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注視著柳空走進店內,隊長腦海中又浮現出臨走時“番主”高城壯一郎親自交代給自己的任務,記得當時自己還挺激動的反駁來著:“您說什麽?您瘋了嗎!雖然我也不怎麽待見他,但我也不得不承認,沒有他我們也活不下去。他是我們現在能活下去的最強保障,一但他死了、我們怎麽辦?我們的彈藥儲藏並不多,一但消耗完畢,我們將面臨坐吃等死的局面,您不會認為光是庫藏的那一點點食物就夠這麽多人吃一輩子的吧?”
“這我知道……”高城壯一郎擺擺手,聲音依舊沉穩沒有一絲動搖:“但那也只是現在,並不代表將來也是。你說的那些問題我都考慮過了,但一個不受控制和約束而且實力強大的人再怎麽強大也還是一個不安定因素,誰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就會離開,與其這樣還不如讓他發揮出最後一點用處為我們鋪平道路。自從你上次報告之後我詳細分析了他的實力,他的實力確實強的令人驚訝,但他並不是不可被殺死的,此次目標地點周邊聚集的那些東西足夠和他拚個同歸於盡”
“你的任務只是將他送到那裡,清理周邊喪屍的時候多放幾槍把那些東西吸引到那附近就可以了,撤退要等他進去以後再行動,記住、盡量不要留下什麽破綻,如果他僥幸不死,我們也可以有推脫的說辭,不讓他將怒火轉移到我們頭上,同時也能為下一次行動作準備。而如果他如計劃的那樣死了,接下來就輪到你們出場收拾殘局了,將剩下的那些東西全部殺光,順便將他的屍骸或者衣物碎片帶回來,屆時、我會發動所有幸存者為他舉辦一場隆重的葬禮,以英雄的最高規格葬禮埋葬,想來他也會很高興的吧,以後如果條件允許,我還會讓人為他寫書以供人傳唱”。
“總的來說,不管計劃成不成功,我們都將得到封存在那間黑店地下室內的軍火”。
“可是……”高城壯一郎的話令他遍體生寒,但他還是忍不住訥訥的小聲辯駁道:“他對權利那些東西並不在意,他只是想要一個英雄的名號而已,又不會對我們產生什麽影響,我們這樣對他會不會不太好?”
“名聲只是奪得權利的第一步,他現在不在意權利,你能保證他以後也不在意嗎。當我們這個幸存者的聚集點越來越大的時候,你能保證他不會產生點什麽別的想法嗎,不、你不能,誰也不能保證,甚至連他自己也不能”
可能是站的累了,高城壯一郎回到桌邊坐下,雙手十指交叉支著下巴,他忽然露出一個隊長看不懂的笑容:“呐,你知道什麽是英雄嗎?”
什麽是英雄?隊長轉動著思緒,想不明白他想說什麽,但他還是老老實實按照自己的理解給出了回答:“從歷史上來看,英雄都是一些做出過足以被後人傳唱的豐功偉績之人才會被授予的名號,那是一種榮耀,一種足以讓自己後代倍感驕傲的榮耀,如果是古代,這種榮耀足以讓他的後人一生不愁吃穿,享盡榮華富貴”。
“哼~”聽完他的回答,高城壯一郎輕蔑的笑了一聲,緩緩搖頭:“你的理解還是太膚淺了啊,你只是理解了它的表面,卻沒有領悟到它的核心。你記住了,只有死去的人才會被稱為“英雄”而活著的永遠不可能成為英雄,英雄只有活在人們傳說中才是英雄……”
之後高城壯一郎還說了什麽他不知道,當時的他滿腦子都是震驚於他的想法,以及對其深深的恐懼感。當了他三年的心腹,這還是隊長第一次見到他隱藏起來的真正一面,
此時的他真想將那些評價高城壯一郎,說他只是一個‘不足為慮,不懂變通的直腸子和死腦筋’的那些人都揪出來啪啪打他們的臉:嘛蛋的,到底誰才是直腸子,誰才是死腦筋! “隊長……隊長?”
“嗯?”隊長斜著眼睛看著這個沒多大的小屁孩,他記的這個男孩兒是叫小室孝來著,是“番主”的女兒的青梅竹馬,同時也是這次作戰中除了自己以外,唯一一個知道詳細作戰計劃的人,高城壯一郎點名要重點保護的對象:“什麽事?”
見他回過神來,小室孝立馬壓低了聲音急切的說道:“隊長,那些東西快來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那東西可不分敵我的”。
那些東西指的是什麽,隊長很清楚,但他並沒有著急著離開,反而還勃然大怒的一巴掌糊在小室孝臉上,將他當場打懵並大聲喝道:“你看你慌慌張張的樣子成何體統,你這樣還算一個合格的士兵嗎!還有、我做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劃腳,你以為我執行了多少次任務!嗯?我會記不住我們還有別的任務嗎!滾一邊去!!”
在眾多士兵看著小室孝幸災樂禍的眼神中,隊長‘惱怒’的甩甩手向來時的巷口走去,一邊走一邊還不忘叫上大部分老兵,最後隻留下一隊老兵帶著所有新人留在這裡,而後他又像是氣還沒消似地指著小室孝罵道:“還有你!你也過來,你不是對另一個任務挺上心的嗎!那你就跟著一去執行那個任務。乾!老子就不信還製不服你”。
臨走之時,隊長最後看了眼已經關閉上的房門,心裡歎了口氣:有這麽多人給你陪葬,你到下面也不會寂寞,一路走好。
……
幾分鍾前,隊長帶人將周圍封鎖之後,柳空小心翼翼的伸手推了推店門,店門並沒有上鎖,輕輕一推就被推開。由於心裡不安情緒的影響,他站在門外先是謹慎的觀察了一眼店內,確定沒有喪屍突然撲出來,也沒有別的什麽危險物品,這才走了進去。
黑店內並沒有窗戶,位於天花板上的電燈也被燒壞了,屋內唯一的光源就是他背後大敞開來的門外傳來的,但這也要不了多久就會消失。柳空走店內之後,房門就像電影中的那些鬼屋一樣,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緩緩閉合,屋內頓時變成一片漆黑,不知從哪傳來的水流的‘滴嗒、滴嗒’聲在這黑暗寂靜之中顯得詭異而恐怖,讓人忍不住想起那些恐怖片裡的場景,水龍頭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著血花,而一個無臉女人正在你身後看著你……
然而、這黑暗並不能阻擋住柳空的視線,也無法讓他懼怕。房門關閉後他緩緩環視著四周牆壁上和對面的櫃台裡擺放著的眾多槍械。這裡就像一個槍械展示會現場一般,大大小小的槍械武器、新式的或舊式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找不到了,當然、這一切僅限於這個世界的歷史上出現過的。柳空還從中找到了一雙和自己在前一個世界用過的差不了多少的雙槍武器,只是他拿在手裡擺弄了幾下後就扔了回去,雙槍並不如他以前用的那雙順手,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冷兵器用的時間長了,拿著熱武器總覺的別扭。
放下武器後柳空直徑向對面唯一的一扇門走去,門後面又是一個小房間,裡面放著一張單人床和一個不大的辦公桌, 看起來像是店主休息的地方。整個房間內就沒有一點多余的裝飾,唯有地下卻反常的鋪著一層大紅地毯,可能是店主有跟女人滾地毯的習慣,畢竟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不過、柳空想了想還是決定掀起來看看,地毯剛被揭起個小角,柳空頓住了,他聽到外面傳來密集的槍聲,估計又有不開眼的喪屍撞槍口上了,他搖了搖頭繼續探索。
探索工作進行的很順利,房間內並沒有喪屍。柳空在地毯下找到了一個密室,裡面封存著足夠整個幸存者聚集點所有人使用半年左右的槍支彈藥,找到目標後柳空一直壓抑的心情也有了好轉,他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門前,然後打開房門,然而外面所看到的一切卻讓他愣住了,幾乎懷疑是不是自己走錯門了,或是打開方式錯誤。
幽深的巷道中地面鋪滿刺目血跡,前一刻還活生生的人類,此刻已經變成遍地殘骸,殘破的身體被隨意的拋棄在各個角落,腸子內髒等零件灑的遍地都是,現場異常血腥。十幾隻四肢著地爬行著的喪屍正趴在這些屍骸上面啃食著他們的皮肉和內髒,而現在這些看著跟他第一次作試驗弄出來的喪屍十分相似的變異喪屍全都因為他剛才開門弄出聲音看了過來。
柳空僵在原地冷汗簌簌往下流也不敢動手擦一下,生怕引起它們的群攻,這種喪屍不僅速度快,力量也不弱,一兩隻他還能輕松對付,要是這麽多一起上,他也吃不消。
雙方僵持了幾十秒之後,一聲尖嘯突兀在空中響起,下一秒眾多喪屍突然暴起撲擊。
“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