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道友,你怎麽跑到這裡來了?”就在場面陷入沉默之時,一個聲音出現,只見那白姓青年出現在不遠處,他似慢實快,轉瞬之間,就來到了馬小雲身前。
“見過前輩。”他先是朝著那定天宮使者行了一禮,說道,然後才轉向馬小雲,“這裡道路複雜,你肯定是迷路了吧,跟我走吧。”
“小白,這也是你們門下弟子?”那定天宮的使者眼睛一眯,沉聲問道。
“非也,這位是太玄門的高足,此次來我們離恨天宮,是有要事在身,就不多打擾前輩了,告辭。”白姓青年彬彬有禮,但是言辭之間,似有疏離。
那中年男子也沒有再說什麽,眼中神光閃動了一下,似乎在想什麽。
白姓青年衝著馬小雲使個眼色,領頭朝著外面走去,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看那夏千光一眼。
一直走出去老遠,白姓青年才停下腳步,回頭說道,“馬道友,你這次可是莽撞了,萬一有點差錯,我可沒法跟師尊交待了。”
“能有什麽差錯,這裡不是離恨天宮嗎?還能有人殺了我不成?”馬小雲嬉笑道,“白道友,你怎麽來了?”
白姓青年搖搖頭,馬小雲也不是離恨天宮弟子,他也不方便多說什麽,這裡雖然是離恨天宮,但是那定天宮的使者,可是不歸他們管,真要是馬小雲激怒了那使者被殺,離恨天宮也是沒有辦法的,定天宮派出的這個使者,是貨真價實的半步道境,在這東島,幾乎可以成為無敵了。
這麽一尊高手,離恨天宮雖然不想接待,也不得不出力,雖然如今離恨天宮已經不是定天宮的下屬,但是人在屋簷下也不得不低頭。
“聽說馬道友你跟南宮師妹是舊識?”白姓青年不欲多說定天宮使者的事情,岔開話題說道。
“你知道了?”馬小雲恍然,難怪他來了這裡,看來是之前遇到的那個女子通知他了,“沒錯,我跟南宮月呢,在十萬大山中相識,這次來到這裡,我就想著,怎麽也得見見她,還有個禮物想要送給她呢。”
白姓青年聽到馬小雲對南宮月直呼其名,眉頭微微一皺,不過他畢竟修養不錯,沒有表現出來,繼續說道,“那可是不巧了,南宮師妹剛剛進入本門秘境閉關修行,短時間之內只怕是不會出關的,馬道友若是有什麽口訊,我倒是可以代傳。”
“這樣啊,那可真是太不巧了。”馬小雲有些失望地說道,“我也沒有什麽口訊,以後有機會見到她再說吧,多謝白道友了。”
“那個——”馬小雲有些不要意思地撓撓頭,“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白道友能不能送我回去?”
白姓青年微微一笑,“自然可以。”
一路無話,回到離恨天宮給他們安排的住處,馬小雲還沒有休息,陳近之就來到了他的房間之內。
“馬師弟,是不是生什麽事了?為何白道友親自送你回來了?”陳近之開門見山的說道。
“是這樣的——”馬小雲解釋了一番,除了沒有說南宮月的事情,把他剛剛的經歷,都告訴了陳近之。
“你見到了定天宮的人?他還問你想不想去定天宮?”陳近之皺著眉頭問道。
“我給拒絕了,咱們太玄門這麽好,我才不想去什麽定天宮呢。”馬小雲笑著說道,“陳師兄,你跟定天宮是不是有仇,我怎麽感覺你對定天宮很有意見呢?沒關系,等咱們兄弟修為大成,就去踏平他定天宮。”
“馬師弟,慎言!”陳近之臉色微變,他下意思地抬頭看了一下四周,仿佛害怕被人聽到,出手打出幾個隔絕禁製,這才開口道,“馬師弟你或許不知道定天宮有多麽霸道,這句話若是被人聽到,會有不測之禍。”
“霸道又如何?這裡又不是定天宮,而是東島!他們要真是厲害,就不會這麽多年來不了東島了。”馬小雲不屑地說道,他天生對高門大派沒有畏懼之心,在他眼中,修行只有先後之別,給他數百年,他就是世間巔峰之人,何懼他人?
“還是小心為好,逞口舌之快招致禍端,非是明智之舉。”陳近之搖頭道,“我跟定天宮也談不上有仇,只是我陳家祖上,跟定天宮有些過節,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了,估計定天宮也已經無人記得了。”
“原來如此,陳師兄是擔心他們報復你啊。”馬小雲恍然道。
“那倒也不是,他們注意不到我這種無名小卒。”陳近之苦笑道,“只是定天宮做事霸道,這次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了,你可知道,定天宮選拔劍侍的真相?”
“不是說劍侍就相當於咱們太玄門的雜役弟子嗎?表現的好有機會成為定天宮的入門弟子。”馬小雲不解地道。
“那是忽悠人的,定天宮的劍侍,可比不上我們太玄門的雜役弟子,所謂劍侍,其實是給定天宮正式弟子磨礪劍法用的,誠然,每一個劍侍都會被傳授上乘劍法,但是他們最終,都會死在自己的主人劍下!”陳近之冷冷地說道,“說是劍侍,其實就是磨刀石!定天宮弟子,只有殺盡自己的劍侍,才有出師的資格!”
“這也太狠毒了吧?”馬小雲說道。
“狠毒?這只是九牛一毛罷了。”陳近之搖頭道,他似乎知道不少內情,“定天宮傳授給劍侍的功法,看似威力強大,其實都是以透支生命為代價的,而且劍侍是男的還好,如果是女修,還要被主人采補!”
“這不是邪門歪道嗎?”馬小雲驚呆了。
“哼,你以為叫定天宮,就是名門大派了?其實他們比起血神教來,也未必強多少!當年若不是有高人出手封閉了東島,咱們東島,只怕早就被定天宮折騰成人間地獄了!”陳近之冷哼道。
“這種勢力,中州就沒人出手剿滅他們嗎?”馬小雲疑惑道。
“定天宮實力強大,道境高手不計其數,中州確實曾經有大派想要滅掉定天宮,但是定天宮深居海上,攻打不易,幾次之後,便沒有了下文。”陳近之說道。
“這些事情書上不會有記載吧,陳師兄你怎麽知道的?”馬小雲疑惑道。
“實不相瞞,我陳家先祖,就曾經是定天宮的一個劍侍,後來運氣好,從定天宮逃脫出來,躲到這東島之上,否則今日也不會有我了。”陳近之苦笑著說道。
“多謝陳師兄了。”馬小雲不傻,知道陳近之跟他說這麽多,其實就是怕他被定天宮吸引,去做那什麽劍侍。
說起來,對不明真相的人來說,成為定天宮的劍侍,確實有很大的吸引力,可以離開東島,去往修行聖地,更有神功唾手可得,對修行之人來說,追求的不就是這些嗎?
陳近之擔心馬小雲被誘惑,成為劍侍雖然可得一時之利,但是下場淒慘,陳近之不惜說出自己家族的秘密,只是為了讓馬小雲明白真相,這份情誼,馬小雲自然可以明白。
“好了,多余的話不說了,回去睡覺了。”見馬小雲明白了他的意思,陳近之笑了笑,起身就要離開。
“對了,陳師兄,定天宮有沒有道境三十六重天的高手?”馬小雲忽然開口問道。
“這你可把我問住了。”陳近之苦笑道,“我家老祖逃離定天宮那已經是千年前的事情了,我哪裡知道定天宮如今的情形啊?不過依我猜想,應該是沒有的。定天宮雖然跟我們東島比起來,是個龐然大物,但是在中州,並不算是頂尖的門派。道境三十六重天的大能,整個中州只怕兩隻手都數的過來,定天宮若是有道境三十六重天的高手,咱們東島外的那個禁製,只怕早就被破解了。”
“道境三十六重天這麽厲害嗎?”馬小雲嘟囔了一句,那龍傲天就是道境三十六重天,據他說是在跨出最後一步的時候被人暗算功虧一簣的,他靠著系統之力成為那等高手,是不是說自己以後也能走到那一步呢,兩隻手都數的過來,那就是天下排名前十的大高手啊,想想都帶勁!
“道境三十六重天啊,想象不到那是一種什麽境界。”陳近之說道,一臉向往,東島之大,一個道境高手都沒有,道境三十六重天,那距離他們,實在是太過遙遠了。兩人如今不過一個練氣,一個築基而已,哪怕是元嬰大能,對他們來說都是需要仰視的存在,此生能夠成就道境,已經是陳近之的夢想了,道境三十六重天,那是想都不敢想。
馬小雲比陳近之好一點,畢竟接觸過龍傲天留下的意識,內心深處,並沒有太把道境三十六重天看的那麽遙不可及,可是想法是這樣,真想要修行到那種境界,難如登天!
龍傲天能成就那種境界,靠的可不僅僅是一個系統,他經歷過的事情,絕對是現在的馬小雲無法想象的。
“我覺得早晚有一天,咱們都能修行到那個境界的。”馬小雲說道,陳近之搖搖頭,沒有再說話,起身回自己房間去了。
陳近之走了之後,馬小雲了一會呆,然後翻出那本天工,繼續研讀起來,身在離恨天宮不方便實際操作,他就打算把這理論知識,先給吃透了,到時候上手煉器,才能沒有問題。
當一個人沉迷於一件事情的時候,時間流逝是感覺不到的,馬小雲感覺只是刹那功夫,天色已經大亮,楊三手昨日已經說了,今日他們就要離開離恨天宮,返回太玄門,所以馬小雲早早地就出了房門。
白姓青年還沒有到來,就有一個不之客上門,來的人,竟然是那個跟馬小雲很不對付的夏千光!
“你找我?”馬小雲看著夏千光,有些好奇地問道,這夏千光找上門來,指名要找他,讓他很是奇怪,他跟夏千光可沒有交情。
“馬小雲,”夏千光不知道怎麽打聽來的馬小雲的名字,開門見山的說道,“本少爺此次前來,是奉高長老之命,來通知你的,你已經被定天宮選為劍侍!”
夏千光一臉踩了狗屎的樣子,楊三手和陳近之卻是同時色變。
“我都說了,我不稀罕做什麽勞什子的劍侍,昨天就已經拒絕了, 你回去告訴那個什麽高長老,多謝他抬舉了,我真的不做劍侍。”馬小雲說道。
“馬小雲,你可知道高長老是什麽身份?你別給臉不要臉,高長老的命令,豈容你推三阻四?”夏千光冷哼道,“你就在此等候,三月之後,隨同高長老上路!”
“你這人聽不懂人話是嗎?你樂意去給人做狗,我可沒有那個興趣!”馬小雲也生氣了,就算沒有昨夜陳近之的話,他也不會去做那什麽劍侍,他可沒有服侍人的興趣愛好。
“你找死!”夏千光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陰沉,身上的氣勢勃然而,原本被法寶遮蔽的氣息,一釋放出來,赫然是個築基修士。
“放肆!”楊三手和陳近之同時大喝,他們原本沒有在意,離得有些遠了,眼見夏之光突然出手,想要救援卻有些來不及了。
眼見夏之光說翻臉就翻臉,一掌當頭劈來,馬小雲心中大怒,真氣滾滾而動,也是一拳轟了過去。
“轟——”馬小雲連退十八步,身體周圍騰起一陣血霧,和築基修士硬拚一記,馬小雲立馬受傷不輕,這個時候,楊三手和陳近之已經趕了過來,陳近之大怒,以臂為槍,拳為槍頭,朝著夏之光刺了過去,裂天槍意爆,夏之光也臉色微變。
楊三手落到馬小雲身邊,就要查看馬小雲的傷勢,手還沒有碰到馬小雲的身體,臉色也是變了。
“轟——”陳近之和夏之光拚了一記,各自後退幾步,楊三手的聲音已經響起。
“退出此地,馬師侄要渡劫了!”
馬小雲竟然在這個時候,毫無征兆地突破了築基期,天劫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