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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F之拳力巔峰》二百一十四
一劍迫退了寧清道長的王之一也不收劍勢,反而將劍勢一展,斜掃入地下,撩起一蓬沙石,直襲迎面而來的盧青。

 盧青經驗豐富,雖然對王之一這一招卒不及防,仍在身前舞出一片刀影,那些沙石半點近身不得。

 同時他也知道王之一意在拖延自己逼近的時間,腳下也不停步。

 王之一劍撩沙石之際,長白雙劍的攻勢也已經攻到,但白龍白虎兄弟隻覺得眼前一花,王之一已經借那一劍撩地之勢,躍起六尺,甚至腳尖還在兄弟二人的劍身上借了一把力。

 王之一還來不及松一口氣,又一股劍氣襲到,是剛才被逼退的寧清道長。

 王之一不敢硬拚,險險避過,卻迎上了盧青的一刀。

 盧青刀法高絕,為人也異常沉穩,他的刀並不是王之一現在可以避過的。

 盧青早已看出躲避中的王之一已經毫無退路,而他這一刀儼然已經沒有給王之一留下任何機會。

 但王之一的劍只和盧青的寶刀輕輕一交接,稍微牽引了一下,就把刀引偏了去,人也趁機脫逃,盧青心下暗讚之余,還是上前一步,一掌擊在了王之一右肩之上。

 王之一悶哼一聲,倒飛而出。

 由於剛才盧青手下稍稍留情,所以王之一傷得比預想中輕,他不顧疼痛、飄然落地,一把帶起蘭香道:“走!”

 盧青暗自懊惱剛才手下留情,放了王之一一馬,否則他恐怕沒這麽容易帶人逃走,忙和長白雙劍一起銜尾追擊。

 但見一個白影飛快掠過眼前,緊跟著王之一追了上去。

 反應最慢的寧清心中暗駭,天下的高手,真是何其多啊!

 王之一已經感覺到有人快速的追了上來,此人的武功絕對還在自己之上,至於輕功雖然比不上自己,但是現在帶著蘭香,應該很快會被追上。

 王之一感覺到身後正在接近的是一種熟悉的威壓,這令他想起一個自己曾經最熟悉的人,宋玉。

 沒錯,正窮追不舍的正是宋玉。

 廬山本就是黃風教的地盤,這裡發生的事情自然很快就會傳到黃風教,而宋玉則是第一個趕來的人,因為王之一已經在這裡出現了。

 不過意外在這裡出現的人卻並不是只有宋玉一個。

 至少王之一現在就忘記了繼續逃跑,而是呆立在原地!

 在他和蘭香的前面,有一間平實的小屋,小屋的外面,鍾有一小園鮮花,主要以杜鵑和牡丹為主。

 一個身著簡單白色長裙的女子,正拿著一花壺水在替這些花澆灌。

 當然,事實上她已經停止了澆灌,因為她的眼睛已經完全落在了王之一身上,而任由壺中的水空自流。

 蘭香也停了下來,她正在仔細的打量眼前的女子,再次之前,她一直認為黑寡婦蕭雅暄就是這世上美麗的極致,但是今天她才發覺,眼前這個女子一點也不比蕭雅暄稍差。

 她不施粉黛,卓然立於花叢之中,令百花失色!

 她身著白裙,肌膚卻猶勝白雪,整個人似乎散發出淡雅的光芒,讓人忍不住為之傾倒。

 蘭香幾乎可以第一時間肯定,眼前的女子,就是張新雨,只有她才能令王之一愛得如此之深!

 王之一已經停下了,他依然還沉浸在見到張新雨的喜悅之中,今天的群雄追殺,更像是一個死局,加上一個宋玉,就算是沒有蘭香,現在的王之一也幾乎沒有了活命的希望,在如此絕望的時刻,能夠讓他再見張新雨一面,這不能不說是上天的眷顧!

 雖死,可無憾!

 但,蘭香不會讓他死,張新雨也不會!

 正在觀察張新雨的蘭香只見到張新雨面色一變,灑水壺中的水漫花天雨般的射出,蘭香飛快的判斷出張新雨的目標並不是王之一,而是王之一身後!

 宋玉已經飛身一劍刺了過來,王之一的停下發呆對他來說無疑是絕佳的機會,怎能錯過?

 張新雨的漫花天雨雖然厲害,但恐怕還是趕不及在宋玉的劍之前趕到。

 蘭香毫不猶豫的擋在王之一身前,並奮力把王之一推開。

 “唔…!”蘭香悶哼一聲,宋玉的劍已經刺入蘭香左上肩,她並不願意發出聲音令王之一擔心,但宋玉滿注真氣的一劍又豈是好受的?

 宋玉對於這一劍的結果也有些意外,蘭香雖然也是黃風教想殺的人,但卻並不是他自己想殺的人,至少殺了蘭香對他來說沒有半點好處。

 而且,張新雨的漫花天雨可並不好應付,剛才為了擊殺王之一,他是豁出去了,但現在,王之一脫險,自己卻身陷其中,實在不值。

 宋玉的身前展開一片劍網,堪堪接下了張新雨的遠襲,對於這個張新雨,他是又愛又恨,一個武功不在自己之下的絕色女人,是他心中的最愛,可恨的是,她站在王之一一邊!

 宋玉接下了張新雨的漫花天雨,這已相當不容易,如果不是他的劍網防守得密不透風,可能已經受傷。

 但是他身邊還有一個王之一。

 一個見到蘭香重傷,一個開始憤怒的王之一。

 宋玉不敢相信的看著王之一的長劍破開了自己的劍網,“嗤!”王之一的長劍同樣刺入了宋玉的左肩,就連位置都和蘭香受傷的地方完全一致。

 宋玉這才意識到忽略一個就在身邊的殺手是多麽可怕,很顯然王之一已經手下留情了,否則,他有更多的地方可以選擇,而絕對不會是肩!

 但蘭香的傷勢卻顯然比宋玉重得多,因為王之一的內力遠不及宋玉深厚。

 不過王之一卻沒有時間再和他計較,因為他已經帶著蘭香往前躍開,張新雨也上前迎上王之一。

 宋玉沒有再追上,因為以他現在的狀態,上去只是送死。

 但是長白雙劍和盧青卻衝了上去。

 上前接應王之一的張新雨卻又再施展了漫花天雨,把長白雙劍和盧青都籠罩了進去,但灑水壺裡的水也已經用光,張新雨順勢把水壺砸向了蠢蠢欲動的寧清道長。

 “快走,我斷後!”張新雨叫道,她遺憾的是,佩劍並不在身邊,否則就更有信心掩護王之一了。

 王之一抱著蘭香對張新雨道:“一起走!”他已經看出,赤手空拳的張新雨留下,絕對討不了好。

 張新雨略有猶豫,但她馬上意識到如果自己陷入危險,王之一也絕對不會走,所以,也同王之一一起離開,好在剛才最近的幾個人,宋玉傷重,另三人都被阻攔了一下。

 二人輕功雖好,但帶著重傷的蘭香,所以一直不能甩開後面追兵。

 張新雨雖然住在這裡,但顯然很少出來,王之一看得出他對附近的環境並不熟。

 因為她把王之一帶上了一個絕崖!

 唯一慶幸的是,到絕崖的對面並不會太遠,至少王之一和張新雨都有希望飛到懸崖對面。

 但是蘭香,蘭香是肯定過不去的,就算她沒有受傷也過不去。

 蘭香雖然傷重虛弱,但卻有一股堅強的意志令她不至於暈過去,面對眼前的情形,她毫不猶豫的道:“鍾大哥,放下我,我知道…你和沈姐姐能過去的!”

 王之一看了看前面的懸崖和後面的追兵,淡淡道:“我不能丟下你!”

 蘭香道:“留下我,我不會有事的。”

 王之一當然知道她在撒謊,因為蘭香留下來只會落到黃風教手中,那只會比死更淒慘!

 相對來說,蘭香恐怕寧願直接從這裡跳下去。

 蘭香之所以會這樣說,只是希望王之一和張新雨能夠放心去逃亡。

 懸崖之下,白茫茫的霧氣騰騰,深不見底。

 張新雨知道時間緊迫,她更明白如果不帶蘭香,王之一絕對不會。

 但王之一一個人或許還行,帶蘭香就肯定到不了對岸。

 “你帶她先跳,我先送你一程!”張新雨道。

 王之一也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不再猶豫,運功全力向對岸躍去。

 張新雨柔柔的一掌印在王之一背上,成為助推的一大動力。

 然後,她自己也不敢多停留,躍向了對崖,因為盧青等人已經只有幾步之遙。

 王之一畢竟剛才被盧青震傷,而且剛才的一路過來功力消耗已經不少,雖然有張新雨的幫助,但看來,他和蘭香是已經到不了對岸了。

 至少不可能兩個人都到對岸,因為他的真氣已竭,而離對岸還有近兩丈距離。

 他可以有三種選擇:

 第一,拋下蘭香,獨自一人的王之一,僅憑殘余的真氣應該也能到達對岸;

 第二,留下自己,把蘭香跑上岸去,但王之一本人會墜入深淵。

 第三,一起前衝,最終兩人都落下深淵。

 王之一選擇了第二種。

 他隻最後望了後面的張新雨一眼,由於這一拋之力,王之一本人就已經開始加速下沉。

 張新雨卻大吃一驚,她也已經在空中,但離王之一的距離還有三丈左右。

 不過,就算她就在王之一旁邊,也不見得能帶動一個正往後下落去的王之一飛上對面懸崖,畢竟她剛才已經消耗了不少去協助王之一。

 以她本人的輕功,現在也不過堪堪剛好可以飛上對岸而已。

 但王之一絕不能死!張新雨沒有猶豫,她放棄了對岸,放棄了生,斜下向王之一而去。

 不過王之一下落的速度卻比張新雨更快,好在張新雨白色衣裙的綢帶這個時候發揮了作用。

 王之一隻覺得自己已經失控的加速下墜,卻忽然被一根綢帶纏繞,下落的勢頭頓時一緩。

 與此同時,縛住了王之一的張新雨卻加速的接近了王之一。

 王之一立刻明白現在的情況,他絕不容許張新雨和自己一起掉下去!

 待到張新雨接近,王之一忽然出掌擊向張新雨,他想把張新雨一掌擊上去,到達懸崖對岸。

 張新雨也有相同的想法,不過她是用力向斜後方一提綢帶,想把王之一甩上去。

 二人你來我往,卻都沒有能夠得逞。

 反而交纏在了一起,不斷的下落,兩人都再無回頭的希望。

 下墜,越來越快了……

 望著急速下墜的王之一和張新雨,已經安全到達對岸的蘭香心潮起伏。

 王之一剛剛這一拋,力度把握非常好,令蘭香安然到達,卻沒有令傷勢再加重。

 不過,這並不是蘭香想要的結果。

 她寧願和王之一一起墜落的是自己,活下來的是張新雨。

 不過,既然現在只有自己存活,蘭香也不能輕生,她必須活下去,趕回木竹村,把一切原原本本的告知蕭雅暄。

 蘭香相信,這些逼死王之一的人,蕭雅暄會處理的。

 懸崖對面的人除了眼睜睜看著蘭香走遠之外,別無他法。

 他們的輕功比王之一和張新雨都差了一大截,宋沈二人都沒能到對岸,沒有人想跳下去陪葬。

 畢竟,大家又不是很熟!

 宋玉或者有希望到達對岸,但那必須是全勝時期的宋玉,他雖然功夫比王之一高出許多,但輕功卻不及王之一。

 何況宋玉現在也受了不輕的傷。

 更重要的是蘭香對於宋玉來說,跟一個尋常人沒有什麽區別,宋玉絕對不會為她而冒生命危險。

 對於現在的結果,宋玉雖然有遺憾,但總體還是滿意的。

 至少王之一應該是活不成了,深不見底的懸崖絕對可以埋葬王之一。

 宋玉真正可惜的是,張新雨的死亡,在宋玉的心裡,或許這世間真正唯一令他動心的女人就是張新雨,但如今,一切都已成空!

 下落加速的張新雨已經追上了王之一,她順勢緊緊的摟住了王之一,杜絕了王之一再次妄圖送她上去的幻想。

 “兩個人在一起,不好嗎?”張新雨的神情看不出悲喜,隻幽幽的道。

 王之一歎息:“你真傻!”

 “你難道就不傻嗎,喜歡我卻不敢表白!……”在生死關頭,張新雨完全拋卻了所有顧忌。

 望著眼前深情無限的張新雨,她是多麽的期待自己的表白,或許,這只是她在臨死之前唯一的心願。

 下落還在加速,深淵,深不見底。

 王之一沒有說話,他用實際行動代替了回答。

 張新雨也沒有再說話,因為她的紅唇已經被王之一的嘴封住!

 在這一刻,這對絕命鴛鴦忘卻了所有,他們不再理會天下,也不去想以後,因為他們沒有明天!

 他們隻想好好的把握現在,每一分每一秒!

 他們相互都抱得很緊,很緊很緊,因為他們不願意分開,就算是死,也要在一起,要讓收屍的人知道他們是一對!

 不管這懸崖多高,二人心中都沒有絲毫驚怕,因為能夠在一起,就是滿足!

 他們甚至希望這深淵能更深一些,因為那意味著能夠多相擁一刻!

 能多愛一秒,都貪心!

 再度睜開眼睛的王之一發現,距離懸崖底部已經近了,由於速度太快,很難估算具體距離,大約十幾丈左右。

 視力已經很模糊,王之一隻隱約覺得這懸崖底似乎並不是實地,而是水!

 王之一心中一喜,也許,張新雨還有存活的希望。

 王之一把依然沉醉在最後一吻中的張新雨望上一轉,變成完全是他在下張新雨在上,他想的是自己先落地。

 剛換到下邊,二人就撞上了一株斜斜的樹乾,證明的確是快到底了。

 “哢嚓”的聲音不斷,不住有樹枝樹乾被二人撞斷,不過衝撞當然都集中在了王之一身上。

 張新雨反應了過來,她總算明白了王之一的用意,悲呼了一聲,這麽多樹都斷掉了,王之一身上還有一根骨頭完整嗎?

 正待翻轉王之一,讓自己在下,卻被王之一一掌往上擊了開去。

 張新雨的身形不由得一頓,然後再度下落,不過下落的速度由於剛才的那一頓,已經放緩了不少。

 可王之一則剛好相反,他以比之前還快的速度墜下!

 “撲通!”一聲王之一落入了水中,張新雨清楚恐怕在落水之前,王之一就已經失去了知覺。

 她奮力提起,盡可能的減慢速度,然後還是掉入了水中。

 王之一的苦心沒有白費,至少張新雨並沒有受太重的傷,落入水裡的張新雨甚至並沒有立即暈過去,而是全身的傷痛來襲才暈了過去。

 張新雨的運氣不錯,在她昏迷之前,離水岸邊已經不遠,在被二人激起的水浪擊打後,很快漂上了岸,不至於葬身魚腹。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並不太久,張新雨幽幽醒來。

 遠近的水面上都沒有王之一的身影,水面已經又再恢復了平靜,張新雨的心卻一涼到底。

 她自己的傷並不礙事,畢竟不是普通人,有深厚的內力作底,只要靜下來好好療傷,或早或遲都可以恢復。

 但是心裡的創傷恐怕卻難以愈合,因為王之一已經不見蹤跡。

 張新雨觀察了一下他們掉下來的地方,正好是一處河流,河不寬,但水卻相當深否則二人怕是已經陷在河底了。

 河流兩旁的懸崖一直往上,就是二人落下來的地方,在兩旁靠近河岸的地方,都有不少生在峭壁上的樹木,有好幾顆樹木已經完全折斷,不用說那是和王之一碰撞的結果。

 看到碗口粗大的樹枝都已經斷裂,張新雨心頭黯然,想必王之一的骨頭也沒有幾根是完整的了吧!

 唉……王之一余生的希望變得更加渺茫了!

 但張新雨決不放棄,她潛下水中,仔細搜尋王之一的蹤影。

 附近都搜了個遍,卻一無所獲。

 水流很急,如果附近都沒有,王之一恐怕是被水流衝到下遊去了。

 對於張新雨來說,這至少不是壞消息,一時沒有找到王之一的屍體,就說明他依然有存活的希望。

 張新雨一路潛水向下遊找尋,不肯放過哪怕一絲一毫。

 但她漸漸感覺到越往前水流的速度越快了,從水下衝出水面一看,才發現是一個瀑布,而自己現在正遊向那瀑布口。

 張新雨沒有回遊,因為王之一很有可能已經被衝到瀑布之下,張新雨也放任自己被瀑布衝下,她隻祈求這瀑布能把她帶到王之一的身邊。

 瀑布之下是一個深潭,常年累月被高高的瀑布衝擊,瀑布之下的深潭現已深不可測。

 張新雨還是強行運功潛下潭底,尋找王之一。

 蘭香輾轉回到木竹村的時候,不,或者說她被帶回木竹村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

 因為她是在昏迷中回到木竹村的。

 三天前的事情,蕭雅暄當然早已經知道,她相當冷靜的親自把蘭香接了進去,因為她需要從蘭香的口中知道,當時的情況。

 對蕭雅暄的醫術,不用懷疑。

 蘭香醒來,見到眼前的蕭雅暄正要開口,蕭雅暄卻製止了她道:“你先不用說,我已經知道了,等你明天好些後再詳細的告訴我。”

 蕭雅暄叫來張川,因為木竹村老一輩的殺手只剩下他了,而對廬山一帶最熟的也是張川。

 張川也知道了王之一的事情,他明白張新雨的意思。

 “你放心吧,我會親自跑一趟,看看能不能下到山崖下。”張川道,他對王之一也很有好感,否則上次就不會答應蕭雅暄去救他。

 而此刻的張新雨,依然還在一次次的潛下深潭,直到自己累暈倒在潭邊。

 有經驗的江湖人都知道,江湖變天了!

 繼江湖上最大的兩股勢力天正山莊和黃風教全面開戰後,木竹村也開始添亂。

 如果在以前,或許沒有多少人注意道木竹村,因為那只不過是個殺手組織而已。

 但是最近有人發現,凡是參加了廬山圍剿了王之一的高手,幾乎只要有人出價,無論價格高低,木竹村一概接了下來,不再像以往般挑三揀四,或者要價太高等等。

 如果說以前要請動木竹村出手,少說也要幾百兩銀子,但現在,只要你出得起一文錢,如果對方是參加過廬山圍剿的,木竹村就可以接這筆生意。

 一時之間,木竹村外圍的生意增加了十倍不止,雖然收入其實是減少了,但人氣是旺了不少。

 當然,目標多半都是那些參加過廬山圍剿的高手。

 江湖人,試問有幾個不曾與人結怨?

 畢竟,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只不過那些參加廬山圍剿的高手沒有想到債主會這麽快早上門來而已,而且催債的債主,似乎只要人償命!

 沙豹,被人發現溺死在井裡;

 長白雙劍則被人毒殺在返回長白的路上;

 整個山寨的馬賊,被一把火連山寨一起燒成了灰燼……

 一個月之後,參加過廬山圍剿的人,還活在世上的隻余下宋玉,盧青和寧清道長三人而已。

 盧青是因為為人還算公道,而且素有俠名,蘭香和蕭雅暄都沒有打算真的要報復。

 宋玉則並不是一般殺手所能勝任的超級高手,至於寧清道長,則一直躲在黃風教,再沒有出來過。

 不過木竹村受到的損失也不小,在所有黃風教控制的區域,木竹村的勢力幾乎被連根拔起,人員上的損失更是異常嚴重。

 更要命的是,天正山莊也在打擊木竹村,畢竟,柳末雨葉的死,是木竹村接下的任務!

 雖然或者更應該恨黃風教,但,柳城若同樣恨木竹村。

 至於宋家還有其他的名門正派,多半對木竹村也沒有什麽好感,於是一時間,木竹村風雨飄搖。

 蕭雅暄沒有料到會腹背受敵,但是她並不後悔,雖然外圍勢力的損失很令人心痛,但主心骨仍在,只要時機一到,隨時都有翻身的機會。

 她真正,唯一擔心的只是王之一的生死。

 張新雨是在深潭的下遊幾裡外的地方發現王之一的,王之一雖然衣衫盡毀,渾身是傷,但他還有氣息。

 張新雨不得不佩服王之一的生命力,也許正如他自己說的,他和閻羅王的關系一向不好,相互都不願意見到對方。

 習武之人的體質畢竟遠強於普通人,如果是一般人,恐怕早就摔成爛泥了。

 張新雨沒有時間去慶幸,她毫不猶豫的耗費了全身的功力,先護住王之一的僅余的一絲生機,只要保住他的生機,一切就還有希望!

 在離深潭不遠的地方,張新雨搭起了一間木屋,她的水平顯然不及木竹村,但是勉強能夠遮蔽些許風雨,這就足夠了。

 而王之一現在正躺在張新雨趕製的木床之上,木床雖然簡單,但平面卻十分光潔,那是花了張新雨不少心思的東西。

 已經過了一個月,王之一依舊沒有醒過來,還是完全依靠張新雨的真氣續命,相信如果張新雨哪天忘記輸入功力給王之一,王之一就再也不會醒來。

 雖然王之一一直沒有醒過來,但是張新雨依然沒有灰心。

 雖然有很多人堅持到最後也是失敗,但是上天有時也會獎勵一些堅持到最後的人。

 在一個月之後的某一天,張新雨自己都記不清楚過了多少天了,她只知道,木屋外的鮮花種子,已經開始發芽。

 王之一還是沒有醒來,但張新雨還是非常興奮,她發現王之一的呼吸比之前明顯了許多,在幾天前,她甚至感覺不到王之一有呼吸。

 也就是說,王之一在恢復,雖然很緩慢,但他的確在恢復。

 就像一個傷口可以逐漸愈合一樣,人體本身也是有很強修複能力的。

 張新雨喜出望外,一個多月了,自己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但更多的時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又過了一個月,滿懷期望的張新雨並沒有等到王之一的康復,甚至,王之一就如一個月之前一樣,沒有絲毫好轉。

 張新雨不禁有些灰心,該做的事情該做的努力她都做到了,她依然每天為王之一輸入大量真氣,依然每天給王之一煎服大量的傷藥,為什麽老天對王之一如此不公?

 王之一依然在沉睡,呼吸依舊微弱。

 再次幫王之一用清水拭擦完全身,望著躺在木床上的王之一,除了比之前瘦了些,現在的王之一依然如故。

 他的嘴角恬淡而安詳,甚至還微微有笑意,看得出在墜入懸崖的最後時刻,他很滿足,至少他保護了心愛的人。

 或者,也許,讓王之一就這樣甜蜜的逝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張新雨實在不願意放棄,王之一,這個世上唯一令她動心的男子,一個只會為別人著想的傻瓜!

 她發覺自己的眼眶已經又再包不住眼淚了。

 感覺似乎已經過了很久很久,仿佛過了數千年一般,王之一重新有了些許意識,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是否還活著。

 王之一的手指微微抖動了一下,但只是這正常人都察覺不到的一下,就已經令他痛徹心扉!

 就這一下,已經牽動了全身的傷痛。

 劇痛!迅速蔓延到全身,卻使得王之一的思維在痛楚過後又再清醒了一分。

 腦中不斷閃過墜崖之後的畫面,終於如願的和張新雨在一起了,盡管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張新雨!張新雨她怎麽樣了,她是不是已經平安無事,還是已經……?

 再度的劇痛,王之一甚至發現,自己就連腦筋都不能轉得太快,不能想太多事情,否則結果是一樣,全身都撕裂般疼痛。

 王之一明白,這是他全身的傷正在恢復中的正常現象。

 當初落水之後,王之一渾身上下的骨頭已經斷裂了七七八八,好在張新雨一直用功力維護,加上不斷用藥,雖然見效甚微,但已經開始逐步恢復。

 鑽心的疼痛不斷的刺激著王之一的神經,他很想大叫,卻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

 張新雨就伏在王之一身邊,睡著了,她實在太疲憊。

 王之一看見了,他心裡在歡呼,自己終於看見了,張新雨沒有死,她就在自己身邊!

 看著張新雨趴在身邊睡得正香,如雲的長發如瀑布般直落,讓張新雨看起來更加動人,王之一多麽想伸出手來,輕撫她的秀發,用溫柔的撫摸告訴她自己是多麽的愛她!

 王之一多想親吻張新雨憔悴的臉,告訴她不用再為自己操心。

 因為她已經憔悴了許多,王之一的心很痛!

 一滴淚,滑落。

 那是張新雨的眼淚,睡夢中的張新雨在哭泣。

 眼淚滑落到了王之一的手掌中……一滴接著一滴……

 張新雨的眼淚竟似越流越快,雖然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但是她的表情,分明就是在哭泣。

 無聲的哭泣!

 王之一看在眼裡,痛徹心底,他的心痛絲毫不亞於張新雨。

 他隻想知道是什麽令張新雨如此傷心,如果可以撫平她心中所有的傷痛,王之一寧願付出所有!

 張新雨忽然一震,從哭泣中醒來,看到的,是王之一睜開的雙眼。

 她簡直不敢相信,再三確定這不是幻覺之後,激動的摟住王之一,動情的道:“我不能失去你…阿庭…我不能失去你!!”

 不想聽見王之一的回應卻是:“嘶!……呃……嗯……”那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痛苦,顯然,王之一已經盡力在克制了。

 張新雨這才醒悟王之一現在的狀態根本經受不起自己的擁抱,暗責自己實在太過激動了,趕忙為王之一注入大量的功力,以壓製他全身的痛楚。

 還歉意的道:“都怪我,弄痛你了吧!…放心,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王之一雖然不能說話,但是清澈的眼神已經很明顯的告訴張新雨,他根本就沒有半分責怪張新雨,他舍不得!

 而王之一微微上翹的嘴角,帶著些許笑意,更是給了張新雨無窮的鼓勵:你不用自責,已經做得很好了!

 張新雨的心裡果然舒服了許多,更是有源源不斷的功力輸入王之一體內。

 王之一也漸漸覺得全身沒有那麽痛了,想來是全身充斥的功力壓製了恢復的疼痛。

 他發覺已經能張口說話了,雖然依然會很痛,但是相比之前已經好很多了。

 只是太久沒有說話,就算是張嘴也很難,好半天,王之一才斷斷續續的吐出幾個字:“好了…你先休息……”

 張新雨驚喜王之一的開口,她明白王之一是怕自己功力消耗過度,傷身。

 “好了,你先不用說話,多休息!”張新雨道。

 王之一嘴角掛起一絲幸福的微笑,聽話的閉上了眼睛,對於剛才的開口,已經消耗了他不少氣力,的確需要休息一下。

 過了一會才睜開眼睛,他竟能活動手臂了,看來張新雨剛才輸入的功力絕不僅僅是少量。

 “水……”王之一剛吐出一個字,張新雨就趕忙離開了,她暗罵自己糊塗,一激動就望了每天都要為王之一補充水的。

 王之一卻好像等不及一般,不待張新雨回來,就努力的舉起自己的左手,手心中還留有張新雨的些許淚水,從張新雨的眼中流下,滴在王之一的手中,數量已經不少。

 王之一似乎想把這淚水當成水喝下去,但是他的手臂遠遠未恢復,一陣抖動之下,手到了嘴邊的時候,手中的眼淚已經所剩無幾。

 王之一更是疼得滿頭大汗,很顯然,要想完成這個簡單的動作,至少對目前的王之一來說,還是太辛苦了些。

 但王之一卻認為值得。

 他舔了舔手中僅余的最後一滴淚,一種異樣的感覺蔓延至全身。

 這時候張新雨端了一碗水出來,是木質的碗,見到這個場景,忙過來扶住王之一道:“你呀,這麽急?…別亂動!…讓我來喂你!”

 王之一微微一笑,他也的確需要多補充些水了,雖然昏迷的時候張新雨也一直在補充,但其實還是不夠的,何況現在他醒來之後,人體對水的需求更是大增。

 在一口喝下大半碗之後,王之一頓時覺得舒服了不少,張新雨則忙於幫王之一擦拭,因為有接近一半的水都從嘴角流走了。

 王之一問:“我很想知道,你剛才都夢到什麽了?”

 張新雨一愣,她沒有想到王之一醒過來第一件關心的事情竟然是自己剛才的夢。

 張新雨微微搖頭,淺淺一笑道:“沒…沒什麽,我只是夢到你……無論我怎麽努力,你始終都不再醒來…唔…不去想它,是夢而已!”張新雨故作輕松,但王之一卻分明看見了她眼角的淚光。

 王之一點點頭,示意明白,他也不打算再去詢問這個夢,再去勾起張新雨心裡的傷悲。

 他完全能理解張新雨當時,在夢中的感受,因為他嘗到了那一滴淚的味道。

 苦澀,無比的苦澀!!

 傳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而眼淚則是心情的晴雨表。

 王之一心中無比痛惜,心中暗暗發誓,再不讓張新雨如此傷心!

 木竹村在天正山莊、黃風教以及各方勢力的壓製之下,損失慘痛之後,已經漸漸沒有了聲音。

 黃風教和天正山莊的爭鬥中,一向不理世事的宋家立場令局勢有了微妙的變化。

 眾所周知,當年兩位絕世強者宋天南和柳末雨葉都在世的時候,相處得並不和睦,也因此,宋家和天正山莊也一直少有往來。

 所以幾乎連江湖白癡都知道,天正山莊和宋家之間,有問題。

 而現在宋家的表現則很好的詮釋了這一點。

 在兩大勢力的爭鬥中,宋家雖然一直沒有明確表態,但卻若有若無的站在黃風教一方,令天正山莊始終感覺如芒刺背。

 而宋家和黃風教一些公開的生意往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也似乎在向世人宣布,宋家和黃風教很顯然並不是敵人。

 冷漠也知道在柳城若放棄了木竹村的示好之後,缺少了柳末雨葉的天正山莊已經不存在真正可以信耐的強援,現在的形式相當不妙。

 江南?現在的天正山莊已經沒有了和黃風教爭奪的資本!現在冷漠關心的只是江北地區,以及中原一帶怎麽阻止黃風教的勢力擴張。

 冷漠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撤回了江南的主力,開始再度轉為收縮防禦。

 也還調回了打擊木竹村的人手,對木竹村,他比柳城若更了解,木竹村絕對不是好對付了,雖然是柳城若的意思,但冷漠並不願意真的和木竹村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現在宋家的動態十分不明朗,在冷漠看來,調走這批人手去監視和防備宋家,才是當務之急!

 而黃風教,雖然傳言黃業重傷,但在黃業現身親手擊殺了鐵掌幫幫主裘三裡之後,連天正山莊的人都相信這不過是黃業詐傷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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