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並沒有對李雪任何不滿的地方。
而是生活中另有其他的事情。跟李雪無關的事情。李雪說: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與你有關,就與我有關,我們二人是一體的。”
“好吧。”
“說吧,告訴我,我也許可以為你分憂。”
“是這樣,我當新聞中心副主任的事,可能會黃了。”
“為什麽?花了這麽多錢,難道說白花了?”
“就是啊,有些事很難說的。這些投資本來就跟賭博一樣,現在輸了也是正常的。”
“你就為這事煩惱?”
“是啊。”
“嚇死我了。
李雪告訴我,看到我臉色不好,她心裡還擔心呢,生怕是我不喜歡她了,或者說出跟余小清好了。李雪說:
“那樣我會難過死。”
“這事還真跟余小清有點關系。”
“怎麽回事,是余剛在從中作梗嗎?”
“不是,他官太小,雖然能起到一點壞作用,但作用不大。”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把羅斌跟我說的一番話,又說給李雪聽。我以為李雪會站在我這一邊,但是我想錯了,李雪聽完卻是哈哈大笑。
我說:“你怎麽還笑這麽開心。”
“我覺得羅斌沒有錯,他是該報復余剛。”
“報復余剛可以啊,我也不喜歡他,可是你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報復啊。”
“這不是你們男人的方式嗎?”李雪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我一想,可不,真是這樣,我們男人以為佔有一個女人的身體,上了她,好像就是報復了他。上了余剛的女兒,感覺就有成就感一樣。其實完全不是,性本來是兩情相悅,很愉快的事情,卻要被這些人搞成這種庸俗化。
真是讓人難於理解啊。我說:
“你說我怎麽辦?”
“還怎麽辦,當然是按羅斌說的辦啊。說起來還是一個男人,這麽缺乏決斷力。”
“我——”我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我只能說,相比起社會上的這些人來,只能說我比他們更有道德底線吧。他們這些人,做這些壞事,則是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我就是不行,一旦做了壞事以後,心裡會不安的。
寢食難安。良心會受到折磨。李雪說:
“你這樣想,只要你做了這件事,你就能當上新聞中心副主任了,就算跨出了這一步,你知道這一步是最難的。以你的才華,只要跨出這一步,以後前途肯定大好。”
“一定要這麽做嗎?”
“你還有其他選擇嗎?”
“沒有了。”
“你也別背心理包袱,人為了達到某種目的,有時付出一些代價也是難免的。做一些沒有底線的事,都是正常的。”
“是嗎?”
“當然是,我給你舉一個例子,我認識一個領導,別看現在當著領導無限風光,當初給人家領導買了蛋糕,在人家門口守了一夜,就為了給領導拍這個馬屁。要想當人,先得給人家當狗呢。”
“這——”不得不說,李雪口才不錯,我好像被她說服了。
我心裡也清楚,李雪對余小清也是沒有好印象的。可能也是巴不得余小清這樣被羅斌給上了。至少被上了以後,余小清就沒有機會跟我在一起了。
設身處地地為李雪想一想,李雪也不是壞人,只是站在她的立場想問題罷了。
我要說的是,
當時跟李雪談過這番話之後,我心裡也有些動搖,不過,我還是這樣安慰自己:我不主動去找羅斌,如果羅斌找到我頭上,我就答應他吧。如果不他不找來,這事就算了。 什麽叫隨遇而安?這就叫隨遇而安。
這天上午,余小清跟我一起去拍一個會議新聞,完事以後,我們一起回來的路上,余小清又咯咯笑了起來。我說:
“你笑什麽啊?”
“昨天我爸爸找我談話了的。”
“哦,談些什麽?”
一聽說余剛又找女兒余小清單獨談過,我就知道這中間余剛肯定會說我的壞話。余剛以前對我還是不錯的,但是由於我跟余小清這樣不清不白的曖昧關系,慢慢余剛對我也是越來越討厭了。
這也是可以理解的。人家就這麽一個可愛的寶貝女兒,我卻不由分說,把人家給上了(這只是余剛的想像,其實真實的情況是什麽事也沒發生。我跟余剛說過這事,可是這老小子不相信,我也懶得跟他再廢話了。)我說:
“你爸肯定又說了關於我的壞話吧?”
“是不少,不過,主要是關於我那個前男友的。”
“叫什麽名字?”
“鄭朝海。跟你說過的,你又忘記了。”
“哈哈,不好意思。”
因為是跟我生活不相關的人,我自然不會記得。接著,余小清又說到余剛還請了鄭朝海吃飯那一節,也跟鄭朝海保證,要幫他說服自己的女兒跟鄭朝海好。(具體細節我也在前面已經有寫。第一人稱寫小說,就是這樣有限制啊,不過,你知道有這麽回事就行了。)余小清說:
“我爸還問了我,你到底是哪裡好,我為什麽這麽喜歡你。”
“你真的喜歡我啊?”
“當然是真的。”
“可是我有女朋友友啊。”
“你說李雪?”
“是啊。”
“可是只要你們沒有結婚,我就還有機會啊。”
我一時無語,不得不說,現在的女孩子思想怎麽都是這樣的,我簡直是無言以對,我就那麽帥氣逼人嗎。平時我也自己照照鏡子,沒有感到自己有多帥啊,可是這女生為什麽對我就那麽愛呢?
還真是搞不懂呢。
“可是我就是愛你啊。”余小清說。
“這樣只會讓你爸爸對我更加討厭。”
“你怕啦?”
“不是怕,他是我頂頭上司,得罪了總沒有好處吧。”
“沒事,你要真娶了他女兒,他一定會對你改變看法的。”
不得不說,余小清說的也挺有道理的,我想,雖然余剛現在對我有看法,如果真娶了余剛的女兒,余剛大約又會盡力幫我吧。不過,就余剛現在的能力,也不過隻混了一個新聞中心主任,在我看來,這狗屁不算,官太小,也根本幫不了我呢。
就說余剛跟羅斌這件事上,羅斌把他給打了,可是余剛還是一樣要賠羅斌錢,求羅斌原諒他,這樣的小人,生活的也著實夠可憐的。
想到他的樣子,我又覺得十分可笑。余小清說:
“我覺得我們可以慢慢發展。”
“怎麽發展?”
“至少你得先睡了我。”
“你——”我笑了,只能說是尷尬地笑。
在追求愛情這上面,有時我也得承認,余小清比我有勇氣多了,我平時可是很少這樣跟女人開玩笑的,但是女人卻可以這樣跟我開這種玩笑。也許這根本就不是玩笑,只是女人真實的想法吧。
“怎麽樣?我們一起去開個房吧。”余小清說。
“不要開這種玩笑。”
“我可不是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行了,小清,我們真的不合適。”
“你好好想想吧。我等你,你不要這麽早就回答我,想好了再說。”余小清說。
看樣子,我這樣的拒絕,也讓余小清有些尷尬,她也是半天不說話,情緒有些低落。設身處地站在余小清的角度想一想,也的確如此,人家女生都表白到這個份上了,我一個男人,卻一點擔當也沒有,根本不敢接招哇。
下午的時候,我又接到羅斌打來的電話,約我一起出來吃飯,對上次的事情也表示歉意。人家話說到這個份上了, 我也不好說什麽,也得給人家面子啊。
一起在外面的咖啡廳裡,喝些飲料,聊著天,羅斌說:
“在電視台工作這麽長時間,就你這麽一個朋友,我還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這麽一說,讓我也大為感動,要知道,人家羅斌爸爸是組織部長,人家根本不缺朋友,身邊多的是人想跟羅斌做朋友呢。我說:
“不好意思,我沒能幫到你。”
“你願意幫我嗎?”
“還是要報復余剛啊。”
“是啊,心頭這口氣不出,心裡總是覺得不爽。”
“一定要上他女兒余小清?”在我看來,這余剛是人品不行,得罪了羅斌,可是這跟余小清沒有半點關系啊。要報仇可以,找余剛報不就完了,可是這個羅斌,也是異想天開,想上人家女兒來報復。
這手段可真有些流氓了,可是世上像羅斌這樣的人,還混得不錯,還比較會來事呢。
哪裡還有天理哦。羅斌說:
“下午有采訪嗎?”
“沒有。”
上午倒是有一個開會的,上午回來就把帶子給剪了,剪輯的活兒也是余小清乾的,然後,我寫了稿子。一般的會議新聞必須得當天就要把稿子弄出來。不能拖的,畢竟出席會議的,全是一些領導什麽的。羅斌說:
“那麽喝一點紅酒吧。”
“也行吧。”
於是,二人就著一些小零食,喝著紅酒。我酒量其實並不怎麽好,一會兒就有些頭腦暈暈糊糊的。後來,羅斌問我借手機,我把手機遞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