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哥,真的,沒騙你……
這段話陶尚說的實在是誠懇無比,按照“傳統”的說法就是“聲音中都帶著一種令人懾服的魔力”,然後就看到那個捂著蛋的狂野小帥的表情頓時變得精彩絕倫起來。
他先是張大了嘴,仿佛打算泣淚俱下一般,然後可憐兮兮的轉頭看著人猿警官,也就是陶尚“自稱”的表哥張淼,目光中帶著一絲淚意,更多的卻是祈求,估計是在祈求這事情事情不是真的,祈求那人猿警官能出面否認。
不過很可惜,面對如此誠懇的目光,人猿警官只是重重呸了一聲,吐了口吐沫在地上,旋即笑著重重擂了陶尚一拳,沒好氣的說道:“哈哈,老弟,聽姑姑說你昨天就回來了,太忙了,還沒顧上去找你,明天下班一起吃飯啊?嗯~~我知道你什麽時候都有時間的!”
說著他湊到陶尚面前,“小聲”~~嗯,準確的說是用“連周圍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都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老弟,這怎麽回事?這幾個瓜娃子真的是你搓的?不是為了旁邊這個妞吧?怎麽辦?我幫你把他們全都帶去所裡,男的你再搓一遍,女的直接睡了?”
直接翻白眼,不只是陶尚,還有周圍的所有人,這一瞬間眾人全都滿頭黑線,這種話公開說未免有些太直接了吧?
當然了反應最強烈的還是狂野小帥,一個蹦子就跳起來了,看著人猿警官大聲說道:“你……你想做什麽?!”
人猿警官哈哈一笑,這才聳聳肩說道:“開個玩笑了,不過這位先生,我聽說你打算控告這兩位故意傷人?”說著張淼將頭微微靠近了對方,聲音都變得低沉了幾分,就這樣目光炯炯的說道:“是不是這樣的?先生!”
見此情景狂野小帥慌張的搖著頭說道:“沒!我沒這樣說過,你打算做什麽?”
張淼聞言聳聳肩,一臉平靜的說道:“沒有嘛?哦~~你好像誤會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一下你,誰主張誰舉證,你要控告人家故意傷害的話,就要把證據拿出來,誣告可是要承擔責任的!不過既然你說沒有,那就無所謂了。”
聽到這話,狂野小帥頓時面色更白,就這樣雙眼鼓鼓的死死瞪著張淼,喉嚨裡發出一陣咯咯咯的響動,終於一翻白眼又重新直接倒地,至於是不是暈了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眼看這邊被擺平了,張淼這才轉頭看著陶尚說道:“好了,老弟,看來你暫時沒啥麻煩了,就算是有,也是我的麻煩,不過這到底怎麽回事?”說著又看了看陶尚身邊的郝萍,皺著眉頭問道:“這位是?”
陶尚聞言聳聳說道:“沒啥,就是純見義勇為,不過我覺得你可能真的會有不少麻煩,那邊那個是我抓住的,但是還有一個跑了,他們把這姑娘的頭髮給割了。”
說著陶尚向身邊示意一下,只是這也就是他說說而已,向張淼說明一下情況,至於說幫忙抓人什麽根本沒多想,這樣的案子真的抓到人也沒什麽意義,人家只是割了一把頭髮,不算故意傷害,連搶劫都算不上,實在沒有什麽好處理的,別說拘留,估計罰款都沒有。
事實上張淼一聽到陶尚的解釋,馬上就來露出了不經意的表情,想了一下搖搖頭對郝萍說道:“這是不好辦,真的抓來也處理不了什麽,我建議你最好私人處理好了,恩~~當然了我也可以用私人身份和他們談談,但是真的要處理……確實……”
說到最後欲言又止,
臉上還是那種不經意不在意的表情,只有陶尚能看出他眼中的一絲不甘,對這堂哥陶尚是最了解,或者說只有他才真的了解,不要看他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甚至粗俗不堪的樣子,事實上陶尚永遠忘不了曾經那時候張淼仰望星空由衷的發出的一句感歎。 所謂“警察”,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僅僅只是收拾殘局而已……
這是發生在某個惡性案件之後的事情,具體事情就不詳細說了,反正總的來說就是這個案件實際上是可以阻止,甚至警方都已經預料到會發生案件,可是卻最終什麽都沒能夠做,只能眼睜睜看著當事人被人虐殺。
事後,負責該案件的就是張淼,他當時還是刑偵大隊最年輕的大隊長,僅僅隻用了三天時間就將犯人繩之以法, 可是面對被害人家屬憤怒的質問,張淼無言以對,最終只是黯然離去,後來更是離開了刑偵大隊,去到了派出所工作。
【……既然已經有所預料!既然已經考慮到會有案件發生!為什麽你們不提前行動?!為什麽你們會坐實不理?!】
面對這樣的質問,張淼當時什麽都沒說,沒有為自己做出任何解釋,一直保持著沉默,直到後來又一次和陶尚單獨喝酒的時候,才輕輕說出了其中原委。
“不是我們警方不作為,也不是我們坐視案件發生卻置之不理,只是有些事情我們可以坐,但是卻真的不能太多的做……”
“我們可以預防,可以在某種程度上事先直至案件的發生,但是我們終究不能用還沒有發生的事情,不能用‘可能’發生去做出決定……”
“我們可以預先製止犯罪,但是我們不能用還沒有發生的事情去懲罰可能犯罪的人,因為有些事情一旦過度就過猶不及,警察只能是威懾力卻不能肆無忌憚的以“可能”的名義做出行動,那樣我們就會成為真正的破壞者……”
“人們可能看********,可能傳播****色情內容,可能搶劫,可能強奸,可能殺人甚至可能******,但是可能不是罪名……沒有人會希望時時刻刻生活在‘可能’的監視之下,因為可能發生的事情而被捕,被判刑,被處死吧?”
——所以……我們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在事後收拾殘局!
陶尚永遠都忘不了,自己表哥在說出這段話時的那種眼神,永遠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