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房間裡熱氣騰騰,大家以吃為主、說話為輔。
許哥倒是沒吃太多,不一會兒就停下筷子,點上一根煙,小吸小酌。其他人沒去管許哥,各自吃著聊著。
人雖然多,卻不甚吵鬧,氣氛十分和諧低調。不像是一個慶功宴,而像一次老友聚會。
不一會兒,許哥的手機響了,跟大家交代一聲,許哥走出房間去接電話。
“老板,什麽事,這邊正吃著呢。”許哥笑著問了聲。
“你這家夥,不是說好了有結果就通知我嗎?”老板的語氣聽著似乎挺高興的。
“嗨,也不是什麽大比賽,當然贏了。”許哥開始小吹起來。
“我已經知道了,倒是你半天不打電話過來,我還以為結果一般你不好意思說。”
“張老板跟你說的?他這麽大方?”許哥不信,輸了還主動跟別人說、哎我輸了你們真厲害,這怎麽可能。
“你想多了,他倒沒說比賽結果,直接問我王野違約金是多少,還說那個年輕人想去他那邊。”中年人忍不住笑了聲。
“老板你不會信了吧?”許哥大笑。
“他說的話我能信那我可真是厲害,有你在這種事不可能發生。”
“那必須的,對了,老板你之前說的獎勵呢?”許哥開始邀功,之前說好的有獎呢?這事你忘了我可不會忘呀。
“你自己看著來,弄妥了直接把帳單報上去,獎金的事也隨你,小錢,高興就行。”老板看來真的心情不錯,說話也比平時隨意許多。
“行,那不聊了,這邊還帶著他們吃火鍋呢。”許哥說完突然想起來,“老板你來不來?已經吃了一會兒了。”
“你們年輕人玩吧,我就不去了。對了,一隊已經回到基地,你跟教練盡量在明天就把事情弄妥。”
“行。”
許哥掛掉電話,心裡帶著一樁事回到包房。
換隊員的事對二隊和他來說有些不公平,新隊正處在上升期,突然換走一個隊員,對整個隊伍的進步和發展影響很大。許哥雖然沒說,但是有件事其實很明顯——如果高全在一隊發揮出色,那麽很可能就會固定下來。到時候又是一個難題啊,他之前答應高全的事……
“許哥,怎麽了?在想什麽呢?”小強坐在許哥身邊,發現他已經發了很久的呆了。
“噢,沒事,在想等會帶你們去哪玩。”許哥被打斷思緒,笑著回道。
“去唱歌?”高全又只能想到這個。
“其他人呢?”許哥問了句。
“要不搞點特別的?”阿陽壞笑著。
“……”眾人同時想到了什麽不健康的東西。
“你這家夥成年了嗎?別瞎扯,這是在犯罪。”許哥趕緊製止這個放蕩不羈的年輕人。
“什麽跟什麽,我說打牌,打牌,你們想哪去了?”阿陽理直氣壯道。
大家看著他臉不紅脖子很粗的樣子,都懂但是無法拆穿。
“唱歌就算了吧,浪費錢,還不如在宿舍唱。”高全“實事求是”地說道,其實就是舍不得亂花錢。
“吃完早點回去吧,明天還要訓練。”王野已經吃飽,停下筷子。
“那多沒意思?”阿陽仍在意淫。
王野沒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
“回去回去,肯定要訓練啊,剛才是誰說出去玩的?”阿陽看到王野面無表情的樣子,趕緊甩鍋。
“我說的,怎麽了?”許哥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還讓不讓人活了?幹嘛這麽針對我?”阿陽放下筷子,十分委屈。
“哈哈哈!叫你話多!”許哥拍著桌子止不住大笑。
“哈哈哈。”其他人也捧腹大笑。
“如果長的帥是一種罪,我果然罪無可恕;如果聰明就要被針對,那你們做得很對。”阿陽長歎一口氣,天才就是這麽被孤立呀。
“行了吧你。”桑拿哥一隻手夾菜另一隻手在阿陽背上猛地拍了一巴掌。
“大家吃好了嗎?”許哥笑完,看著多數人都停下筷子了,問了聲。
“嗯,差不多了。”眾人點點頭。
“那先讓師傅送你們幾個回去。”許哥對著大學生說道。
“好,多謝許哥了。”袁威笑著道謝,看比賽還包晚餐,簡直太幸福了。
許哥擺了擺手,打起電話。
……
十幾個人走出店門,站在街道邊,要不是大家都看著人畜無害,不明真相地群眾還以為他們要聚眾鬧事。
車來了,袁野跟眾人打了個招呼,特別跟王野說了下自己的遊戲ID,說是回去加好友,王野也是欣然答應。
“咱們不回去嗎?”等車走了之後,阿陽問了許哥一句,十分期待。
“剛才怎麽不問?我就該讓師傅先把你送回去。”許哥又“針對”他。
“哈哈哈。”其他人一邊笑一邊點頭。
剛才當然不問,阿陽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我們還有活動,走吧,保證你們喜歡。”許哥在前帶路。
眾人帶著疑惑跟上,阿陽露出壞笑、許哥會玩,一定是好東西。
晚上九十點鍾,人流量格外龐大,特別還是商業街附近。
一行人在許哥的帶領下穿過好幾條街道,停在一棟大樓前。
“這裡是電子城,這幾天在網吧用的外設感覺不錯吧。”許哥停下腳步,回頭對著眾人笑道。
“是要帶我們買外設嗎?”
“嗯,隨便挑,每人選個自己喜歡的鼠標和鍵盤,以後上賽場可以帶上用自己的。”許哥點點頭。
“許哥威武!”十個年輕人大喊出聲,完全不管自己就站在大馬路上這回事。
“不是我出錢,你們別激動。”許哥故意挑逗大家。
不能是我們自己出錢吧?大家突然被破了一盆冷水,僵在那裡。
“肯定也不是你們出錢,老板出,當然有個限度,超過了你們就得自己補上。”許哥大笑,太好玩了這些小家夥的樣子。
“喔!”眾人又喊了出來,你嚇死我們了!
“還有這次的獎金,冠軍五千,季軍兩千,你們每隊五個隊員平分。”許哥搖搖頭,又扔出一個好消息。
“喔!”又是大喊大叫。
路過的行人全都停下腳步,看向許哥和兩隊隊員,都想看看他們在搞什麽——邪教組織還是傳銷組織,怎麽這麽有激情,有些熱心腸的都在猶豫要不要報警。
……
等許哥走進店門,眾人一擁而進、豺狼虎豹之勢。
挑選外設,一陣忙活,大家從門面試到存貨,把每個類型都插到電腦上試試手感。找到心儀的鼠標鍵盤,甚至恨不得直接開局遊戲玩玩看。
“哎,你試試我這個,特別好用,真的。”
“我看看。”
“我那個也好用,炫酷的不行,各種閃光。”
“哇,這鼠標上面好多按鍵,幹嘛用的?”
“不知道,看看說明書。”
“看不懂啊。”
“隨便按一下看看,反正壞不了。”
……
許哥看著大家忙活的樣子,哭笑不得,只能跟店員聊聊天,讓她別去打擾這些年輕人。是的,許哥找著聊天的店員是個妹子、漂亮妹子。
一個鍾頭過去了,隊員們陸陸續續端著鼠標和鍵盤盒子走到收銀台,表示選好了。
等著其他人的時候,選好的幾人不時低頭看看手上的盒子,寶貝的不行。
……
“都買好了吧,記住自己選的型號,先放這一起結帳。”許哥指了指面前的桌子。
眾人應聲又看了眼盒子,記住型號,先後放上桌子。大大小小的盒子在桌上碼成一座小山。
“王野你的呢?”許哥突然發現王野兩手空空,什麽也沒拿。
王野沒說話,不知道怎麽說,挑了半天挑花眼了,實在不知道拿哪個,隨便點幾下感覺每個都差不多。
“沒找到喜歡的?”許哥又問了句。
眾人都看向王野,高全搖頭笑著。
“我感覺訓練室那個就不錯,以後打比賽讓我拆下來帶上。”王野有點尷尬,他真不是想搞特殊化,完全感覺差不多嘛。
“拔山網咖那個怎麽樣?”許哥笑著又問了句。
“也挺不錯的。”王野如實回答。
“那你直接把他們那個拆下來帶上不更好?”許哥不知道是不是在開玩笑。
“可以嗎?不好吧?”王野摸了摸頭,這不是強盜嗎?
“你也知道不好啊,快給我去選!怎麽那麽墨跡。”許哥笑罵道。
“可我真不知道哪個好。”王野又摸了摸頭。
“許哥你別為難他了,處女座,選擇恐懼症。”阿陽插了句嘴,他已經認定這個事實,絕對不會出錯。
“走,我帶你去選。”許哥拉著王野過去挑,留下憋著笑的眾人。
“這個怎麽樣?”許哥帶著他試了試。
“不錯,挺好的。”王野認真地點點頭。
“這個呢?”
“也挺好,可以。”
“……”許哥愣住了,你這是在逗我玩呢?
“閃開,我給你選。”許哥拉開王野,自己試上了,三下五除二幫王野挑了個自己感覺不錯的鼠標和鍵盤。
賣完付帳收工,簡約明了、一氣呵成。
這麽簡單的事你怎麽就搞得這麽難受?許哥在心裡吐槽,打比賽時的那股直截了當的楞頭勁呢?從沒見你越別人塔的時候想這想那的啊。
一行人抱著鼠標鍵盤上車回基地、心滿意足,王野也很開心。
許哥親手幫王野選的外設,是王野成名時手中的利器,而它們卻不僅僅是冰冷的武器,更是許哥和王野情誼的見證。
這一次,許哥親手將它們交給王野;下一次,仍是許哥將它們親手交給王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