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快點下來哦,我在小區門口等你。”
“馬上就下來。”
真是盼什麽來什麽啊,我本來不知道晚飯如何解決,結果,余剛又說要請我吃飯,真是讓人高興啊。當然,我高興不是高興這個,我本來打算請余剛吃飯的,而且,羅斌還把請客吃飯的錢都給我了呢。
我的意思是再等等,余剛肯定為這事著急呢,果然,這老小子居然要請我吃飯,讓我意外啊。
我飛快地穿好衣服,下樓去。穿衣服的時候我還在想,下午才跟余剛的妻子張豔妮在一起歡樂呢,這會兒居然又讓余剛請我吃飯,真是太說不過去了。如果可以的話,還是由我來請吧。
剛我下樓後,在小區門口,余剛也是等我多時了,不過看得出來,余剛情緒有些不高。其實我早就知道內情了,無非是余剛的妻子要跟余剛提出離婚,余剛又不是那種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當然得心情難過嘍。
這一切是下午張豔妮告訴我的,我還得裝出一付不知情的樣子。我說:
“剛哥,要到哪兒去吃飯啊?”
“我看這附近新開了一家餐館,專門吃藕的。”
“看我口形,吃藕醜。”
我想到網上這個段子,跟余剛開起了玩笑,不過,余剛這會兒顯然沒有心情跟我開玩笑,我也弄得十分無趣。
我們二人一起上了樓去,余剛點了好菜,又問我要些什麽,我說:“都行吧。你多點吧,一會兒我來付帳。”
“不,不,說好的我請你。”
我笑了笑,不再說話。
余剛對我的個性也是比較清楚的,只要我說出口的話。肯定會實現的,這會兒沒必要跟余剛爭些什麽了,一會兒付帳時我來付就是嘍。
一上來,余剛也沒有說什麽,只是舉起酒杯跟我喝酒,我平時雖然也能喝一點,但是看到余剛這個架式,好像是來找醉的,一會兒他喝醉了,還得我來送他,我還是少喝一點為好哇。
喝了兩杯白酒以後,我要了雪碧,然後,喝著雪碧,陪余剛聊天,這樣的場合下喝酒肯定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說話。我說:
“剛哥,你心情不好哇。”
“當然不好,我老婆要跟我離婚。”
“啊,不是吧。”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但這會兒還得裝出一付不知情的樣子,有時我也佩服自己的演技。
以前,我是一個多麽真誠的人啊,但是後來還是變了,至少現在就變得會演了。余剛說:
“讓你看一樣東西。”
然後,余剛把張豔妮寫的那一份離婚協議書給我看。我雖然聽張豔妮說過這事,但是沒有親眼看到,這會兒親眼看了一下內容,我對他們離婚如何分配財產什麽的,也沒有興趣,只是胡亂看了一眼就丟還給余剛了。我說:
“這是嫂子寫的嗎?”
“是啊,這個賤女人,她跟你在一起胡搞,讓我捉奸在床,我都沒有說什麽她倒主動要跟我離婚。”
“你是怎麽想的,真的打算跟她離嗎?”
“那有那麽好的事?”
“不離?”
“當然不肯離嘍。”
這時的余剛,臉蛋紅樸樸的,酒精的刺激作用吧,這時的話也特別多,平時的余剛是個令人討厭的家夥。在整個西流縣電視台,幾乎沒有誰不討厭他的。
但是在喝高了情況下,卻很多,顯得特別真誠。
真不好意思啊,
我對余剛卻沒那麽多真誠呢。我說: “反正她已經出軌了,就讓她淨身出戶好了。”
“小李,你還是不懂哥啊。你還愛著她啊。”
“哪怕她出軌了也還愛著他嗎?”
“是啊。”
“這就難辦了。”
我故意歎了一口氣。余剛顯得情緒十分低落,妻子出軌,要跟他離婚,這事隔誰頭上估計都不好受吧,而余剛又是那種平時不讀書的人,精神世界的深度也沒有多深。我說:
“剛哥,你有什麽打算?”
“我在反思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失敗?”
“你並不失敗啊,你還當著新聞中心主任呢。”
“比起你來差遠了。”
比起我來當然差遠了,我不但在西流縣電視台工作,混到新聞中心副主任,要知道,我才工作一年哦。而余剛在西流縣電視台,也是工作了三十多年呢,從十八歲技工學校畢業後,就在這裡工作呢。
但人家說我牛逼,我自己不能吹牛哇,還得裝出一付謙虛的樣子呢,我說:
“我沒房沒車,一個純吊絲,怎麽能跟你比啊?”
“房子車子那些不算什麽,你早晚會有的,你看你現在也當了新聞中心副主任了。”
“還不是在你的領導下,你才是正職啊。”
拍馬屁的好處就是,明明知道這是拍馬屁,但是被拍的對象還是感覺比較受用,至少此時此刻的余剛就是這樣。
余剛又喝了一些酒說:“小李,你能幫一下我嗎?”
“怎麽幫?”
“幫我挽留一下我的妻子。”
“為什麽讓我來?”
因為我跟張豔妮關系非同一般呢, 而且,昨天還在一起歡樂過。這事可是千萬不能讓余剛知道了,否則沒的玩了。但是余剛主動提出來,我懷疑余剛知道我跟張豔妮之間的事。
做賊心虛,說的大約就是我這種情況吧。余剛卻是不知道的,他慘然一笑:
“你知道的,這種事如果沒有一個中間人來說,我們自己也不好處理啊。”
“我可以幫你說,但是這不是關鍵。”
“哦?”
“我覺得最關鍵的是你要立刻當上副台長。”
“是,是。”
一聽說副台長,余剛立刻來了興趣。但是余剛也清楚,自己能否當上副台長,關鍵還是看羅夏冬,但是現在捉了羅夏冬跟他妻子在一張床上,這事說不好說了。余剛一付為難的表情:
“你說羅夏冬還會幫我嗎?”
“我看難說。”
“是難說。”
“這樣,我幫你跟羅夏冬說一聲,讓他立刻扶你當上副台長。”
“好,好。”
一聽說我可以幫余剛當上副台長,余剛又高興得什麽似的。我又對余剛說:“但你也清楚,如果讓人家幫你,你就要吞下這口氣。”‘
“能吞下。”
“大丈夫能屈能伸,有些事還是不必放在心上。”
“這個我懂。”
說到能當副台長,余剛立刻就把張豔妮給忘記得一乾二淨,看來還是愛得不深啊。余剛當時對我也是千恩萬謝。吃過飯以後,我準備去付帳,這一次余剛是堅決不肯:
“這怎麽好意思,說好是由我來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