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閆波的示意下,李心兒撤銷了對發電廠等地的監視。不僅如此,領主府這邊也故意做出了一副沒有防備的樣子。隊員們照常工作,晚上返回城堡休息。基本上在午夜之後,整個島嶼都完全開放給了那些人。
這樣做的結果,明顯改變了遊客們的態度。之前的小心謹慎消失不見,漸漸的,他們開始有了些許反客為主的意思。俞貝貝等人不止一次發現有人偷偷的把食物帶回去。就連農場那邊,都出現了許多鬼鬼祟祟的身影。
這些遊客們在經過幾天的試探之後,向閆波等人展露了幸存者的本性。那就是貪得無厭的索取,和永遠無法滿足的欲望。
尤其是超級市場開放之後,他們的情緒達到了頂端。面對數量龐大的物資,那些別有居心的人,再也難掩對整個島嶼的覬覦之心。閆波標記在地圖上的禁區先後被人入侵,甚至連領主府外面,隊員們也看到了躲藏在夜色之下的影子。
俞貝貝也向閆波反應過這些事情,然而讓她不能理解的是,自家隊長似乎一點都不擔心會有事情發生,白天依舊外出,在基地與碼頭之間往返,有時候會帶人出去,但更多的,還是在載一些不知底細的人進來。
眼看郭浩身邊的小弟越聚越多,俞貝貝終於壓抑不下心中的不安,在一次晚飯之後,她堵住了閆波。
“隊長,你要是再不管管這些人,他們就要上天了!”
“發生什麽了,把你氣成這樣?”
閆波正在給自己的刀做保養。聞言扭頭看了俞貝貝一眼,發現小姑娘的臉頰鼓鼓的,明顯是氣的不行的樣子。
“小圓臉,又偷吃你貝貝姐的零食了?”
“貝貝姐是在說島上來的客人啦!笨蛋隊長!”小圓臉大羞,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就知道汙蔑我,人家就偷吃了一次,還不到那些人的零頭多呢!”
“誰啊?這麽厲害,還敢偷吃你們的東西?”閆波笑道。
俞貝貝哪能不知道自家隊長是在裝傻,看到那張笑嘻嘻的臉,她就忍不住想狠狠地扭他一把。當初放人進來的是他,現在置之不理的還是他。難道真的把基地拱手讓人才滿意麽!
“隊長!我不是在跟你說笑!遊客們都蠢蠢欲動的,超市裡商品那麽多,卻沒有多少人去買,有些人腦核用盡了也不肯離島,他們根本就是想白佔便宜啊,在這邊混呢!”
“沒事,不用搭理他們!“
島上發生的那些事怎麽可能會瞞得住閆波的眼睛,更何況暗地裡還有他在推波助瀾。衝俞貝貝擺了擺手,閆波滿示意她放松:“憋了這麽久,那些人估計也按捺不住了,就在這兩天,我就會把島上的垃圾給清理出去,你們等著看就是了!”
閆波所擁有的力量完全不合常理,只要那些人身處心兒島上,就算再多的人暴動,他都能壓的下去。性子懶散的他,不想跟俞貝貝她們解釋那麽多,有些陰暗的小心思,自己明白就可以了,說出去不好聽,也不好看。
俞貝貝百思不得其解,帶著滿腹的憂慮回去休息了。閆波也沒有多說什麽,第二天一大早,就提前去了碼頭,開著遊艇回到了商業街那邊。
心兒島開業的這幾天,人員並非是隻進不出。有些住的舒服的,會返回Z市。或再帶些人來,或去弄腦核維持登島時間。一來二去,Z市的海上有一座度假中心的消息,便逐漸蔓延了出去,
這樣的結果使得商業街那邊經常有人等在那裡。
閆波此行,就至少帶了二十人登島。不需要再多解釋什麽,遊艇一靠到岸上,那些人就自行上了船。 閆波依舊是半靠在船頭的姿勢,漫不經心的打量著這一次的遊客。二十來個人裡面,基本上都是生面孔。看他們滿是灰塵的衣服,大致可以推斷是從別的地方趕來的。到底是聽到了名頭,還是接到了在島上朋友的信息,這些都不得而知。
讓閆波有些好奇的,是坐在船尾的四五個男人。個個都背著黑色的背包,裡面裝的鼓鼓囊囊,好似把整個營地裡的東西,都搬了過來似的。察覺到閆波的視線,那些人甚至還把東西往底下壓了壓。鬼鬼祟祟的,十分可疑。
“這位小哥,請問你是島上的管理人員嗎?”
就在閆波暗自猜測這些人的來歷之時,他身子的右側,忽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搭話聲。
閆波轉過頭去,發現那是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瘦弱男人。手裡捏著一個髒兮兮的小布包,正緊張兮兮的盯著他看。
“沒錯,你是?”
“我叫馬彥傑。 你叫我小馬就可以了!”
胡子男人情緒顯得有些緊張,想要跟閆波握一下手,胳膊剛抬了一半兒卻又收了回去,“呃,身上太髒,就不行這虛禮了……”
閆波一愣,心道這人說話怎麽文縐縐的。而且身價放得也太低了吧,瞅這滿是胡子的臉,怎麽也得四十多歲了,上來就讓人喊小馬?
明顯是有事要問,閆波就沒再跟他廢話,開門見山道:“老哥不用這麽客氣,有什麽不明白的盡管問我就行。”
“不,不是什麽大事。”
胡子男人被閆波這一聲老哥喊得受寵若驚,結結巴巴的道:“那什麽……我聽說登島需要繳納十個腦核,想問一下,如果……如果沒有腦核的話,用別的東西替換可以嗎?”
男人在說話的時候,一直緊緊的抓著手上的布包,眼神下意識的就往身後面撇。在他身後不到十米的地方,站著兩個同樣緊張的人,一大一小,衣服破破爛爛的,像是乞丐一樣。
一家三口麽?
閆波不著聲色的往他身後看了一眼。那個小點的是個孩子,大概只有五六歲。兩隻瘦弱的小手緊緊的抓著媽媽的胳膊,隔著十多米的距離,閆波就能感受到他們的緊張情緒。
“當然可以,只要是島主認為有價值的東西,都能兌換成留島時間,就看你能拿出什麽東西來了!”遲疑了一下,閆波解釋道。
在廢土上流浪的幸存者家庭。閆波不會期待他能拿出什麽值得自己動心的好東西。不過心中僅存的一點點憐憫之心,還是讓他盡量的安慰起胡子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