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高大怪物戰士,怒吼一聲,一錘掃翻了那個刺中自己的戰士,但同時其他兩個的戰士的攻擊也立即接踵而來,一個也用長劍刺進了他的身體,一個則舉起盾牌重重的拍在了他的頭部。在那盾擊拍在他頭部的那一刻,那怪物戰士隻感覺仿佛天一下子垮了下來,壓在他的身上。不過在他最後失去意識前,他也看到一條荊棘藤蔓從他身後襲來,精準的刺進了一個黑旗軍親衛的口中。那親衛就像突然被抽掉了所有力氣和靈魂,四肢下垂,耷拉著整個身體掛在那藤蔓上。
擊殺高大怪物戰士的那個親衛看到同伴的慘狀,心中怒火中燒,咬著牙一聲不哼,迎向了那個精瘦,就像一節長著雙腿,兩條藤蔓的枯木怪物戰士。而在那枯木怪物身邊還跟著一個已經讓劍盾長在了自己木質手臂上怪物。
知道自己絕對無法應對兩人,那戰士心中決絕,將自己的全部力量和意識都灌注在了這一擊之中。精瘦枯木怪物的兩條強韌荊棘藤蔓精準的刺破親衛的重甲刺穿了他的身體,那劍盾怪物的鐵盾也拍碎了他的頭顱,但親衛的長劍也同時準確的刺中了枯木怪物的咽喉處。兩人同時跪倒死去,他們的面對面架在了一起。
那劍盾怪物繼續撲向了范武,而他身後又從親衛部隊的堵截中擠出來了兩個怪物戰士。范武的身邊除了那兩個親衛就是眾多的弓箭手和那個持握率軍的旗手,那兩個親衛看到這樣的情況,彼此對望一眼,推開范武,“將軍請快走!”然後撲向了那三個怪物戰士。
一陣短暫急促,但是令人刺耳心悸的金屬與木質硬物的碰撞摩擦聲和肉體遭到重擊的聲響後,一個親衛頹然倒地,而另一個親衛則與一個怪物戰士糾纏著翻滾到了一旁。
那劍盾怪物戰士擊殺了一個親衛,但是他纏著長劍的手臂也被那親衛斬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范武暴怒大吼,抽出自己的長劍,衝向了那只剩鐵盾的怪物戰士,一旁的旗手親衛想要拉住范武,但是沒有拉住。
暴怒之下的范武,已經失去了理智,他就那麽猛力揮舞長劍斬向了對方,而那持盾怪物則舉起了自己的盾牌。范武強力的一斬,將怪物戰士的鐵盾都劈開了一半,砍傷了他的手臂。但這對那怪物戰士來說,無關痛癢,左臂用力拉扯,奪下范武長劍的同時,持盾怪物戰士已經撞向了范武,將他壓倒在了地上,然後對著范武的頭部舉起了已經長在他手臂上,此刻夾著范武長劍的鐵盾。
“呃喔哦哦哦...”在他鐵盾拍下的那一刻,親衛旗手握著帥旗當做長槍,先一步刺穿了持盾怪物戰士的咽喉。旗手親衛扯出帥旗就要上前扶起范武,一旁最後的怪物戰士突然展開了他恐怖的大口,連續對著旗手親衛吐射出了三枚尖銳的尖刺,那旗手親衛捂著臉慘叫著,倒地而亡。而那有著一張大口的怪物戰士接著撲向了仍被持盾怪物戰士屍體壓著雙腿的范武。
這慘烈的一幕,讓周邊那些弓箭手震駭萬分,看到親衛們的英勇戰死,看著他們的統帥范武危在旦夕,他們再也不顧自己孱弱的近戰能力,用男人的熱血和憤怒壓下了心中翻騰的恐懼,丟下長弓,拔出他們僅有的護身短劍衝向了那個巨嘴怪物戰士。
巨嘴怪物已經撲到了范武,與他糾纏扭打在了一起。沒有了武器的范武面對著渾身硬化的木質軀體和有著一條尖銳尖刺藤蔓手臂,一條已經五指扭曲在了一起榔頭手臂的怪物戰士,完全不是對手。
范武的頭盔已經被打掉,握著護身匕首的左手也被對方藤蔓緊緊地纏著。好在弓箭手們趕到了,不過在第一個弓箭手用短劍刺進那怪物戰士的身體後,連同他一起,其他隨後而來的弓箭手戰士們,在怪物戰士一陣尖刺吐射下,紛紛痛苦的哀嚎著,在地上翻滾起來,雖然不致命,但暫時他們是無法幫助范武了。
趁對方對弓箭手發起攻擊的機會,范武將匕首換到了右手,刺進了他的胸膛中,身體力量的突然大量損失,讓大嘴怪物怒不可遏,操起榔頭一般的手臂敲在了范武的頭部,因為兩人糾纏著,是他無法用力,不然這麽一下,范武不死也要成白癡了。看著范武雖然搖頭晃腦,眼神迷離,但雙手仍力道不減,大嘴怪物戰士惱怒的一口咬向了范武的肩脖處。
范武淒厲的慘呼在戰場中響了起來,看到這個景象,繼續趕來的兩個弓箭手戰士握著短劍繼續刺進了怪物戰士的身體。感受到自己力量幾近枯竭的怪物戰士,松開了口,用最後的力氣控制自己藤蔓的手臂刺穿了一個弓箭手戰士的身體,然後終於死去了。
“將軍!”聽到范武的慘呼,最近的幾個脫離了戰鬥的親衛立即衝了過來。而周邊的黑旗軍戰士聽到范武的哀嚎,一時心中巨震,一個念頭湧上了他們的腦海:“范武將軍死了!”這個念頭一起,巨大的恐懼立即就支配了他們的身體,有膽小一些的戰士已經不住後退,就要逃跑了。
同時仍在維西南特帝國大軍中衝殺的褚雲歌,在付出300騎兵的傷亡後,終於衝出了敵軍的陣型,但當他們放眼望去,看到的卻是已經倒下的帥旗和原先帥旗所在已經開始慌亂的己方軍陣。此刻,褚雲歌隻感到天旋地陷,一股鮮血湧上腦際,讓他眼前一黑,差點就要暈倒過去。
但是在他身體即將傾倒的那一刻,他的手臂卻本能的抓緊了韁繩,止住了倒勢,緊接著,他的意識又再次恢復了過來。頭痛欲裂,雙目充血的褚雲歌壓著牙,策馬加速衝向了黑旗軍此時正開始潰亂的中心。他要不顧一切的止住潰亂,穩住軍心。雖然在他心底他知道以他對黑旗軍的威望,可能做不到這一點,就算他大開殺懲,可能也無濟於事。
同時,戰場不遠的樹林中,一隊很明顯是人類騎兵的部隊看到黑旗軍帥旗倒地的那一刻,他們突然策馬疾馳而出,然後對著東北方的天空中射出了信號箭矢。看到三朵豔紅色濃雲一般的的煙霧出現在戰場上空,在一旁久候許久的榮嫪大軍終於行動了!
榮嫪撤離钜城後,佔據了南燕國防禦晉武境的北部要塞虎潼關,並收攏南燕國潰軍的同時,密切灌注著戰爭局勢。早在端木顏奪取瀧水城,然後率軍突襲钜城的時候,他就得到了消息。端木顏擊潰圍攻毅州維西南特大軍的消息,讓榮嫪震驚不已,特別是他接著突襲钜城的舉動,更是讓榮嫪看到了佔據逆轉的可能。
所以在端木顏順河而下突襲钜城的時候,他留下1萬精銳盛軍駐守虎潼關,也帶著5萬大軍南下而來。但他沒想到等來的卻是端木顏慘敗逃亡的消息,正當他失望的就要率軍而回虎潼關的時候,卻發現維西南特大軍竟然幾乎傾巢追擊端木顏大軍而去。欣喜萬分的他,做著和褚雲歌一樣的打算,想要奪回钜城然後號令周邊各路南燕國義軍諸侯,圍困反攻維西南特帝國大軍。
結果來到钜城不遠之外時,卻發現黑旗軍竟然突然殺出,已經先一步奪取了钜城!而同時斥候匯報,薊京城維西南特帝國大軍此時也正從迅速趕往钜城來而。大驚之下的榮嫪避開維西南特帝國薊京城大軍,躲進了森林中,同時更加嚴密的關注著戰事,看望是否還有機會奪取钜城。
之前黑旗軍在瀧水河西岸力挫維西南特部隊,也都在榮嫪的觀察之中,他沒有想到,區區兩萬人和一支騎兵就能戰勝4萬維西南特帝國部隊。對黑旗軍突然暴漲的實力讓榮嫪心有余悸,所以在接下來的攻城戰和增援戰時,看到雙方已經打的難解難分,榮嫪都沒有出手,他要最大限度的損耗黑旗軍的實力,讓他佔據钜城之後主宰南燕國局面時,再沒有能與他相抗的對手。
盛軍騎兵斥候遍布戰場周邊的各個角落,密切的關注著戰事,直到黑旗軍主帥的帥旗在維西南特帝國陷陣死士的衝擊下被淹沒。這並不是榮嫪要求的黑旗軍傷亡過半的效果,但盛軍精銳的斥候們知道,一支部隊的主帥在戰鬥在死亡意味著什麽,所以他們沒在繼續等到黑旗軍傷亡過半,就給榮嫪發出了信號。
他們希望失去主帥的黑旗軍能再多堅持一會兒在奔潰,不然面對這兩萬瘋狂的維西南特帝國怪物,他們盛軍想要獲勝還是件及其困難的事情。斥候出身,此時已貴為盛軍高層的陳晟,在榮嫪決定出兵钜城,湊這個熱鬧時,他就曾勸過榮嫪,讓他齊集盛軍的精銳全力而來。但遇事總是瞻前顧後的榮嫪並不同意。
兩萬盛軍精銳主力,他留下一萬讓他的兒子榮旻統領,堅守強固的虎潼關,作為自己的根本,然後帶領剩下的一萬盛軍精銳為骨乾,加上其他4萬歸附不久,甚至是新加入盛軍不久的各路潰軍部隊便趕來了钜城。
這樣的實力,5萬大軍,聽著唬人,但別說此時只剩下2萬多人的維西南特帝國怪物戰士了,可能要是與黑旗軍衝突起來,他們都不見得能取勝。奪取钜城,這樣一個左右戰局,乃至將主導南燕國政局的重大行動,榮嫪想做的卻不是竭盡全力,而是率先安置好自己的後路。
陳晟自然也是知道虎潼關的強固防禦,以及它遠離中心戰局的有利位置,能讓佔據他的人,在這樣的亂世混局中幾乎立於不敗。可今日已經不同往日,南燕國在維西南特帝國的再次入侵後,隨著各路義軍,軍閥的消損,已經絕對不會再出現先前軍閥混戰吞並的景象了。
不管是南燕國獲勝還是維西南特帝國獲勝。南燕國獲勝,最強的一路軍閥統一南燕國那是鐵定的,而維西南特帝國獲勝,那麽一切休提。特別時一旁還有個野心勃勃,虎視眈眈而且頗有實力的端木顏,更要命的是,身為南燕國諸多重要勢力之一的許賁已經徹底倒向了他。
而此時榮嫪卻仍看不清這個局勢,在這個生死存亡關頭,還不打算全力以赴,爭取自己的未來,還是想著怎麽能活下去,混下去!說實在的,要不是榮嫪對陳晟有知遇提拔之恩,在維西南特帝國大軍進攻钜城,榮嫪在關鍵時候扯出钜城時,他早就一走了之了。因為那時的榮嫪已經成為南燕國所有人口中的****了。
,看著維西南特帝國大軍破城而入,繼而席卷南燕國腹地,本已經心灰意懶的的陳晟,本想得過且過了此余生,卻沒想到戰局突變,端木顏竟然擊破了圍困毅州城近10萬維西南特帝國大軍,繼而甚至想要突襲钜城。
榮嫪的爭勝取巧的念頭,這才讓陳晟再次恢復了生氣。雖然榮嫪最後也沒聽得進去他的建議,但陳晟還是拿出了自己所有精力去面對這對盛軍,以及南燕國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一戰。
黑旗軍的實力,部隊的素養都是諸路軍閥中出類拔萃的,但就算如此,陳晟也知道在失去了主帥的情況,他們再也堅持不了多久。還沒出樹林多久,陳晟就看見盛軍的先鋒騎兵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同樣3000之數的具甲騎兵,是盛軍精銳中的精銳,而他們也是陳晟親屬的部隊。
“將軍!”看到陳晟,他的副官虎奎立即見禮道。
“我軍步軍呢?”陳晟問道。
“正緊隨而來。”虎奎說著,指了指他們後方。
“是盛軍精銳嗎?”陳晟。
“正是,大人有命,讓將軍稍等片刻,等步軍前來在一起殺入戰場!”虎奎。
“來不及了,黑旗軍的主帥已經戰死,黑旗軍隨時都有可能奔潰,我們必須立即進攻。只要後軍是盛軍精銳便好。跟著我,出擊!”陳晟。
“是,將軍!”聽到這樣的消息,虎奎也了解事態的嚴重性,再不固執的堅持榮嫪那保守的命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