只是元凶恐怕怪不得太陽!

 王之一不得不運功相抗才覺得呼吸舒緩一些,他不由得懷疑起蕭雅暄的來歷,王之一非常確信蕭雅暄並沒有刻意迷惑自己,但一向自詡定力過人的自己今天竟然如此狼狽,難道她本身就有天然魅惑?

 不得不承認,蕭雅暄實在是個迷人的妖精!

 “很快的,翻過這座山就到了。”蕭雅暄回頭對王之一道,“喲…你怎麽比我還熱,滿頭大汗的!”

 王之一苦笑:“是啊,這裡可真夠熱的…唔…你是嶺南人?”

 蕭雅暄搖頭道:“不…是我小時候,我娘帶我到這裡來的,至於我是哪裡人,其實我自己都不清楚。”

 蕭雅暄的表情有一絲苦澀,她母親是一個寡婦,帶著孤女的寡婦,而她本人長大之後,也沒有丈夫命,不但成了寡婦,還是江湖中聞名色變的黑寡婦。

 在普通人看來她比母親幸運的是,並沒有一個女兒拖累,但其實,沒有人知道蕭雅暄多麽想能有個孩子,當然,前提是孩子的父親不能太惹人厭!

 她望了王之一一眼道:“看你那麽熱,我們找個陰涼的地方先休息一陣吧…哦…對了,我記得在那邊不遠處有一山澗,正好還可以洗個澡!”

 在兩山之間,無數的涓涓細流匯成了一條小溪,而王之一和蕭雅暄現在正在一個匯流之處,這裡匯聚成了一個四五丈大小的水塘。

 清涼的山泉水乾淨而透明,蕭雅暄驚喜非常,作為一個美女,滿身的香汗同樣令她難受。

 蕭雅暄歡呼了一聲,旁若無人,的褪掉了長裙,隻余一件淺紅色的小衣,在王之一還沒有弄清楚狀況的當兒,就躍進了水塘之中。

 以往每年蕭雅暄回來拜祭的時候,多半都會來這裡洗澡,所以這幾乎已經成為她的習慣。

 這次雖然有王之一一起,但在蕭雅暄眼裡,王之一並不是外人,在來到這裡的時候,她幾乎忽略了王之一的存在,直接歡呼著衝進了水中。

 這一刻的蕭雅暄仿佛回到了從前,不在是一個三十歲的少婦,而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在池中歡快的戲水。

 蕭雅暄從水下冒出頭來,原本身上僅存的小衣已經被她抓在了手裡,舉過頭頂晃了晃道:“阿庭,你也下來啊…一起洗!”

 此時的蕭雅暄雖然身子全部浸泡在水裡,只有頭和高舉的手在外,但以王之一的目力,水對他視線的阻隔相當有限。

 但不可否認,蕭雅暄那完美無暇的軀體,在水波的蕩漾下,若有若無的晃動,對於王之一的殺傷力卻成倍的增長,他的重要部位已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木立當場的王之一忽覺有勁風迎面襲來,出於高手的應變本能的伸手一抓,蕭雅暄扔過來的胸衣已經被他抓在了手裡,一股淡淡的誘人體香衝擊著王之一的神經。

 王之一隻覺得有兩行火熱的液體自鼻中流出,伸手一抹,竟然是鮮紅的鼻血。

 這位木竹村頂尖殺手立時慌了手腳,趕忙放下手中的胸衣,掉頭就跑~!

 隻倉促的丟下一句話:“不了,我還是另找個地方吧!”

 望著王之一狼狽的逃竄,水中的蕭雅暄輕聲啐了聲:“哼…膽小鬼!”

 王之一一口氣奔出十裡遠,才消除了全身的“不良反應”。

 山裡的小溪絕不止一兩條,王之一的面前就有另一條小溪,王之一沒有猶豫,和衣衝進了水裡。

 他需要在清涼的山泉水裡,找回應有的冷靜。

 而另一端的蕭雅暄,她的洗澡已經進入尾聲,正準備起來,卻聽到有輕微的響動聲。

 她的第一反應是王之一偷溜回來了,但是一想不對,這決不可能是王之一發出的聲音,而王之一也不是這樣的人。

 然後蕭雅暄就感覺有些不對了,因為她發現,並不止一個人在接近,周圍正接近的人至少超過十個!

 十多個村夫打扮的男人仿佛突然冒出來的一般,出現在水塘周圍。

 無一例外的露出色迷迷的表情,支起帳篷的聲音此起彼伏,難得有兩個沒有流鼻血的,卻已經流了一地口水。

 江湖上如果論武功高強,自然非十大高手莫屬,當然年輕一代中的宋玉、張新雨等也有機會入選,但卻不會有蕭雅暄。

 但是如果要選最難對付的人,蕭雅暄絕對可以在前五的位置上擁有一席之地。

 這位木竹村的頭號人物,自然樹敵無數,想殺她的人只怕比想和她上床的人更多,她卻一直安安穩穩的活到現在!

 除了謹慎小心,蕭雅暄當然也有自己的絕招。

 江湖上甚至傳言,黑寡婦無論任何時候都有致命武器在身旁。

 這位木竹村的老大熟悉每一個殺人的機會,所以往往看起來是刺殺她的機會,其實都不是機會。

 不過現在,蕭雅暄卻依然****的泡在水裡,手無寸鐵,甚至一絲不掛!

 她還有所謂的致命武器嗎?如果有,或許隻可能是她完美無暇的身體。

 蕭雅暄自然也看出這十三個男人雖然都是村夫打扮,但很顯然他們並不是這裡的農民。

 他們的眼裡雖然都有****,但殺氣同樣很重,最重要的是,他們的眼神雖然在噴火,但始終是清明的。

 只有殺人無數的人,才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如此濃烈的殺氣。

 蕭雅暄不禁想起江湖中一個很著名的殺手——十三殺手!

 ¬江湖上並不是所有的殺手都出自木竹村和斷箭谷,這只是其中兩個比較出色的殺手組織而已。

 殺手,這個人類歷史上最早的職業之一,其實更多的還在獨立行走於江湖之中。

 這些江湖中各自為政,隻認錢不認人的殺手,也不乏高手,甚至可能比木竹村和斷箭谷的高手更多。

 而十三殺手就是其中之一。

 十三殺手成名已久,他們之所以出色並不是因為他們武功有多高,而是因為他們人多!

 人多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十三個人配合十分精妙,他們的合作已近二十年,死在他們手中的成名高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很多高手都死不瞑目,他們直到臨死才記起一句話,叫做:雙拳難敵四手!

 何況這十三殺手有二十六隻手,猶如長在一個人身上的二十六隻手!

 而水中的蕭雅暄,危險性已經被降到了最低。

 在十三殺手的面前的,也許不過是一隻羔羊,還是****的那種!

 蕭雅暄心中暗歎,對於十三殺手,她最有效的武器,美貌幾乎已經失效。因為憑借她對十三殺手的了解,十三殺手對自己屍體的興趣應該會大過鮮活的**。

 畢竟屍體不會殺人,但鮮活的**卻隨時可以擰下十三殺手的腦袋!

 十三殺手已經到了水塘邊上,眼神中雖然仍有**,卻都紛紛把兵器掏了出來。有拿長刀的,有拿彎勾的,還有人拿著流星錘、三叉,甚至是漁網!

 蕭雅暄卻笑了:“幾位鄉下的大哥,看樣子不像是來找奴家親熱的吧?”

 十三殺手的老大也笑了,不過他的眼神卻還定格在蕭雅暄雪白堅挺的****上:“那蕭老大你看我們是幹什麽的?”

 蕭雅暄歎道:“我看…你們是來取我性命的。唉…既然你們不想和我親熱,能不能把衣服還我,讓我先穿上衣服?”她分明看見,十三殺手的其中兩個人已經把她留在岸邊的衣服抓在了手裡。

 其中一個拿著她的長裙放在自己的口鼻上,像一隻獵狗般不停的嗅;而另一個幸運的得到蕭雅暄內衣的家夥,早已把蕭雅暄的貼身衣服塞到了褲襠裡,他的呼吸也隨之變得粗重起來。

 十三殺手的老大微微皺眉,老四和老七今天怎麽這麽沉不住氣…尤其是老七,這個不分輕重的家夥,他該不會是想在這裡先自我滿足之後再殺人吧?

 十三殺手的作風一向是先要錢後要人的,只要有了錢,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老四和老七當然都不會傻得把衣服交給蕭雅暄,而他們也根本舍不得放手。

 但蕭雅暄卻似乎要站起來拿衣服一般,從水中立了起來,水下隱約的誘惑,更為直接更為誇張的展示在十三殺手眼前。

 其他人或許還無所謂,可兩個擁有蕭雅暄衣物的人卻明顯更加不堪,老七更是被蕭雅暄的這一次挑逗帶到了爆發的邊緣……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蕭雅暄是要趁機躍出水面逃走,老五趕忙撒出了自己手中的漁網,而一直把手放在口袋裡的老十則匆忙的射出一把暗器,以封住蕭雅暄的逃跑路線。

 但蕭雅暄卻陡然沉了下去!直下水底!

 十三殺手總算是在她的帶動下先出手了,而那一網和暗器的失準,也為蕭雅暄贏得了少許生機。

 早在蕭雅暄開口說話的時候,她就發覺十三殺手中少了兩個人。

 對十三殺手資料非常了解的蕭雅暄不用想也知道,少的兩人必然是老八和老九,這兩人的水下功夫都相當出色。

 由此蕭雅暄也大概判斷到了對方和自己談話的意圖,為老八和老九吸引注意, 在蕭雅暄不備的情況下,或許能一擊得手。

 就算不能成功,至少也能把蕭雅暄逼出水中,而十三殺手真正的殺作,正是在空中!

 既然被蕭雅暄識破,蕭雅暄自然要將計就計,她先是借談話勾起老三和老七的****,然後又出人意料的先作勢欲離開水塘,迫得老五和老十先行出手。

 然後她卻潛入了水下,令老五和老十的出手全部落空。

 水下的老八和老九在蕭雅暄先一步作勢躍起的時候,本已經加速潛近蕭雅暄。

 卻沒有想到蕭雅暄突然的回歸水下,而且一潛到底,本在水面的獵物,卻反而到了老八和老九的下方。

 老八和老九反應也不慢,知道行蹤已被蕭雅暄察覺,對望一眼,趕忙同時變線,動作一致的向水下的蕭雅暄撲來。

 在他們看來蕭雅暄雖然提前洞悉了他們的意圖,就是要逼蕭雅暄出水,但蕭雅暄采取的應對卻並不高明,甚至犯了個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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