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錯了嗎?......
雷恩和伊尋死了,柳空白沒有繼續補刀,他站在遠處,那雙淡藍色眼睛看著兩人爬向彼此、互相依偎著死去,並沒有去觸碰兩人的屍體,他拿走能表明兩人身份的東西轉身離開這裡,心裡堵的慌。
空曠的街道依舊處處充滿著寂寥的氣息,柳空白雙眼無神、漫無目地的拖著戰戟晃悠著,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不想回去......
身體有點冷,冬天到了嗎?抬起無神的雙眼看了看天穹,驕陽似火。
哦~!是盔甲太過冰冷了吧....也難怪呢,畢竟是鐵製的,呵呵......。柳空白晃晃悠悠的提著戰戟砸開路邊一家服裝店門走了進去,再出來時脖子上已經多出一條厚厚的紅色圍巾。
啊~還是有點冷呢。嘛,算了......
他提著戟,如同喪屍般拖著步子向前走去,逐漸消失在街道盡頭。
柳空白就這樣漫無目的走著,走過大街、走過小巷,漸漸的街道兩邊出現了一些熟悉的建築物,服裝店、飯店、訓練營......被深埋的記憶逐漸浮出水面將他拖進名為‘回憶’的深淵,一次次播放著他不願回想的痛苦記憶。
好不容易擺脫掉記憶的侵擾,他無奈且自嘲的笑了笑:“老了嗎?最近都變的喜歡回憶過去了。還是沒有擺脫身為凡人的毛病……”。
定了定神,看了看周圍,他發現不知什麽時自己已經走進一間房屋中,盡管隻來過一次,但他還是認出了這間房屋,這是蒂雅的房間......
在想到這個名字的瞬間他就有種直接離開這裡的衝動,但他最後還是忍住了。仔細想想,自己沒有任何對不起她的地方,那麽.....為什麽要逃避?
長時間沒人居住,房間中布滿塵土和細小的沙子,柳空白視線從房間的擺設中一一劃過,整體構架上來說,這個房間和他原來住的都差不多一樣,只是多出幾個充滿少女氣息的洋娃娃和一張紅木製梳妝台。
梳妝台的抽屜裡露出白色的一角,那是一封信件的一角。柳空白一時好奇拿出來瞄了眼封面,在下一個瞬間卻又隨手將‘它’扔到一邊的垃圾桶裡。
柳空白若無其事的走向門口,準備直接離開這個地方到別處去晃悠,只是剛走到門口,他又下意識看了眼垃圾桶,裡面那個白色信封異常醒目,像是惡魔一樣誘惑著他靠近。
柳空白迅速退回去撿起信封,拆開封口拿出裡面的信紙,懷著‘好無聊,隨便找點東西看看打發時間吧!’的想法,拿著信看了起來。
——給我親愛的‘白’
‘哈嘍!白,最近過的怎麽樣呢?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大概已經死了吧,也不知道這封信能不能被你看到......’
‘我不在你身邊、你要學會好好照顧自己哦,記得按時吃飯。還有記的不要總是發呆,媽媽常說總是發呆,腦子會變笨的。嗯......就算你變笨了,我也一樣喜歡你’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你就像個木頭,呆頭呆腦的,說話還帶著奇怪的口癖,害的我還以為自己跟不上時代了,後來到處詢問之下才知道只有你一個人用那樣的說話方式。’
‘你總是一個人呆呆的看著天空發呆,要不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也不知道在做什麽,有時連飯都不出來吃,我就一次次的送飯給你吃’
那時感覺自己就像養寵物一樣,
嗯,你不會介意我這麽說吧? 我就知道‘白’不會介意這些小事的,嘻嘻——
在訓練的這段時間裡是我這一生最開心快樂的時光,那時的我們一起訓練,一起遲到、一起挨罵、一起被懲罰,漸漸的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我喜歡上了你,但你卻總一副木訥的表情,我多次暗示,你都視而不見從不給予我任何回應,當時的我很生氣。
我知道你和正常人一樣有著自己的感情,只是你隱藏的很好,你騙過了所有人卻騙不過一直和你朝夕相處的我。
之後我也漸漸想通了,你這麽做大概是有什麽讓你忌憚的事物吧。
......‘白’,我好害怕!我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是關於你的事情。
我想將事實告訴你,可又害怕自己的擅作主張會害了你,只能寫下這封不知道會不會被你看到的信件來將這件事告訴你。
一個月前我外出逛街,路上偶然聽到從身邊走過的一個可能是神羅研究人員的人和他的同伴提到了你的名字,好奇之下我就跟蹤了過去......
我聽到了他們的陰謀,並偷出來一份詳盡的計劃資料將它藏了起來。
‘白’你要小心,‘他們’幫你安排好了一切,在‘他們’的計劃中你會以一個英雄的身份和‘他’一起同歸於盡。
......
柳空白用食指輕輕磨砂著信紙上面模糊不清的字跡,眼前仿佛浮現出‘她’在寫這封信之時哭泣的樣子。他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表情去面對這一切,胸口被利刃刺穿過的地方似乎還在隱隱作痛。
暫時放下信紙,柳空白按‘她’說的翻開花盆裡的泥土,找到了被埋在裡面的資料,抖掉上面的泥土之後看了起來。
一葉葉的翻看著資料,柳空白本來就不太好的臉色也逐漸失去了顏色,蒼白無比。他緊咬著下唇強忍內心的恐懼繼續看了下去,從訓練到認識的人,遇見的人,再到現在的隊友,這一切的一切都在這張紙上清晰的標明了出來。
看完整份資料後,柳空白忽然有點想笑。他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至今所做的一切到頭來都只是別人一開始就安排好的,這種感覺讓他恐懼也讓他心寒。同時也讓他下定了決心,將一直被他擱置的去生命神殿的計劃提前提上了日程。
懷著沉重的心情,柳空白繼續翻看起了‘她’寫的那封信。
為了不讓神羅察覺出異樣,我用家傳的一種方法將自己弄成了精神分裂,嗯,這樣說或許不太準確,分裂出來的那個‘她’有著自己的人格和自己的靈魂,只是兩人用的是同一個身體罷了。
和計劃有關的內容‘她’一點也不知情,平時也是多由‘她’在活動,而我更多的是在腦海深處沉睡,這樣就不會被發現了,我是不是很厲害?嘻嘻~
......白,我有一種預感,‘他們’可能已經知道是我偷走了他們的資料,最近那些研究員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對勁,帶著一種敵意。
白......我好害怕,我不想死也不想離開你,好想你能救救我,就像神話中的那些英雄一樣,身披戰甲,坐胯戰馬,手拿寶劍來拯救我......
白,如果一定要死,我也寧願死在你手裡....聽說今天會進行考核....請原諒我的自私,因為我不想被你遺忘,那將比死亡更加讓我恐懼。
我將自我精神分裂的方法寫在了信封的背面,或許你以後會用的著,白,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白......對不起、我愛你。
.......蒂雅絕筆。
看完整封信後,柳空白忽然感覺到眼角有什麽東西流了出來劃過臉頰,暖暖的有點濕潤的感覺,伸手摸了一下放在眼前,那是一種紅色的液體,感覺有點熟悉......
柳空白歪著頭想了想最後得出的結論是,血。
“眼睛壞了嗎?”輕聲喃喃自語著,柳空白抬起手準備擦拭一下,卻發現眼前的世界卻徒然變色,天地萬物都染上了淡淡的紅色,像是有人給它披上了一層淡紅色的紗巾。
越來越多溫暖濕潤的感覺從臉頰上劃過,柳空白仰起臉擦了一遍又一遍,那種濕潤的觸感卻始終在臉上滾動,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趨勢。
“系統!我眼睛壞了,快幫我修複,我可想流血流死了”
【.....你的眼睛並沒有壞】
“......”
蒂雅,你看!下雨了,紅色的雨。天地之間都被朦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很漂亮的......
蒂雅,我的眼睛壞了,你能當我的眼睛嗎......
蒂雅......對不起......
PS:可能會停更幾天,好吧,明說吧,咱卡文了,而且還有很多番要補順便回看一下學園默示錄為寫下一個世界作準備。
BY:小夢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