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結束了一天工作後羅伯特把自己打扮的像一個農民一樣懷揣雙手低著頭,頭上還包裹著一層厚厚的黃色紗巾,彎腰駝背的他在這樣的小鎮裡並不起眼,小鎮中來往的那些三、四十歲的人們大多都是這種打扮。
揣著雙手沿著路邊快步走過,羅伯特時不時抬頭不著痕跡的觀察著四周的人群,神色之間充滿了警惕,看樣子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他就會第一時間逃跑。
當年還是太年輕了啊!心裡感慨著,羅伯特低頭繼續向前走去,哪怕周圍走過形形色色穿著各異,但同樣清涼的美女們也沒能讓他多停留半步。很快、他來到了自己在這個小鎮中的臨時居所。
沿著樓梯攀爬而上,來到家門前。羅伯特掏出鑰匙打開門鎖,剛把門打開一點縫隙的瞬間他臉色變的極為難看,如同吃了咖喱味的翔一般,鐵青無比。從門裡面他嗅到了危險的味道......好吧,他只是聞到了門縫裡飄出來的煤氣味。
那一瞬間羅伯特想也沒想就雙手抱頭向一側翻滾而去,而且時間也容不得他多想。他剛剛做出翻滾的動作,只聽嘭的一聲,房間裡的煤氣瞬間爆炸,房間裡衝出來的火光帶著濃濃黑煙將門板拍到了對面的牆上。
啪!厚木製的門板瞬間四分五裂,碎裂的尖銳木塊以堪比子彈的速度在這狹小的空間內來回彈射,劈裡啪啦聲連成一片。
抱著頭蜷縮在角落裡的羅伯特背上插了好幾塊木頭,疼的他呲牙咧嘴渾身哆嗦卻愣是不敢把手從頭上拿開去拔身上的木頭,因為這會還有木頭來回彈射,一但被刺中腦袋,那真只有多少條命都不夠丟的。
等等!我是不是能先去買個保險?這太危險了。
木塊彈射速度慢下來後,羅伯特雙臂護著腦袋跌跌撞撞向樓下跑去。他沒想到這次來的敵人這麽棘手,以置於他不小心都差點中招,好吧,已經中了。
神羅的那些獵犬不都是二嗎?羅伯特一邊跑一邊想著,以前來的追殺人員都是正面剛的類型,見了他提刀子就上來砍,或是先來一梭子子彈,哪像這次來陰的。相比之下他寧願多來幾隊正面剛的類型,也不願意面對這樣玩陰的。前者起碼能知道是誰乾掉自己的,後者死的不明不白,太憋屈了!
跑出樓道後,羅伯特簡單辨認了一下方向,就向著鎮北跑去。小鎮其他三面出了鎮後都是平坦的道路,唯有北面是一片山脈,鬱鬱蔥蔥的山林是逃跑的最佳選擇。
不顧路人驚慌的神色和美女們的尖叫聲,羅伯特強忍著疼痛向前跑,背後血肉模糊,隨著跑動上面的木頭插的更深了,可他楞是不敢拔,他怕拔出來後來次大出血,失血過多會導致體力下降,這還是好的,如果直接昏迷過去,那真是想跑也跑不掉了。想來想去也只有先跑到山林裡面找到安全的地方再處理傷口這一個辦法。
……
旅館二樓、柳空白等人所在的房間裡。
在爆炸聲響起的那一刻,一直監視著羅伯特房間的雷諾就笑了起來和魯德相互擊掌,之後朝魯德豎起大拇指。
“乾的漂亮!搭檔,話說你技術越來越好了,這下那小子死定了”
“我有去專門學過的,搭檔,我一直認為‘爆炸就是藝術’,也一直把它當做真理”,對於雷諾的誇讚,魯德悶聲悶氣的給與了回答,語氣之中不難聽出高興之意,就連話也多了。
看著這兩個逗逼,再看看街道上跑的正歡的羅伯特,
柳空白無奈的歎了口氣,感覺自己三人更像是恐怖份子,而不是神羅人人羨慕的士兵。 “你們高興的過早了,人沒死,正逃跑呢”。
“呃~”聞言,兩人瞬間沒了聲音,雷諾趕緊趴在窗戶上向下看去,這一看他也顧不得高興了,扭頭叫上兩人拿上裝備就往外衝。
街道上充斥著人們驚慌失措的叫喊聲,小孩子的哭泣聲。街道上還躺幾具倒霉蛋的屍體,爆炸的時後這些人剛好從樓下經過,結果被波及到了。窗戶上的玻璃碎片化為致命利器刺穿了他們的頭骨蓋,為他們的人生畫上了句號。
柳空白三人跑出旅館後已經看不到羅伯特的身影,好在地面上留下了他逃跑時滴落的血跡,不至於讓三人跟丟目標。
血跡彎彎曲曲一直向城北的樹林裡延伸進去,直到追到林邊的時候柳空白才恍然大悟的想起這小鎮周邊的地形,虧他還較勁腦汁的想辦法要將人往山林中趕,沒想到人家自己倒是先想到了從這裡逃跑。
【都說了讓你多思考,你看、智商又退化了吧,敵人都比你聰明】
一如既往的無視掉系統的吐槽聲,柳空白跟著雷諾和魯德走進了山林,血跡到了山林中就不好找了,枯黃的落葉掩蓋了大部分的血跡,追蹤變的困難重重,有時後要搜遍周圍十米范圍內才能找到目標的逃跑路線。
不知不覺,三人已經深入到了山林深處,周圍出現了些許魔物出沒的痕跡,太陽也漸漸落下。繼續向前追蹤了一段距離後,三人不得不停下了追蹤的步伐。
一個一人多長、三十厘米深的巨大腳印出現在三人追蹤的路上,腳印內全是冒著絲絲黑氣的深黑色枯葉,這是只有強大魔物走過的地方才會出現的現像。
看到這個腳印雷諾和魯德臉都白了,而柳空白則是歪著頭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雷諾看了看腳印又看了看前方,地面上那明顯的血跡異常顯眼,明顯是剛剛滴落不久的樣子,這說明目標可能離這裡並不遠。
再次看看地上的腳印,雷諾一臉不甘心的回過頭。
“回去!”
魯德聞言推了下墨鏡,問道:“不追了嗎?”。
雷諾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你去追?臉都白了還追個屁啊。我們去還不夠那個腳印的主人塞牙縫的,況且山林裡的魔物對血腥味異常敏感, 我們不去追,失血過多的他也活不過今天”。
“看到剛才那個腳印的朝向了嗎,那顯然是追羅伯特去了,那家夥讓我們殺死多好,我們能換點錢,他也能留個全屍。嘖!偏偏要選擇葬身魔口,死無全屍”。
啊~~!!!
雷諾剛剛說完,山林中就響起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大片大片的飛鳥被驚起,振翅飛向高空。顯然羅伯特就像雷諾說的那樣‘葬身魔口’了,這會應該正在享受魔物用牙齒給他的全方位無死角‘按摩’呢吧。嗯,連骨頭都按碎的那種。
不知道那魔物現在有什麽感想,會不會是雞肉味,嘎崩脆?
在柳空白胡思亂想的時候,雷諾卻猛的打了個寒顫,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向後看了一眼,漸漸黑暗的山林就像一隻擇人而噬的巨獸正匍匐在那裡,張開口等待著獵物自己進入它的嘴裡。
猛的一哆嗦,雷諾回過頭快步向前走去,同時還不忘記催促兩人快點,要在天色徹底黑下來之前離開這片山林。
回去的路上柳空白一直都低著頭沉默不語,默默的跟隨在兩人身後三米遠的距離走著,雷諾兩人也沒在意,隻當他是第一次見到魔物的蹤跡,被嚇著了。說實話他甚至還見過魔物的模樣,還不是照樣被嚇著了,這種事情,嚇嚇就習慣了。
三人就這樣兩前一後的默默走著,一直到快走出山林的時候,柳空白才悄悄的抬起頭,伸出右手對著前方的雷諾和魯德,地面上的黑影蠢蠢欲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