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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F之拳力巔峰》三百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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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說索尼埃本來就知道我們會去找他,於是讓海盜救走王兄、讓切比羅派手下去和海盜進行貿易,又讓切比羅.甘布演了一場戲?”克裡因道。

  “只是不知道當時他和那些索多姆之間有沒有達成什麽協議,不過我覺得他在暗中運作的可能性很大,如果說索多姆刺殺兩位皇子的行動也是他猜測到的。”帕特金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索尼埃這個人可著實不簡單了。”凱文皺眉道。

  “我們瓦倫奇亞和商會打交道已經很久了,對索尼埃也很了解,對於這個人,我得說,他比你們想象的要厲害。”

  “看來如此,那你們是怎麽對付他的呢?”凱文又道。

  “凡事都盡量用武力解決,這是他們的軟肋,商人嘛,都很怕流血的,稍微嚇唬一下就擺平了,這點我和海盜王先生的看法是一致的。”哈維克露出狡黠的微笑,以掩飾那一絲暴戾之氣,“說起來,這只不過是讓你們得知溫德雷斯現在又有了足夠的戰略物資,並且應該多提防福裡德姆商會和索尼埃.摩根,也就這樣而已,還是研究一下眼前的情況吧。”

  “那麽,要怎樣對付外邊那八千狂獅軍團呢?”克裡因立刻發問。

  “嗯……還有一些情況,可能對我們會有一些麻煩,前線的溫德雷斯軍剛剛失去了已經到手的兩個郡外加半個福斯特,雖然福斯特另外兩座要塞——月星和海克特並沒有傳送陣,但是我估計這個消息也已經傳到溫德雷斯本土了,再加上溫德雷斯需要的補給已經到了,剩下的那3萬狂獅軍團想必現在已經離開王都了。還有,古蘭特那邊的盜賊公會也曾經傳來過一條消息,獅心王聽說已經病入膏肓了,如果這個消息確實的話,那麽前線也應該知道這件事了,身為公主的獅心菲梅邇大概會盡快趕回王都古蘭特。”哈維克道。

  “那麽,前線不就沒有合適的指揮官了嗎?”斯維拉接道。

  “所以獅心菲梅邇不敢馬上就離開,她要等和狂獅軍團匯師之後,把指揮權交給巴雷克,但是近10萬的軍隊對於巴雷克這類型的將領來說又有點力不從心,所以溫德雷斯會派另一位能力足以勝任的將軍來。”帕特金道,“搞不好佩多厄斯.阿爾迪繆本人會來。”

  “應該不會,就算不是公開的事情,但阿爾迪繆元帥是獅心哈特羅的私生子,這是實事,自己的父親病危,他是不會離開的。”哈維克又道。

  “那麽就只有可能是他了……”凱文沉吟道。

  “智將埃林克.維斯德姆,阿爾迪繆最賞識的部下,四將軍之首,是我最不願交手的家夥了。”帕特金低聲說。

  “不想也沒辦法啊,不過溫德雷斯不可能把全部的兵力都投入到格蘭斯來吧,我們應該不用擔心他的疾風軍團。”克裡因提了提精神說。

  “還好,應該不用面對那支軍團,那支整支軍團行動起來就如同一個人行動一樣迅捷而有效率的軍團,據我所知,疾風軍團現在還在法魯斯締亞的邊境。”哈維克說。

  “就算這樣,智將的智慧、猛將的勇猛,再加上10萬軍隊,對了,還有索多姆精英,搞不好這次溫德雷斯人的足跡會有史以來第一次越過開拓者階梯,踏在萊布尼茲的高地上。”凱文半開玩笑地說。

  “等等,如果獅心哈特羅真的病危,那麽他很快就會回歸女神的懷抱,然後溫德雷斯人就不得不撤軍了,國王喪葬期間軍隊是不能發動戰爭的。而且國王病危,一定會影響士兵的士氣吧?”龍吟詩人連忙說。

  “有道理,所以他們應該會急於取勝,這必然會造成一些破綻,只不過士氣影響不會很大,溫德雷斯的軍隊以武德著稱,士氣是很難受到影響的,就像一部機器,沒有激情,只有效率。”帕特金回道。

  “如果說溫德雷斯軍隊像是一部機器,那麽他們的指揮官就是機器中至關重要的零件,溫德雷斯士兵對於自己軍官的依賴遠超過其他國家的軍隊。”哈維克突然說。

  “對!如果最重要的零件壞掉了,那麽整部機器都會無法工作。”帕特金連忙道。

  “就先從猛將下手吧!”克裡因揮了揮手,把身體靠在桌子前,“那麽我們要怎麽擺平這個怪物?”

  “巴雷克受了不輕的傷,而且應該服過了我下了毒的傷藥,實力必然大打折扣,不過要殺死他還是有點難度的。”哈維克開口道,“猛將只有一隻眼睛,所以我們不妨在他另一隻眼睛上打打主意。”

  “嗯,要怎麽辦?這家夥既然受了傷,自然不會像平常那樣衝在最前邊,如何在眾多士兵保護之下弄瞎他僅剩的一隻眼睛?”

  “如果我和他交手,再找一個箭術高超的遊騎兵的話,應該可以辦到。”哈維克又道。

  “那麽我們需要制定一個作戰計劃,既要殺傷敵軍,又要激起巴雷克的戰意,這就需要和他們在開闊地上交戰,而不是單單守城。”帕特金攤開一張紙鋪在桌子上,開始構構畫畫起來。

  “我們格蘭斯經常用的要塞防禦加上遊擊隊外圍騷擾的戰術應該可以派上用場。”凱文湊過來說。

  “需要盡量多的人,我們應該把在外邊的部隊召回來。”斯維拉也湊了過來。

  “嗯,人員要更換一下,遊擊隊得全部由遊騎兵構成。”

  “至於如何把部隊運到敵人後邊,依凡特可以幫上一些忙,你們對他的能力大概還不是很了解。”哈維克接著說。

  “好好,我們雖然沒有多少魔法師,但是每個都十分強大,尤其是碧卡麗絲小姐,如果她能幫忙的話。”凱文又道。

  “這恐怕不行,她只是跟著我一起來而已,而且不管怎麽說,她還是站在法魯斯締亞的立場上的,如果她出手的話,你們格蘭斯人也恐怕也不太能接受吧。”哈維克說道。

  “這個我沒考慮到,確實是這樣,還是不要讓人知道她的存在比較好,反正我們的目標只是巴雷克一個人。”

  ……

  進入彼方星周,天氣依然保持著原來的樣子,對於冬季來說過於溫暖,而離春天的溫度又向去甚遠。

  一千人從東門進入辰砂城,派出去製造混亂的遊擊隊雖然算不上大勝而歸,但也很好地完成了任務,至少獅鷲軍團從前線派來的部隊,看起來還得再過幾天才能到達這裡,不過這並不能讓人感到輕松,因為在辰砂城西邊不遠的地方,以捷克護衛和暴君戰士為主力構成的八千狂獅軍團先頭部隊還在對這裡虎視眈眈。

  辰砂城中,一間民宅門口,城中唯一的一位女性,或者說整個星之大陸上數一數二的美女,正坐在石階上,而她的膝蓋上,則是一條看起來蠻可愛的小狗。

  “喂,不打算跟我打聲招呼嗎?”碧卡麗絲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龍吟詩人說道。

  “啊,我就不打擾你逗狗了。”斯維拉撓了撓頭說。

  “好無聊啊,大家都在忙,哈維也沒時間陪我。”

  “……”

  “你打算去哪裡?”碧卡麗絲扭過頭看向斯維拉,直面如此美麗的女子,讓龍吟詩人不由得失了失神。

  “去倉庫來著,我打算看看庫存的食品還夠用多少天。”

  “不是很重要的事吧?”碧卡麗絲噘起嘴問。

  “……是不怎麽重要。”

  “那過來陪我聊天!”烈焰之星換上一副很高興的表情,拍了一下身邊的石台階。

  “呃……碧卡麗絲小姐,你好像很喜歡小動物啊。”

  “你這麽叫我聽著很別扭,我給你和哈維一樣的特權,你可以叫我莉莎。”

  “不勝榮幸,莉莎,你這條狗是從哪裡找來的?城裡如果有狗的話,也應該在十幾天之前進了那些溫德雷斯人的肚子裡才對。”斯維拉坐在碧卡麗絲身邊,說道。

  “狗?你認為這是一條狗嗎?”

  “嗯?不是嗎?”

  “啊,一隻被施了變型術的老鼠,你居然看不出來?”

  “我又不是魔法師,怎麽會知道這是老鼠。”斯維拉聽到碧卡麗絲的話,馬上挪動身體,打算躲開湊過來的狗舌頭,不過他被一隻纖纖玉手拉住了。

  “不用怕,被施了變型術的動物不會再有原來的特性,現在這條狗身上頂多是有幾隻跳騷,沒有鼠疫。”

  “呃……這是大陸上最強的魔法師施展的變型術,當然無懈可擊啦。”

  “呵呵呵”碧卡麗絲一陣嬌笑,“一隻老鼠變成狗了,就不再怕貓了,可以反過來欺負貓咪了。”

  “那你能不能把我變成一條龍,可以欺負那些比我厲害的家夥?”斯維拉撥弄了一下頭髮說。

  “你變成龍?我看我沒這個本事。”碧卡麗絲說到“變”字時語氣異常的重,不過龍吟詩人很難琢磨出其中的怪異之處。

  “開個玩笑而已。”

  “不過你應該能看出這是變型術才對。”

  “很抱歉,讓你失望了。”

  “大概是還沒成熟吧……”

  “成熟?”

  “沒什麽,不過你可是很有潛質的哦,像哈維那樣的潛質,看來你還需要多鍛煉鍛煉。”

  “開始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了。”

  碧卡麗絲搖了搖頭,把小狗放在地上,一陣光芒閃過,小狗重又變成了老鼠,飛快地跑走了,然後碧卡麗絲收回手,開始仔細端詳斯維拉。

  “看到我臉上有什麽新奇東西沒有?”

  “你比哈維要帥很多。”

  “喂,你不會是因為哈維帥才喜歡上他的吧。”

  “當然不是,不過當我第一次見到哈維時,還是感到很慶幸的。”

  “說說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吧。”

  “怎麽認識的……哈維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們倆的結合是命中注定的?”

  “好像是這麽說過……我以為他在炫耀。”

  “說是命中注定有點牽強,不過這確實是我們的命運,打從我……不是,從哈維出生的那一刻,我就能感覺到他的存在,然後就一直在等待,等得差不多了,於是我就找到他了。”

  “聽起來像童話故事。”

  “童話現在已經不流行了啊,不過在我度過的這些歲月中,還是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腦子裡邊都充滿了童話。”

  “和我感覺中的禦龍魔導士有很大差別啊!”

  “那在你的感覺中,我是什麽樣子?”

  “嗯……很強大,很美麗,上古巨龍是近似於神的存在了,而駕馭他們的魔法師,我想稱你為女神也不為過吧?”

  “呵呵呵,可是有很多男人都稱自己的夢中情人為女神的哦!”

  “啊……”

  碧卡麗絲看了斯維拉好一會兒,突然開口道:“你有沒有想過從哈維身邊把我拐走?”

  “……雖然我長得是還算不錯,但是拐騙有夫之婦這種事我還是不太擅長的。”

  “嗯……我開個玩笑而已,你要是當真了,那我可就罪孽深重了。”

  “哈……哈哈,我當然知道你是開玩笑的,那邊好像需要人幫忙,我先走了,和你聊天很有意思。”斯維拉說著揮了揮手,站起身來。

  “其實只是簡單的二選一,只不過我先遇到的是哈維……”望著龍吟詩人遠去的背影,碧卡麗絲輕聲說道。

  “已經三天了啊,怎麽還沒反應?”克裡因看著又一串閃電落在狂獅軍團的營地旁,無精打采地說。

  落下的閃電激起一大片石塊,砸在那些距離較近的狂獅戰士的盾牌上,可是他們仍然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這樣的一幕在這三天之中不停地重複著,盡管不斷收到騷擾,但是狂獅軍團卻沒有反擊,也沒把營地撤後一寸。

  “會不會是藥品那件事讓他們心有顧忌了?”克裡因又說道。

  “如果我是巴雷克的話,一定猜得到遇到的是什麽樣的人,對於一個殺手來說,最無法遁行的地方應該就是亂軍之中了,倘若他想盡快解決掉這個麻煩,就應該立刻進攻,寄期望於在戰場上找到這個殺手,因為那裡是殺掉他最好的地方。”哈維克自顧自地說。

  “我看只是巴雷克身體狀況不太好吧,沒有自己的將軍首當其衝,狂獅軍團就打不了仗了。”龍吟詩人則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不如我們再弄大點動靜。”凱文說著又開始念頌起咒語。

  這次換成一朵烏雲籠罩在狂獅軍營的上空,烏雲的內部不斷閃起電光,讓整朵黑雲時不時變得光亮透明。

  這下營地裡就熱鬧起來了,原本雷打不動的人群一哄而散,朝四面八方奔跑開去,第一道閃電落在營地的正中央,將最大的那座帳篷化成了灰燼,然後同時落下十幾道閃電,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圓環,營地中開始出現慘叫聲,這回落下的閃電沒有立即消失,十幾道閃電組成的圓環開始旋轉起來,不知轉了多少圈之後,閃電仍沒有消失,而是開始不規則地移動,從圓環的一點移到另一點,一道道閃電在原本那個圓圈的范圍內不停地劃來劃去,在地上留下一條條刻痕,逐漸地,閃電開始不再走直線,而是變得更加不規則起來,刻痕越來越稠密,最終形成一個複雜的魔法陣,只不過四散奔跑的狂獅戰士根本無暇欣賞這精美的魔法藝術。

  魔法陣完成的瞬間,一道巨大的閃電衝天而起,鑽入了天上的黑雲之中,緊接著烏雲閃亮起來,無數道電光從雲中鑽出,落在地上,巨大的電網形成一個罩子,籠罩了整個狂獅營地,沒過多長時間,烏雲和閃電一起消失了,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咦?我開始還以為是製裁之雷,你是跟誰學會這個魔法的?我記得在一百多年前發明了這個魔法之後就沒再使用過了啊。”碧卡麗絲的聲音在凱文身後響起。

  而年輕的**師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指了指不遠處的法埃特,喘著粗氣說,“老師說是他自創的啊。”

  “噢,也算是吧,我用的是火粒子,而他用的是雷電,原理上還是有很大差別的,不過那個魔法陣嘛……也真虧了他看一次就能記住,連我自己都忘記了。”碧卡麗絲用食指刮了刮自己俏麗的下巴說。

  “好像收效甚微啊,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並不驚惶,看來他們是早有準備的,不過目的是達到了,準備迎戰!”凱文最後高聲喝道,然後飛快地跑向已經離開的碧卡麗絲。

  “炎龍殿下,你剛剛說的火粒子是什麽啊?”凱文手叉著腰問道,追上碧卡麗絲的時候,他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火粒子嘛,就是火元素的粒子唄,魔法元素也和化學元素一樣,是由微小的粒子構成的,我只是改變一下火焰的形態,把擴張性質的魔法反應生成的粒子收攏成集束,看起來比較像光柱,這樣效率就好了很多倍,只不過我沒想好叫什麽名字,就直接用這個詞了。”

  碧卡麗絲說著伸出一根手指,一道極細的光柱出現在空氣中,但是卻沒有光柱這麽亮,而是具有火焰的顏色,凱文感到一股灼熱的氣息,碧卡麗絲用手指引導著光柱劃過城牆上的一塊石磚,石磚立刻被切成兩半,從牆上脫落下來。

  “喏,就好像是把力量集中於一點。”碧卡麗絲留下這句話,便走下了城牆,一隊遊騎兵與她擦肩而過,奔上城樓。

  “啊,開打了!”凱文突然想起自己身在何處,連忙往回跑。

  狂獅戰士似乎早就預料到對手的意圖,所以一直在蓄勢待發,打算等到敵人認為自己會潰逃的時候發動反擊,橫七豎八地支在外圍的路障和工事後邊出現了一個個魁梧的身影,轉瞬間這些人便和那些原本留在軍營中吸引注意力的人一起衝向了辰砂城,四散的人群高速奔跑,在不斷地行進中重整隊形,等來到近前的時候,已經列成了三個標準的方陣。

  一**弓箭襲向狂獅陣列的兩翼,捷克護衛衝在最前邊,架起厚重的塔盾,在高速的移動中便把射過來的箭矢擋下,速度卻絲毫未減,而隊形也保持得很完好,格蘭斯人攻擊兩翼迫使敵人收攏隊形的意圖算是落空了。

  “散漫射擊!”霍隆站在城頭對弓箭手高聲喊道。

  “精確瞄準,落射!”司克特羅則對自己的遊騎兵下達了另外的命令。

  兩種風格不同的箭雨一前一後從城頭傾瀉而出,格蘭斯弓箭手散漫而力道渾厚的直射擊打在捷克護衛的盾牌上,而在同一時刻,遊騎兵射出的箭支幾乎是垂直落下來,直直地釘在這些把盾牌舉在面前的捷克護衛頭頂上,衝在中央陣列前邊的捷克護衛們成片地倒下,而在後邊,處於他們守護之下的溫德雷斯士兵則促不及防地迎上了撲面而來的箭矢,更多的人被放倒在地,中央方陣幾乎潰散了。

  衝到了弓箭密集區,狂獅軍團開始放慢了速度,兩翼的方陣迫不得已地向中間靠攏,數不清的盾牌被支了起來,整個軍團形成了方方正正的盾牌陣,雖然弓箭沒有停息,不過再也起不到效果了,頂著箭雨的盾牌方陣再次加快速度,他們離城牆已經很近了。

  一團紅色的血霧突然出現在密集的盾牌陣中間,然後慢慢擴散,隨著血霧的擴散,慘叫聲也越來越大,越來越廣。

  終於,在方陣差不多已經到達城下的時候,盾牌陣消失了,狂獅戰士們留下百十來具鮮血淋漓的骸骨,迅速分散開來,好像攀援植物一般貼在了城牆上,一座座潛藏已久的攻城梯像變戲法一樣出現在陣列中,然後便搭在了城牆上。而在隊伍散開的同時,最中間顯現出三排高大的捷克護衛,他們手持著一米多高、近10公分厚的精鋼盾牌,衝了過來,以驚人的速度奔向城門。

  一聲轟然巨響,捷克護衛特製的盾牌撞擊在厚厚的包鐵城門上,城門另一側負責頂住城門的士兵中立刻有十幾個飛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而其他沒飛出去的,幾乎全都趴在地上了,所有的格蘭斯士兵都感覺城牆在搖晃,辰砂城厚重的城門如同被敲響在大鍾,在那一聲巨響過後便不停地振動,嗡聲不斷。

  然後捷克護衛後退,開始了又一次撞擊。

  “夥計們,後撤,快快。”司克特羅高叫著,帶領遊騎兵離開城頭。城牆邊上,法埃特和依凡特吃力地站在那裡,在他們兩個人中間,則是一個圓形的空間裂縫。

  “好了,不要害怕,這和你們以前看到過的那個魔法不同,跟著我!”哈維克衝著遊騎兵喊了一聲,便跳進了黑洞洞的裂縫中,斯維拉緊隨其後,接著艾威因也跳了進去。

  “統統跟上!”司克特羅咬了咬牙,喊了一聲也跳了進去,眾遊騎兵紛紛跟在他身後。

  “要維持多久?”法埃特氣喘籲籲道。

  “能多久就多久吧,我也沒傳送過這麽多人,不知道要多長時間啊。”依凡特看起來也好不到哪裡去。

  “下邊人手不夠了,再派人去頂住城門!”凱文跑到霍隆身邊喊道。

  “不行啊,暴君戰士已經上來了,中樓已經快被攻克了,這裡人手也不夠!”

  “鋼水還沒有準備好嗎?”

  “怕是來不及了,希望司克特羅他們能趕快,殿下在中樓呢,你趕緊帶上剩下的所有劍士預備隊去殿下那邊!”

  “知道了!”凱文應了一聲便跑開了。

  城樓中段,克裡因現在正忙得不亦樂乎,三個暴君戰士圍著他,顯然這三個人都不是等閑之輩,每個人都是左手長劍右手鏈錘,克裡因一人一劍不得不面對六件兵器的上下紛飛,而離他不遠的馬爾凱姆看起來更糟糕,有五個人圍在他周圍,高大的暴君戰士將矮人的身影完完全全擋住,外邊的人根本就看不見他。

  一記閃電命中克裡因面前一個暴君戰士的頭部,這顆腦袋立刻變成了一團爛鐵,勉強還不算身首分離的暴君戰士揮舞了兩下手中的武器,倒在地上。

  “殿下,後撤吧,把這裡交給預備隊。”

  凱文的叫聲好像沒有傳到克裡因的耳中,年輕的萊布尼茲親王看來正殺得興起,所有膽敢靠近他的普通溫德雷斯士兵基本都在靠過來的瞬間就被砍飛了腦袋。

  又是一聲轟隆巨響,整座城牆都劇烈的搖晃起來,幾乎所有的人都跌倒在地,就連搭在牆上的攻城梯也倒掉了好幾座。

  克裡因晃了兩下頭,吃力地爬起來,本來已經體力透支的他,摔了這一下之後,仿佛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殿下,後邊!”這次凱文的聲音終於傳到克裡因的耳中。

  克裡因聞聲猛地回頭,兩名暴君戰士已經來到他身後,高高舉起手中的鏈錘。

  不過年輕的親王並沒有在下一刻命喪黃泉,兩個小小的黑洞出現在暴君戰士的頭部,緊接著兩具無頭的屍體便轟然倒地。

  “好險好險,再來這麽一下城門肯定完蛋了。”慶幸地撫摸自己腦袋,克裡因撇了一眼城下,連忙高聲喝道:“後撤,後撤!留出空間,放他們上來!”

  攻擊城門的捷克護衛倒退了十幾米,準備第三次撞擊,不過還沒等他們奔出幾步,一支支箭矢便從後頸貫穿了他們的脖子,被射斷了脊椎的捷克護衛們立刻倒在地上,一命嗚呼了。

  城下,狂獅軍團身後,近一千支箭****而來,幾乎每一支都有所展獲,正瘋狂地往梯子上爬的溫德雷斯士兵看到自己的戰友背後中箭,倒在地上,紛紛愕然回首。

  遊騎兵的隊伍已經出現在狂獅軍團的背後,他們飛速地接近,手中弓箭不斷。

  斯維拉和哈維克衝在最前面,一個揮舞長槍,而另一個則兩手空空,飛速急奔,在他倆身後,眾遊騎兵紛紛丟下弓箭,抽出自己的武器。

  “司克特羅,艾威因,你們兩個別動手,潛伏起來,我需要你們的幫助。”撂下一句話,哈維克便鑽入亂軍之中,手上已經多出兩把彎刀。

  人流衝撞,城上城下一片混亂。

  狂暴的鬥氣將無數溫德雷斯士兵絞得粉碎,一人一槍衝入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沒有了往日優雅的殺戮藝術,斯維拉完全變成了一架絞肉機,毫不吝惜地施放著自己的鬥氣,雖然這樣維持不了多長時間,不過這樣的殺人方式讓無數溫德雷斯人膽寒,在此之前,他們只在自己的將軍以及索多姆精英身上見到過這樣的場面。

  同樣深入敵群,與鬥氣風暴交相輝映的,是兩道神出鬼沒的刀光,不斷有人脖頸噴出鮮血倒下,看不見人影,甚至連刀都看不見。通常對於殺手盜賊來說,亂軍之中是最糟糕的戰場,但這條規則並不對所有的盜賊都有效,在那些倒霉的溫德雷斯士兵意識到危險的時候,脖子已經被劃開,而自己的戰友則是盜賊王最好的掩體,在本來可以把後背依靠給對方的最親密的戰友之間,出現了一位無情的死神。

  終於,一身黑衣的盜賊王顯露出身形,兩柄彎刀交叉,抵住了猛然襲來的砍刀。

  巴雷克面色發黃,滿臉的汗珠,顯然身體狀況不是很好,上身連鎧甲都沒有穿,胸前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繃帶,中間透出一片殷紅。

  饒是猛將看起來頗為狼狽,哈維克仍然不願掉以輕心,本來人數上就處於劣勢,遊騎兵在力量上又不如狂獅軍團的暴君戰士,現在展開肉搏戰更是吃虧,無論如何都要盡快解決掉面前的猛將,打散對手的軍心。

  哈維克一個縮身,卸掉刀上的力道,一個閃身躍到巴雷克身側,左手彎刀一揮,直奔對手脖頸,猛將立刻扳回砍刀,擋住這一下,一個後撤身,躲過襲向左腿的另一柄彎刀,連退幾步,猛將站定身形,把長刀橫在身前。雖然遇到對手令他很興奮,豈奈此刻身上有傷,又中了慢性毒藥,實在難以發揮往日的水平。

  哈維克當然不容對手喘息,三把飛刀出手,自己也緊跟著竄了過去,未到近前,兩柄彎刀便已揮舞得密不透風,口中也念念有詞。

  閃過飛刀,巴雷克橫起砍刀,擋住自上而下、劈頭蓋臉的彎刀,兩人動作陷入僵持,開始較起力來。

  正當巴雷克想要抬腳踢飛對手,忽然面前光芒大放,兩柄彎刀閃耀起火光,火苗直撲猛將的面頰,巴雷克慌忙後退兩步,一股鬥氣放出來,驅散彎刀甩出來的火焰,剛想揮刀反擊,面前的敵人卻已不見了蹤影。

  巴雷克環顧四周,找不到黑衣的對手,立刻垂下長刀,調勻呼吸,閉上僅有的一隻眼睛,開始將其他感覺器官的功能擴大。由於事先有囑咐,此刻並沒有遊騎兵攻到這位悍勇的將軍面前。

  正當中午,太陽高掛空中,直射下來的陽光把一切人和物的影子縮到了最小。

  巴雷克雙腳之間的地面上閃現出一點寒芒,彎刀的刀尖從他兩隻腳中間的影子中緩緩地、悄無聲息地升起。

  當彎刀已經有一半伸出地面的時候,猛將突然睜開獨眼,連忙閃身後退,可是他愕然發現無法移動分毫,自己的兩條腿已經被牢牢地吸住了,一條黑影從已經縮到很小的影子中鑽出,彎刀早已刺出,雖然這一擊速度極快,但還是落空了,猛將向後仰倒,避過了致命一擊,連忙一股鬥氣放出,頓時腳下沒有了束縛,已經傾斜了重心的身體向後一倒,坐到了地上,而他面前的哈維克則被鬥氣擊飛,騰空而起。

  不過哈維克並沒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變成一團散沙,隨風飄散,緊接著一個黑衣人從一名背對著巴雷克的溫德雷斯士兵身前閃出來,當他躍過來的時候,那名士兵已經倒在地上了。

  未等巴雷克起身,兩柄彎刀便已迎面劈來,猛將坐在地上舉起砍刀,金屬碰撞聲過後,兩人又一次陷入較力之中。

  哈維克發出一聲尖嘯,遠處一枚箭矢朝著巴雷克面頰射來,猛將早已預料到,立刻爆發出最後的一股鬥氣,將面前的哈維克擊飛在地,騰出手準備去抓。

  又一聲破空之聲,一枚纏繞著閃電的箭矢以更快的速度射來,超過了先前的那一支箭,目標則是猛將的胸口。

  巴雷克自知擋不下這箭,連忙扭轉身體,躲過附了魔法的箭矢,閃電箭掠過胸前,帶起一片血肉,並留下了一塊焦糊的痕跡。

  猛將右手此刻才抓住了第一支箭,但隨即就發出了一聲冷哼,又一支箭穿透了他抓箭的手臂,並留在其中,鮮血已經濺到他的臉上。

  這個過程僅僅是一瞬間發生的,當猛將發出冷哼的同時,兩柄彎刀又擊了過來,頓時刀光飛舞,充斥了猛將的視野。

  巴雷克也顧不得手上的傷,連忙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一片片煙塵衝天而起,正當哈維克要繼續追擊,忽然感到身後呼呼風聲,四把鏈錘已經朝他砸來。

  一陣噗噗聲過後,黑衣的盜賊倒在地上,四名暴君戰士湊過來,目不轉睛地盯著地上的盜賊,以防他突然暴起,不過地上的盜賊並沒有起來,四個人忽然感到脖頸一涼,四顆人頭騰空而起,緊接著四具屍體倒在地上,在他們後面,哈維克顯露出身形,而地上另一個哈維克騰起一陣煙霧,變成了一個竹筒。

  哈維克看了看面前的猛將,並沒有繼續上前。

  所剩不多的捷克護衛已經擋在自己的將軍周圍,巴雷克兩隻手臂直直地垂下,整條手臂都已經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一名士兵靠在他身邊,一手扶著他的腰,一手捂著他的肚子,鮮血從他腹部的傷口中流出,而士兵的指縫間,一截腸子露了出來,還沾滿了泥土。

  越來越多的溫德雷斯士兵聚在巴雷克周圍,更多的人則開始突圍,本來就勢單力薄的遊騎兵很開就讓開了缺口,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讓狂獅軍團的戰士護著自己的將軍撤退,不一會兒功夫,戰鬥的聲音便停息下來,雙方戰士重新調整了位置,狂獅軍團余下的也人開始撤退。

  辰砂城的大門打開了,凱文帶著許多士兵跑了出來,四處搶救受了傷的遊騎兵。

  “為什麽放他們走?”艾威因收起長弓,向身旁的司克特羅問道,兩個人身上滴血未沾。

  “不放他們走,巴雷克死在這裡,剩下的狂獅戰士肯定也不用跑了,咱們這一千來人誰也活不了,就算裡邊的人出來,結果也是一樣。”司克特羅面無表情地說,“不過沒想到咱們倆什麽都不乾,隻專注於巴雷克一個人,還是沒能取了他的性命。”

  已經渾身是血的斯維拉走到哈維克身邊,看了看自己的好友,說:“還是沒能解決他。”

  “不過他兩隻手都已經廢了,受了這麽重的傷,還有我的毒藥,沒個一年半載,他是下不了床了。”哈維克苦笑了一下。

  “已經死了太多的人了,這鬼戰爭什麽時候才能結束,我真想我的琴。”龍吟詩人歎了口氣,把長槍扔在地上。

  哈維克沒有答話,看了看手上的彎刀,刀已經卷了刃,上邊還掛著一小截肚腸子。

  “啪”彎刀被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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