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樓上發生的一切,閆波一無所知。他現在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街道裡的喪屍身上。
雖然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但讓他感覺到麻煩的是,眼前的喪屍,遠遠不止三隻。除了正對面的兩隻之外,他的斜上方,右手邊,都有喪屍在往這邊移動。
不要以為喪屍是移動速度很慢的生物,恰恰相反,全力奔跑下的他們,速度堪比人類。閆波此次舉動,看上去是有些冒險了。
但是現在已經容不得他退縮。因為那些東西已經注意到了路上的閆波。開始瞪著濁白的眼珠,往他的方向跑來。
“來來來,先吃我一刀!”面對疾衝而來的怪物,閆波不退反進。低喝一聲,他右手橫握砍刀,猛地朝前面劈了過去。
同時面對兩隻強壯敏捷的喪屍,需要極快的反應能力。系統強化的作用,便由此體現出來。足以嚇退常人的攻擊,沒能讓閆波產生一絲慌亂,先是一刀砍在前面的喪屍腦袋上,他的身形一晃,瞬間躲過側面的攻擊,接著一腳蹬了過去。
強化過的力量何其驚人,一刀下去,正前方的那隻喪屍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腦袋直接被劈成了兩半,應聲倒地。而在他側面的那一隻,更是跟一發炮彈一樣倒飛出去,砰的砸在了牆上。
余濤下樓看到的情況就是如此。一個人面對一群喪屍還能顯得遊刃有余,如此超乎常理的畫面,讓余濤看的眼珠子差點沒飛出來。
“我靠,這個不會就是傳說中的能力者吧!”余濤在心中暗想道。
在末世生存了這麽多年,余濤不止一次聽說過這樣的異人傳說。他們在末世爆發的時候,感染了喪屍病毒。然而這些人並沒有像普通人那樣被病毒所支配,變成喪屍。也沒有像余濤他們一樣,徹底免疫病毒。而是走上了一條與病毒共生,一同進化的道路。
這樣的人十分之稀有。但是隻要出現,無一例外,都是極其強大的存在。因為病毒在侵蝕他們身體的時候,也帶來了強大的改造力量。控火,控水,心電感應,浮空術……但凡是人類所能想象的不可思議力量,都能在他們身上體現出來。
這是另外一條進化之路,所有幸存者都夢寐以求的強者之路。
余濤對這一切心知肚明,所以在看到閆波的時候,並沒有第一時間衝上去。他在觀察,觀察那到底是異能力,還是單純的身體力量。
然而他越看越覺得心驚,如此輕松的擊殺場面,已經絕對不是普通人類能做到的事情了,換句話說,眼前的此人,絕對是個能力者!
“沒有看到什麽特殊的能力,應該是強化系的。”默默地在心裡為閆波打上了標簽,余濤躡手躡腳地往樓上退去。這不是自己能夠對付的角色,他需要請示一下老大,看他怎麽做。
不過還沒等余濤退出去多遠,他的身影就被一旁的閆波給注意到了。
幸存者嗎?
閆波現在的感知力能覆蓋相當遠的范圍。那藏在商店裡,鬼鬼祟祟往這邊窺探的目光怎麽可能躲的過他的眼睛。一刀砍掉面前的喪屍,閆波徑直朝余濤躲藏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來商業街有重要的任務在身。不過這一片並不是他熟悉的區域,有很多事情,還需要本地的幸存者來幫忙。隻要能找到想要的東西,他不介意給他們一些小恩小惠,比如腦核之類的。
又比如食物,就拿閆波背包裡裝的幾隻罐頭來說,就可以說是當前最好的交易貨幣。
不僅僅是在這條商業街裡,
末世爆發後的數年間,寶石、鈔票、金子、這些從前的貴重物品,反而沒了價值。幸存者們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最原始的交易方式,回歸到了以物換物的時代。最起碼直到腦核被發現之前,這樣的交易方式都是最普遍的手段。 腦核是繼喪屍之後,另一個新興的產物。這種惡心的,指甲肚大的小玩意,是研究人員從喪屍的腦袋中提取出來的。
軍方研究發現,在極少數的喪屍腦袋中,會產生這樣的特殊結晶。令人意外的是,這種半透明的結晶樣物質內蘊含著強大的能量反應。其強度甚至不亞於一顆大號蓄電池。
在這個人力資源稀缺,電氣供應不足的時代,腦核的出現,無疑是幫人類找到了一種新型能源。於是乎,在不足半年的時間內,人類的交易貨幣就從一張張鈔票,變成了一顆顆腦核。
閆波的手中並沒有腦核。他的所有資源幾乎都換成了能量點,用以建設基地了。剛才殺死的那幾隻喪屍他也沒興趣去查看。原因很簡單,太惡心了。從腐爛的腦袋裡扣東西的行為,以前做做還可以,現在他就很少這麽幹了。
不過他有信心從那個幸存者身上找到他所需的物品,因為他有罐頭。這是基地系統生產的好東西,就質量來說,遠超末世裡的那些流水線上生產的劣質食物。對於這些為了半塊麵包都會拚命的幸存者來說,一個新鮮的牛肉罐頭,其吸引力跟前世的金條差不了多少。
余濤的心裡就遠沒有閆波那麽輕松了。街道上緩緩走來的年輕身影在他的眼睛裡,卻不亞於地獄來的修羅。短時間內擊殺五隻喪屍,這是什麽概念。要知道就連他的老大,這半條商業街的主人,都不曾發揮過如此強大的力量。
不行,我得走!
這是余濤目前唯一的想法,下意識地,他轉身就向樓上跑去。
“兄弟,別跑啊!”
閆波感覺莫名其妙,正準備過去找他呢,怎麽就跑了,自己長得也不至於這麽凶殘吧。
末世不比以往,除了那些大型的幸存者營地之外,其他的地方幾乎很難遇上活人,閆波沒準備放余濤離開,抬手便把手裡的砍刀甩了過去。
余濤離樓梯也就不過幾步遠的路,正在心裡竊喜他追不上,卻不想耳邊唰的一陣風聲,一把粘著腦漿的砍刀猛的插到了他前面的牆壁上。
“轟!”
如同被散彈槍射擊過一樣,堅硬的混凝土牆壁被強大的衝擊力炸出去一個巴掌大的坑,砍刀的小半身體直接沒入牆中,只剩下連帶著刀柄的上半部分,在塵土中微微顫抖。
“大哥,我投降!”
恐怖的場景差點沒讓余濤尿了褲子,想都沒想,他果斷舉了白旗,顫顫巍巍地轉過身子道:“有話好好說,千萬別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