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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武春秋》第32節 書氏

  “公平和正義只不過是我們的一個標杆,一個可以看得見的希望,是我們那些艱難與苦難的撫慰。陰暗與痛苦才是我們生命永恆的主題。你淺薄而偏執的正義,對這個世界僅有一個意義,那就是成為它的豐碑和楷模,讓世人瞻仰。而前提是必須摧毀你的肉體,僅存你的靈魂。”童雲。

  “我們的犧牲不就是如此嗎!不就是為了這個結果嗎?”楊楓烈。

  聽著曾經下屬的話,童雲歎了歎氣。“你還不懂,什麽是生存,以及生存的意義。我以為你不該只是那千萬奠基中的一個,你應該和我們一起,成為站立其上的人;但是你既然如此堅持,我無話可說。如果還有來生,希望你明白,‘正義的述說者和秉持者從來都是權力的擁有者。’書中的正義毫無意義。如果你想要擁有正義,那麽先攫取權力。那怕是踏著別人的屍骨,千萬人的屍骨,一旦你擁有了權力,你可以讓億萬人享受你的正義,由你定義的任何形式的定義。偉大,就如同一棵陽光裡挺拔的樹,人們只看到它美麗的花朵,肥碩的果實,卻不知道它根系所處的肮髒,黑暗和無邊的困苦與冷寂。”

  “死去吧!它未嘗不算一種解脫,一場安眠!”童雲說著走出了牢房。

  “若死就是終結,我無話可說!但若真的有來生!我必將還會做出這樣的選擇!那人們心中向往的真正的正義與公正!權力應該成為正義的工具,而不是正義的主宰!為此,我願千百次的成為它的奠基,它向世人展示的豐碑!你們無奈與軟弱的妥協,造就的只不過是這個帝國又一個哀難的輪回罷了!處死我吧,讓我以正義之名死去!也許我不懂的生存的艱難,但我至少明白死亡的高貴!”楊楓烈在童雲的身後大聲的喊道。

  回聲蕩蕩,回應他的只有無邊的淵寂。

  說完,楓烈抬頭看著書俊然後又說道:“這就是我認識你之前我的人生!無論你相信與否,這就是真相。這就是我為什麽會選擇堅守聖羽城的原因!僅為了我那前世無法安息的戰魂!我願為我所做的一切承擔責任,這數萬人的死,還有書伯的,死。”

  書俊舉起短刀,指著楓烈:“你算什麽?你到底算是誰?”

  “我的靈魂是地球的楊楓烈,肉體是伊諾斯大陸的楓烈·蘭菲厄斯。”楓烈淡淡的說道。

  聽著楓烈的話,書俊思考了片刻,最後作出了決定,迅疾的兩刀斬斷了束縛楓烈的繩子,然後單膝跪在楓烈面前:“華風大陸,梅櫻谷,書氏,‘流’門子弟書俊參見少爺。”

  第一次聽聞書俊的身世,楓烈不禁大感興趣,但是首先扶起他說道:“我不會阻礙你們的誓言,但是我請你記住一點,在我心底你絕不是一個仆人或者可以為我而死的護衛,而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比起泰汀,書伯更像我的父親。今天你知道了我的一切,所以我也想知道你的。”

  看了楓烈一眼,書俊也說出了自己的家事。

  伊諾斯萬裡之外的東方,有一個被稱為華風的大陸,那裡也是諸國林立,戰火紛飛。書氏一族為了躲避戰亂,舉族遷居到了一個叫梅櫻谷地方,並在那裡生活了數十年。直到附近的帝國——朱,他們的皇帝不知道聽信了誰的謠言,竟然說梅櫻谷內有讓人長生不死的靈藥。於是派人來索取,被拒絕後,又派軍前來逼迫。

  要拿出一件本就不存在的東西,書氏一族無能為力,無奈隻得拚死以抗。雖得以休養生息多年,

但是一族之力再強大在一個國家面前,也不過是螳臂當車而已。  梅櫻谷被攻破,書氏一族盡遭屠戮;彼時,朱國勢大,周遭諸國無不對此漠然視之;而南面思國大富商凌月清聽聞了這件事,動用自己的所有關系和能力,收救書氏一族的人。在付出了巨大努力,並且失去了凌月家在朱國的所有資產之後,總算救下了三成的書氏族人。

  並在朱國的壓力下,變賣家財,攜同書氏一族,遷逃到了大陸的最南方,流國。

  來到流國之後,為了報答凌月家的大恩,書氏族長書晴雨率領全族對天立誓,書氏一族後世子孫將永世護衛凌月族人直至殞滅。本為武學大家的書氏,全族原有:風,雪,流,音,靜,凝,煙七部,經此禍患,僅余風,雪,流,煙四部。

  雖說書氏族長立下這樣的誓言,但是凌月清無奈接受的同時,也告誡並立下族規,凌月家人,決不可視書氏一族為外人,或是奴仆,任何人一旦有此所為,即可逐出家門。

  之後,近兩百年來,兩家具這麽公依共存的一直延續了下來,凌月家更是因地利之便,轉而經營海外商貿,成為華為大陸屈指可數的商賈世家,而書氏早已融入凌月一族,不分彼此;凌月家商貿的安保,也由書氏全權包辦。

  楓烈的生母,凌月煙正是凌月家幼女,隨家族商船隊一道來到伊諾斯,結識了泰汀·蘭菲厄斯,並未婚先孕誕下楓烈。書伯父子不問禮教如何,隻謹記家族誓言,雖然楓烈沒有名分,但書伯仍視之為凌月血脈,並在凌月煙死後,盡力守護,並將凌月煙的事情,托商船帶回華風流國。

  之後的事,楓烈自己也知道了。

  “我的命途還真是多舛啊,不僅在蘭菲厄斯家,在凌月家也一樣!”聽著書俊的述說,楓烈不禁有些感慨。

  突然,“對了!我在這多久了?戰況到底怎麽樣?”楓烈才想起來最重要的事,急忙對書俊問道。

  “我們贏了。”書俊淡然的說道。

  “贏,贏了?”楓烈對著兩個字有些難以置信,“怎麽可能!除非..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

  “走吧,我帶你出去。”書俊沒有回答楓烈的話,而是轉身走向了大門。出得門來楓烈才知道,原來他一直都在聖羽城內,書俊關他的地方,就是一個原本的物資儲存倉庫,只不過被水淹過,所以楓烈才沒看出來。

  整個聖羽城現在滿是一片的喜慶,無數的各式軍隊服飾和各大家族的族徽,人類,矮人,半身人甚至還有一些精靈充斥其間。

  “援軍。”楓烈歎然。“是在我負傷的時候,傷!我的傷?你幫我治好的?那個刺客你抓到了嗎?什麽來頭?聖教?這個跟我有什麽關系?”

  聽著楓烈的問題,書俊歎了口氣,“你在戰場上失蹤已經快20個小時了,現在大家都以為你掛了呢。你還是先去和他們說一聲吧。這些以後再說。”

  “先告訴我,那家夥抓到了沒有。我第一次死,嗯,楓烈少爺遇害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種情況。”

  聽了楓烈的話,書俊恍然,一時也沉思起來。

  “看到你倒下之後,我原本也想抓住那個人的,但是他看到你倒下,竟然還想在你脖子上捅兩刀,被我阻止了之後,他立馬就自盡了。你說的聖教是什麽?”書俊對楓烈說道。

  “那人刺我的時候,說了,‘為了聖教’。”楓烈。

  “上一次,你是在戰場上中了獸人的毒箭,應該和這次沒什麽關系。可能是你耀眼的表現,吸引了一些什麽人,所以才..”書俊猜測。

  “有什麽人會巴不得我死?有什麽人不希望我們勝利..”楓烈也不斷的猜測著。

  “看教廷和蘭菲厄斯家不順眼的咯。”書俊。

  “有道理..”

  “楓烈少爺!你沒..主教大人和迪克大人他們一直都在找你啊,請隨我來,大人們此刻正在議政大廳呢。盧安·齊薩安洛親王也來了。正是他率領的皇家禁衛和教廷的光明之刃及時趕來,我們才能最後守住聖羽城。”對方是一個蘭菲厄斯中級軍官,楓烈很是眼熟,但是卻叫不出名字。無奈隻得點頭道,“嗯,好。現在就帶我去吧。”

  議政廳,現在已是重兵拱衛,三人被皇家禁衛的士兵擋在門外。

  “請大人稟告親王殿下,楓烈·蘭菲厄斯少爺覲見。”語氣禮節很是得體,楓烈不由得多看了對方一眼,但是還是記不起對方名字。

  兩個禁衛對望了一眼,然後其中一人轉身,快步的走進了大廳。

  “請楓烈少爺稍等片刻。”另外一人鞠躬道。

  片刻之後,隨著一聲宏亮粗獷的嗓音,“哈哈哈哈,楓烈·蘭菲厄斯小子!讓我看看讓全帝國女孩都魂牽夢繞的家夥長什麽樣。”一個體型彪健,精乾短發,濃眉銳眼,爽朗熱情的大叔在一眾大伽們的擁簇下,快步從大廳走了出來。對著書俊,上來就是一個熊抱:“哈哈,聽說泰汀小子生了個東方混血的兒子,這他娘的就活脫脫東方面孔啊。嗯,不錯,一表人才!還沒定親吧..”

  楓烈在一旁聽著盧安的話,臉上黑線密布。不知情的眾人也紛紛附和,比伯和迪克幾人,也是呆愕在場,不知所措。還好,步履較慢的本尼希斯這個時候趕來了。急忙開口道:“殿下,殿下。這位才是楓烈少爺,這位是他的家臣書俊俠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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