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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第1卷 緣定3生 第1章 紅塵入世(一)-(五)
  第一卷緣定三生第一章紅塵入世()雨夜

  下雨了。

  窗外傳來淅瀝的雨滴聲。

  是雨。

  王清生蹲在地上這麽想著。

  在他的身旁,躺著一個男人逐漸冰冷的屍體,在那之前,還是溫熱的體溫。

  王清生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一旁的桌子前面,從桌上拿起一條深色的桌布,看似隨意卻是認真的將手上的刀子擦了擦。

  在那之前,刀尖猶自滴落了紅色的水滴。

  是血。

  王清生這麽想著。

  「叮咚。」屋內響起了門鈴聲,王清生輕輕的皺了皺眉頭,隨即輕搖著頭,朝著門口走去。

  「叮咚。」屋內再度響起了門鈴聲,過了幾秒之後,門口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教授?教授在家嗎?」顏博站在屋外,左手拉著外套替自己擋著雨滴,他有些緊張,有些不安的敲著門。

  「喀。」突然之間,門鎖發出了一聲聲響,有人從屋內轉動了它,將門輕輕的開了一個縫。

  顏博愣了一下,高舉在空中的手,一時忘了放下,他愣愣的看著門被推開,從屋內緩緩走出了一個男人。

  「你…。」顏博在黑夜裡看不清那個人的臉龐,隻是愣愣著問了這麽一聲,隨即感覺到胸口一陣劇痛。

  「我殺了他…所以你要來殺我嗎?」王清生神情平靜,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眼前被自己用刀子刺入胸口的顏博說道。

  「不…我是…。」顏博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低頭看著刺入自己胸口的刀子,臉上帶著苦笑,艱難的說了一句:「…來找你的。」

  「晚了。」王清生揚了揚眉,隨即將刀子一收,看著顏博在自己的眼前倒下,越過他的身體,朝著大街走去。

  「轟隆。」天上突然閃過了一道驚雷,一陣巨響響徹天際。

  王清生走在黑暗的雨夜之中,天上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

  下雨了。

  是雨。

  隻是在黑暗的雨夜裡,雨是什麽顏色呢?跟血一樣的黑暗嗎?

  王清生在黑暗的雨夜裡走著,心裡這麽想著。

  第一卷緣定三生第一章紅塵入世()顏博

  「G,你說,天上的雨是什麽顏色啊?」顏博站在屋簷下,看著從屋簷滴落的雨滴說道。

  「天上的雨是什麽顏色?雨就雨的顏色唄!」周其樂想也不想的說道。

  「那雨是什麽顏色?」顏博側了側頭,攘酥芷淅忠謊鬯檔饋

  「藍天的時候就藍色,黑夜的時候就黑色≌餉醇虻サ奈侍庖慘剩閶絞遣皇巧盜搜僥恪!怪芷淅忠渙潮墒擁乃檔饋

  「哦…。」顏博輕輕的皺了皺眉頭,過了幾秒之後說道:「說的有理,但怎麽感覺這個論調我曾經聽說過?」

  「你想多了,在這個世界上,覺得雨水有很多種顏色的人肯定隻有我一個。」周其樂揚著眉毛自信的說道。

  「那王清生呢?」顏博不經意的提起這個人說道。

  「他?他那個人那麽無趣,肯定覺得雨水隻有一個顏色,特別透明無色。」周其樂撇了撇嘴說道。

  第一卷緣定三生第一章紅塵入世()王清生

  「雨水是什麽顏色?」王清生看著眼前的人,愣了一下。

  「對啊!你覺得雨水是什麽顏色?」顏博咬了一下嘴唇,接著說道:「周其樂說你這個人特別無趣,肯定會說雨水隻有一種顏色。」

  「是嗎?小樂是這樣說我的嗎?」王清生饒有興趣的問道。

  「是啊!你那是什麽表情?你覺得被人說無趣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嗎?」顏博揚了揚眉毛說道。

  「沒,就覺得挺有趣的,你說我這個人啊!跟他平常也沒有多大的交情,但人家就會想我跟他就是一條褲子一起穿長大的死黨之類的夥伴,這不,你瞧他是怎麽形容我的,說我無趣,真是太了解我了。」王清生笑著說道。

  「…。」顏博噎了一下,看著王清生說道:「你呀的是不是有病?」

  「或許吧,或許我真有病。」王清生把手上的書輕輕的放到了桌上,走到窗戶邊看著窗外說道:「就像你問我雨水是什麽顏色,如果真要讓我說一個答案來形容的話,我覺得是黑色,像血一樣的黑色。」

  「你說什麽呢?血不是鮮紅色的嗎?再說雨水跟血又怎麽扯上關系了?你是不是不想回答,所以隨意敷衍呼嚨我的啊。」顏博有些生氣的說道。

  「是吧,血是鮮紅色的,不是黑色的吧?怎麽會有黑色的血呢…如果它乾涸的話。」王清生輕輕的說道。

  「你說什麽?」顏博沒有聽到王清生說的最後幾個字。

  「沒什麽,就是這麽說說,得了,你也別不依不饒的非要問出一個理,你真要讓我形容雨水的話,我覺得它隻有一種顏色,特別的獨特,專屬於它的顏色。」

  「就是透明無色是吧?小樂果然沒說錯,你這個人就是無趣。」顏博翻了翻白眼,一臉受不了的模樣,隨即說道:「但聽說雨水的顏色能夠代表一個人的想法,你覺得它是什麽顏色,你就是個什麽樣的人。」

  「所以呢,你覺得我是個甚麽樣的人?」王清生問道。

  「我覺得呀…你就是個特別無害,善良到了極致的稀有人類。」顏博看著王清生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我特別善良無害?」王清生訝然,隨即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你覺得是就是吧。」

  第一卷緣定三生第一章紅塵入世()蔡孟儒

  「教授,您找我?」周其樂敲了敲門口,裡面的男人看見了他,微微的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進來房間。

  周其樂走進房間之後,繞著房間緩緩的走了一圈,隨意的看了站在書架前的男人一眼。

  男人站在書架前,手上拿著一本書沉思了一會兒,隨即將書放回了書架上,又抽出了另外一本書,認真的看著,幾秒之後,他的眼角余光看見了周其樂的身影,他恍然發覺自己忽略了周其樂,但又無法暫停手上的工作,於是說道:「小樂啊,很無聊吧?不好意思,我正忙著,要不你先回去,等我忙完再請人通知你過來找我?」

  「沒事。」周其樂將雙手擺在胸前搖了搖,隨即擺到身後,笑著說道:「我這不是也閑著嗎?您就忙您的,我就是在這房間裡走走看看,打發打發時間,挺好。」

  男子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把書插回書架上說道:「瞧你說的,你這不是要讓我過意不去嗎?得,我也不耽擱你時間,就跟你說說正經事,G,小樂,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蔡孟儒看著眼前的周其樂哭笑不得。

  只見周其樂正認真的看著蔡孟儒辦公桌上的一份報紙,報紙上面寫著:「蔡孟儒創新研究新指標,意識指數重新定義,推翻舊制度的刻板印象,將使得人類醫學科技應用獲得更多解說方式。」

  「意識指標?孟叔啊,你讓我過來不會就為了這事吧。」周其樂看著蔡孟儒,臉上有些不樂意的說道。

  「就這事,沒別的,你知道我這幾年的研究一直停滯不前,要不是你們提出了『意識指標』這個想法,我恐怕還在原地打轉無法突破,說起來還真多虧了你們。」蔡孟儒神采奕奕的說道。

  「喔…是這麽說沒錯…但意識指標的主要核心想法是顏博的研究小組提出的,跟我沒多大關系,再說…我看這份報紙的標題下的有些奇怪的感覺,顏博他們的專題研究,怎麽就成了『蔡孟儒的創新研究新指標』,孟叔你不會把他們的研究成果據為己有了吧?這有點那個什麽,你知道我的意思…說不過去。」周其樂看著蔡孟儒,眉頭緊皺。

  「小樂啊!」蔡孟儒突然悲呼了一聲,一臉痛心疾首著說道:「你瞧瞧你說的,你孟叔我是這樣的人嗎?我好歹也是看著你長大的長輩,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情呢?」

  「哦?」周其樂揚了揚眉驚訝了一下,隨即問道:「那您找我過來的目的是想?」

  「這事真的要請小樂你幫忙,你知道孟叔我的研究到了最重要的步驟了,就那個意識指標的想法,我需要後續的關鍵數據…。」蔡孟儒說著說著有些心虛的看著周其樂的臉。

  只見周其樂的表情越來越陰沉,聽到最後甚至憤怒的哼了一聲說道:「不給!」

  「小樂啊!別這樣子嘛!小樂,凡事都可以商量的啊!你看看他們的研究還需要什麽,隻要肯提出,我都能給,隻要給我關鍵的數據就行,不用其他…。」蔡孟儒伸手握住了周其樂的手,討好似的說道。

  「沒門。」周其樂把蔡孟儒的手用力甩開,胸口劇烈的起伏,他平複了一下情緒之後,冷冷的看著蔡孟儒說道:「孟叔,我給你提個醒,這事,您也就跟我提提就算了,你要真敢在他們面前提起,我跟你,沒完。」

  周其樂說完之後,快步的走出了辦公室,臨走之前不忘回頭瞪了蔡孟儒一眼,弄得蔡孟儒苦笑不已。

  第一卷緣定三生第一章紅塵入世()周其樂

  「教授想要我們的關鍵數據?」顏博輕皺著眉頭問道。

  「嗯,看他那個架勢肯定會不依不饒的用各種方式讓你們自動交出研究成果,你們打算怎麽辦,逃嗎?不逃嗎?如果逃走的話我可以幫你們準備所有需要的東西。」周其樂說著說著歎了一口氣。

  周其樂接著又說:「說到底這事情還真是我的錯,要不是我一時不小心,錯把豺狼當作羊,你們也不會陷入這麽尷尬的窘境。」

  「真的很抱歉。」周其樂朝著顏博彎了九十度的腰,認真的行個一個禮。

  「小樂你這…。」顏博被周其樂的舉動驚嚇的動彈不得,他神情複雜的把周其樂扶了起來,輕皺著眉頭說道:「小樂你不要突然這樣,你這不是折煞我們嗎?我們認識也不是一兩天的,我們怎麽會因為這件事怪你,再說,教授平常對我們也很好,應該不至於突然想要跟我們要關鍵數據,我們都認識那麽久了,我覺得他不是這樣的人啦!搞不好有什麽難言之隱…。」

  「他就是。」周其樂有些生氣的說道:「他就是這樣的人,我都親眼看見,親耳聽他說了,顏博你善良歸善良,傻也要有個程度,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善良純潔無害。」

  顏博聞言沉默了一下,轉頭看向倚在窗前的王清生,他抿著嘴巴說道:「王清生,你覺得我們要怎麽辦?我真的不想問你這個問題,但你也聽到我跟小樂的對話了,我也是沒辦法了才問你。」

  「嗯?」王清生聞言,回頭看了一下周其樂,沉默了幾秒,才看向顏博說道:「我以為什麽事,這事說穿了也就這樣,蔡孟儒想要關鍵數據,給他便是。」

  「什麽?」周其樂驚愕的看著王清生,伸手指著王清生說道:「王清生你是不是瘋了?這可是你們這幾年不眠不休的研究成果,就這樣拱手讓人?你能服氣?」

  「給教授就可以了嗎?」顏博沉思了一下看著王清生確認道。

  「給他吧。」王清生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側著身子看著窗外平靜的說道:「一個研究數據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蜉蝣終究是蜉蝣,不會變成人。」

  「你們…你們該不會真的想這麽做?」周其樂看著王清生說道,王清生看著窗外天空上的雲朵,一臉暇意,沒有任何回應。

  周其樂皺著眉頭,看向顏博。

  只見顏博看著王清生而沉默,不願多說。

  「…好好好。」周其樂怒極反笑,他冷哼了一聲說道:「顏博你跟我出來一下。」

  「就在這說。」顏博不加思索的回答。

  「跟我出去一下!」周其樂伸手欲拉顏博的手,顏博皺了一下眉頭,不著痕跡的閃過周其樂的手,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走出了討論室。

  「你也別走,我等等回來找你算帳。」周其樂跟著顏博走出討論室,臨走之前,不忘朝著王清生說了一句。

  「…。」王清生一臉平靜的看著窗外,一臉雲淡風輕,彷佛無論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麽事情都與他無關。

  周其樂關上了房間,看見顏博坐在走廊的長椅,他走了過去,在顏博的旁邊坐下之後,從口袋拿出了一盒香煙,抽出了一根煙,點燃之後,深深的吸了一口,緩緩的吐出,過了幾秒之後說道:「現在可以說了?怎麽回事。」

  「沒事。」顏博看了周其樂一眼,他抿了抿嘴,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沒事?你們這樣子還叫做沒事,你不覺得你們很奇怪嗎?那麽辛苦研究出來的實驗數據,就這樣拱手讓人,難道不會覺得不甘心?」周其樂有些不解的說道。

  「不會。」顏博說了一句,看到周其樂愣了一下,他又說了一次:「一點都不可惜,所以也沒什麽不甘心的。」

  「其實這樣也好,這個研究我不想繼續做下去了。」顏博閉上了眼睛說道。

  「為什麽?你們花了這麽多時間在這件事上面。」周其樂皺著眉頭問道。

  「就因為我們花了太多時間在這件事上面,你不知道,在我沒有注意到的漫長時間裡,王清生變了。」顏博神情複雜,有些無奈,有些痛苦的說道。

  「變了?」周其樂愣了一下問道:「什麽地方變了?」

  「很多,其實你不來找我們談這件事,我遲早也是要去找你的,教授的那個意識指數研究核心想法,是我偷偷給他的…。」顏博神情無辜的像個孩子。

  「你瘋了嗎你?這種事情你怎麽能夠自己做主,王清生知道之後一定會很生氣,你跟他說這件事了嗎?你沒跟他說吧?」周其樂焦急的問道。

  「我沒說。」顏博說道,周其樂松了一口氣,顏博看到周其樂的表情,又接了一句:「但他知道我會這麽做,他默許我這麽做。」

  「瘋子…你們兩個都是瘋子,做實驗做出病來了。」周其樂頭痛的說道。

  「不…我沒瘋,王清生也沒瘋,他隻是變了,在我沒有察覺到的時間裡,不知不覺的變了。」顏博說道。

  「什麽意思?你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做研究嗎?怎麽會有什麽『沒有察覺到的時間』?」周其樂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怪異,於是問道。

  顏博沒有理會周其樂的問話,隻是一臉茫然的看著地上說道:「小樂,你知道嗎?我跟他本來是無話不談的朋友,一起讀書,一起玩,一起考上大學,畢業了就一起在學校的研究所寫論文,我們做什麽事情都在一起,十幾年了,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一起繼續熱衷於自己的工作,一起快樂一起老,有時候我甚至想,隻要能夠成就他的夢想,犧牲我的一切也無所謂。」

  「但是?」周其樂聽完顏博的話,等了一會,沒有下文,於是問道。

  顏博深吐了一口氣,用手抹了一下臉之後說道:「但是,自從幾年前我們接了這個專題研究之後,他就變了,他不再是以前的那個王清生,我們不再無話不談,我們之間開始有了隔閡,彼此之間有了不想讓對方知道的秘密。」

  「什麽秘密?」周其樂側了一下頭想了一下說道:「就你們兩個成天在研究室工作的怪物,能有什麽秘密,你這是不知道怎麽回答我,所以在敷衍我嗎?」

  「…。」顏博聞言,看了周其樂一眼,嘴巴欲動,卻沒有發出聲音,他緊皺著眉頭想了想該怎麽告訴周其樂一些事情,但真相總是難以啟齒,於是他有些艱難的問道:「小樂…你覺得,人的一生有多長?」

  「這…取決於那個人的壽命吧?」周其樂揚了揚眉說道。

  「那是多長?」顏博再度問了一次。

  周其樂的眼珠轉了幾圈之後,他很快的回答道:「很長。」

  「很長…。」顏博低聲說道,沉思了一會,再度說道:「那麽你覺得對於蜉蝣來說,囊簧卸喑ぁ!

  「很長。」周其樂想了想又說道:「你問這些問題是想做什麽。」

  「很長…。」顏博低聲說道,他沉默了一會,過了幾分鍾之後,才繼續說道:「那麽你覺得蜉蝣之於人,蜉蝣的一生對我們來說有多長。」

  「這…。」周其樂有些困惑的想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說道:「一瞬間?」

  「我說完了。」顏博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之後說道。

  「耶?你這什麽意思啊?話沒說完就想走。」周其樂伸出手攔住顏博。

  顏博輕輕的握住了周其樂的手掌說道:「好好想想,其實你懂了。」

  顏博把周其樂輕推到一旁,緩步離開,周其樂站在原地,神情嚴肅的看著顏博的背影。

  過了一會,周其樂回到了討論室的門口,打開門走了進去,王清生依然倚在窗前,看著窗外天空上的雲朵,一臉平靜,臉上充斥著淡淡的笑意。

  「回來了?」王清生看著窗外說道。

  「回來了。」周其樂點了點頭,走到桌子前面,拉開了椅子坐下之後說道:「不問問我們去哪?」

  「沒必要。」王清生說道。

  「不問問我們談了什麽。」周其樂說道。

  「沒必要。」王清生再度說道。

  「不問問…。」周其樂正想再說些什麽。

  王清生回頭看著周其樂,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說道:「說了沒必要,問了,你就會說嗎?」

  「我…。」周其樂一時語塞。

  「我知道你不會,別勉強自己了。」王清生看著周其樂,平靜的說道。

  周其樂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茶壺,幫自己倒了一杯水在杯子裡,他喝了一口,眼神有些閃爍的說道:「聽說你們最近處的不太好。」

  「嗯?」王清生揚了揚眉。

  「聽說你們吵架了。」周其樂再度說道,眼神有些閃爍,沒有直視王清生。

  「聽說聽說…是聽誰說?顏博不會做這種事,你我都知道,他不是那麽碎嘴的人,他那麽單純,所以你乾脆點說吧,你想知道什麽。」王清生看著周其樂,隨即又說:「你知道你有一個習慣嗎?」

  「什麽?」周其樂愣了一下問道。

  「你心虛的時候,眼神會閃爍個不停,不敢看你眼前的人,怕說出真話。」王清生饒有興趣的說道:「剛認識你的那會兒是這樣,過了那麽多年了,你還是這樣。」

  「咳咳。」周其樂聞言有些尷尬,乾笑了幾聲。

  「不過我還是回答你的問題,我們沒吵架,以前沒吵過,現在更沒吵過,我跟他沒有理由敵視對方,隻是他覺得我跟他之間有些不愉快而已,即使我不那麽認為。」王清生有些無奈的說道。

  「沒有吵架?那麽你為什麽要默許他把意識指標的想法透露給蔡孟儒,你明知道他那個人覬覦你們的研究成果很久了。」周其樂不解的問道。

  「你聽過一句話嗎?」王清生沉默了一會,突然說道。

  「什麽?」周其樂問道。

  「釣魚者終被釣之,我隻是給了一個魚餌,想知道那個老鬼是不是像我想的那麽現實,結果你看到了,他毫不猶豫的上鉤了,呵呵,真是諷刺。」王清生冷笑著說道。

  「什麽意思?你故意設局引君入甕?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周其樂皺著眉頭說道。

  「為什麽?」王清生輕笑了幾聲,接著說道:「這話由你嘴巴裡說出來真是格外諷刺,一個人想要試探另外一個人能夠為了什麽?自然是想知道那個人的真心在想什麽,我隻是想知道對蔡孟儒來說,研究成果重要,還是我跟顏博重要,結果很明顯的,研究成果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什麽意思?你想做什麽?」周其樂問道。

  「我?」王清生苦笑著說道:「你沒來找我之前,我還當真沒想做什麽,但是既然你來了,事情就應該有些發展,你剛剛進門坐下之後,自己拿了茶壺倒了那杯水喝下,我可沒有做出任何暗示你的動作,隻能說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命運,你是,我是,顏博也是,你那現實的孟叔也是,我們都隻是在浩瀚的宇宙裡苦苦掙扎的蜉蝣,渺小又無力的蜉蝣,可笑的是,我們還那麽自以為是,以為自己是人類是件多麽了不起的事情,蜉蝣終究隻是蜉蝣,不會變成人。」

  「你…!」周其樂驚怒交加,用力站起身來,正想朝著王清生一拳揍去的時候,他突然覺得全身失去了力氣,眼前一黑,身體無力的癱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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