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田詩乃是一個‘平凡’的普通人,她即沒有什麽顯赫的世家也沒有多麽出眾的外貌,戴著一副眼鏡的她和所有普通學生一樣,每天上學、放學、回家,過著三點一線的普通生活,偶爾和朋友出去玩耍一下,做點青春美少女該做的事。如無意外將來畢業後估計也會是過著這樣的生活吧,只不過變成了上班下班回家罷了。然後和所有大人一樣漸漸麻木泯然於眾。
然而這樣平靜的生活在半年前她獨自一個來到東京讀高中的時候被打破了,就像是往一潭平靜無波的死水中投入一顆石頭一般,她的生活發生了劇烈的變化。同班‘同學’遠藤不知出於什麽目的調查出她童年時被卷入銀行搶劫案開槍殺死了歹徒的事情並將之在全校裡公開,從那以後她就被人稱為‘殺人凶手’而遭到凌霸。
而這其中又以遠藤為最,仗著知道自己有‘槍械恐懼症’弱點經常帶著兩個同學一起欺凌自己,比如說打著‘借’的名義問自己要錢之類的,如果不從,她就會用手擺出開槍的姿勢,每當這個時候自己都會因為‘槍械恐懼症’戰栗不穩,而她就會搶走自己的包包,將裡面所有的錢都拿走。說到這裡她忽然想起小時候的自己因為這事也沒少受過欺凌,朝田詩乃心裡苦笑一聲:人的記憶還真是擅長欺騙自己啊!……
“呼~”
校門外、呼出一口冬天特有的乾冷空氣,朝田詩乃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向著家的方向慢慢走去,同時思索著一個她一直搞不明白的問題:為什麽女生校服不管冬天還是夏天都要穿短裙?雖然這樣可以將女孩兒美好的一面展現出來,可冬天的時候下面冷颼颼的好麽?如果遇到每個月的‘那幾天’來了,那就更是要了親命啊。
“唉……”始終想不明白這個問題,朝田詩乃放棄了繼續想下去,反正這麽多年過來她也習慣了。她再次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朝路邊的一個蔬菜攤走去,攤位上面擺放的蔬菜水果等食材看起來都挺新鮮的樣子,色彩鮮豔又沒有明顯壞掉或腐爛的部位,看起來像是今天剛進的貨物,她隨手拿起一個西紅柿看了看心中思索著:順便買點牛肉回去吃牛肉咖喱好了。
“詩~~乃,朝~田~詩~乃,詩乃!”
唉……又來了。朝田詩乃心裡默默的歎口氣,放下手裡的柿子,她轉頭看向自己背後這兩個生為女孩長相卻醜到一定境界的遠藤的跟班,一個問題在她心中縈繞不散。遠藤三人家和自己家一個在左一個在右,她們卻每天堅持跑遠路提前到這邊來堵自己,有意思嗎?呀、雖然這種不辭辛苦跑來跑去的精神她也有點敬佩就是了。話說回來,這兩個跟班叫什麽來著?抱歉,我不太習慣記住跟班的名字……
兩個跟班見她回過頭來,臉上立即換成一副輕蔑的神色,仿佛自己是什麽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一般吊著眼睛居高臨下的看了她一眼,而後其中一個跟班惡意滿滿的嬉笑道:“詩乃,我的好‘朋友’跟我們走一趟吧,遠藤大姐頭有事找你”。
“……嗯”
朝田詩乃在前面默默向兩人所說的地方走去,雖然她不待見這兩人和遠藤,但她也不想在這種人多的地方把事情鬧大,畢竟事情一但鬧大說不定這兩個沒腦子的死蠢跟屁蟲會腦子一熱將‘那件事’說出來,一但事情變成那樣就真的沒有一點挽回余地了,自己的人生也就完了,那時候自己唯一的選擇或許只有去死了吧,呵呵……
在兩跟班的指導下朝田詩乃穿過幾條大街又穿過一條小巷後來到了一條無人問津的死胡同裡,
這裡有點髒亂,一個留著褐色長發的女孩兒坐在一家人門前的台階上面正無聊的嚼著棒棒糖,手裡拿著一個手機,標準的低頭一族的形像,她就是遠藤,欺負人三人組的老大,或者說不良少女三人組的老大,也不知道她們怎麽敢在這麽偏僻的地方呆著的,就不怕被不良少年或癡漢大叔逮住嗎,到時候那就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發生點什麽都不會有人知道了:心真大。 聽到巷口傳來的腳步聲,遠藤暫時將自己的注意力從手機屏幕中拔出來看了一眼走過來的朝田詩乃一眼,而後熟練的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用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詩乃,我們玩的太嗨了現在沒有坐車回家的錢了,做為我們的‘朋友’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對吧,那麽、借我點錢吧”。
“一萬日元?我怎麽可能帶這麽多錢出來”看到遠藤豎起的手指,朝田詩乃深深的皺起眉頭,這麽多錢可是她一個月所有的生活費用,別說她現在沒帶這麽多錢,就是帶了也不可能給她,這對於獨自一人撫養自己的爺爺來說可是一筆沉重的負擔。可惜遠藤依舊沒有放過她的打算,在她說完後就直道讓她現在去取錢,一副把她當成提款機的樣子。朝田詩乃皺了皺眉頭,語氣不悅說了一句‘我不想借錢給你’後扭頭就走。
“竟敢看不起我!”哢嚓一聲狠狠咬碎口中的棒棒糖,遠疼氣哼哼的站起來走到朝田詩乃身後,在她回頭的時候伸出手擺出一個開槍的手勢。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朝田詩乃以為她終於忍不住要動用暴力了,沒想到一回頭卻看到這一幕,她驟然睜大雙眼,雙腿開始顫抖,童年的心裡陰影再次被喚醒,頭暈惡心等症狀一一襲來,恐懼不可抑製的湧上心頭,她踉踉蹌蹌的後退幾步,書包掉落一旁,她本人也靠著牆跌坐在地,劇烈的乾嘔著:救救我,誰能救救我……
正在這時,上天仿佛聽到了她無意識間的呼喚,一個讓人一聽就有一種安心感的男性聲音突然在巷口響起:“咦?這是在打劫?還是欺負人?唔……那個人好像是我們的鄰居啊,太好了正愁找不到路呢,冴子你等一下,我去去就回。喂!那邊的、打劫這麽好的事加我一個怎麽樣,呀,正好我手中沒錢了,你們把手裡的錢全部交出來我就放你們走”。
走過來的人是一個很帥氣男生,一頭很少見的銀白色長發在腦後扎成一個單馬尾,白淨的臉上掛著陽光自信的笑臉,像太陽一樣引人注目,但朝田詩乃總覺的那笑容下隱藏著別的情緒,這讓她感覺男孩笑的很假,另外就是他口中說的那些話就不敢讓人恭維了,但她沒力氣也沒那個心思去吐槽了,在下一刻她就因為胃裡翻滾的惡心感轉頭衝著牆邊吐出一堆酸水,這讓她有點慶幸,幸好沒吃飯,不然又會平白浪費掉很多糧食。
男孩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很快就將遠藤三人擺平了,當她稍微好了一點不再嘔吐之時,三人早已癱軟在地,神色呆滯胯下一灘淡黃色的尿液緩緩流淌出來,表現的比自己還要不堪, 完全就是被人玩壞了的樣子,而且錢包也被翻了出來扔在地上,裡面一分錢也沒有,看的她都有點同情三人的遭遇了。
等她緩過神來,男孩兒來到了她面前伸出右手,臉上掛著陽光的笑意:“還能站起來嗎?我叫柳空,巷口那個女孩叫毒島冴子,我們是剛剛搬到你隔壁的鄰居,前些天還見過你呢,只不過你並沒有看到我們,請多多指教”
“……抱歉,我有點脫力,恐怕要等一會兒才能站起來”朝田詩乃搖了搖頭,看向那邊的欺負人三人組:“她們怎麽了?還有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嗯?”柳空宅異的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她被人欺負了還會關心她們,他相當爽朗的說道:“哎呀,這不是剛搬到這裡沒多久嘛,出來一趟,然後就迷路了,再然後就碰見你被打劫。至於她們,這你放心,她們只是被我的殺氣嚇著了,過一會就會恢復過來,扔在這不管也沒事”。
殺氣?你當這是小說嗎。朝田詩乃心裡嘀咕著將他劃分到中二病的行列裡,然後她忽然發現這個叫柳空的人低下身子將自己抱了起來,這個動作讓她一下子慌亂起來:“哎?你幹什麽!快放我下來!不然我喊非禮啦”。
穩穩的抱著懷中的女孩不讓她亂動掉下去,柳空無奈的說道:“我想早點回家,而你又站不起來,我只能這樣來了,而且我真要對你做什麽以你現在的狀態你也反抗不了吧”。
“……”朝田詩乃紅著臉停止掙扎,指明道路後就將臉埋進他的懷裡默不作聲,安靜的感受著這讓她陌生而又慌亂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