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黑的兵馬俑,高嵩入雲。
龍城雅丹與之相比,都顯得很小,僅有兵馬俑的雙腳大。
詭變的龍城,地下湧出了無盡的黑霧,遮天蓋地,隨著洶湧的不停地注入,兵馬俑越來越大。
兵馬俑是無法離開的,因為詭變的龍城,是兵馬俑的根。
但是,這尊巨大的兵馬俑,無需離開。
因為到現在,邢天都沒能逃離開兵馬俑,陰影的籠罩,可見這尊巨大的兵馬俑,有多麽的巨大!
雖然,邢天與黑金小人合二為一,但是他有種強烈的危機感。
就是激發了,黑金小人都沒能幸免。
“隆!”……
一聲驚天巨響,大地隆隆,仿佛是開天劈地。
雄偉而壯觀的烏黑兵馬俑,抬起了巨掌,遮天蓋地,投下了大片的陰影,僅有的月輝被遮住了。
那烏黑的大手掌,散發出一股裂天魔威。
下方正在奔跑的邢天,突然發現不能移動了,仿佛有種無形的力量,將他禁錮。
邢天急忙催動黑金小人虛化,但是震驚的發現,黑金小人居然失去了作用,都無法虛化了。
這是因為有種無形的力量,掐斷了他與黑金小人的聯系。
“呼!”狂風大作。
上方的烏黑巨掌,開始緩緩的降落,鎮壓下方的邢天。
“殺!”邢天仰天怒吼。
邢天,崩開了無形力量。
舉拳硬憾,拍落的遮天巨掌,宛如是螞蟻挑戰天神。
“轟隆!”……
一聲開天之音,大地劇烈的顫抖,塵土飛揚。
地面的沙漠,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掌印,邢天整個人呈大字型,四肢大開,被鑲嵌在地面沙土之中。
幸虧,邢天的肌體無雙。
並且黑金小人承擔了,大部分的攻擊,這才沒被拍成肉泥。
烏黑的擎天巨掌,遮天蓋地,宛如荒古魔嶽。
一掌拍下,見邢天不死,開始發動第二次攻擊了,五指張開,隱約間有星辰環繞,直接籠罩天地萬物。
五指,如擎天支柱,凶猛的收攏五指,直接抓握一方地皮。
邢天大驚失色,從沙土裡跳出來。
看到五根擎天巨柱,緩慢的收攏,向他擠壓而來,震驚的邢天面無血色。
要是一般的巨大手指,邢天足以可指縫逃脫。
但是,這烏黑的巨大手指,不太一樣,還攜帶著強大神通。
五根手指,環繞日月星辰,碾壓萬物。
那恐怖的場景,仿佛是一片星空,向邢天擠壓而來,逃無可逃。
五指還未合攏,就有毀滅之力彌漫。
邢天的在無盡的毀滅之力中,身軀遭到了破壞,裂開了一道道裂痕,鮮血淋漓。
“啊!”邢天仰天怒吼。
竭力抵抗,但是仿佛蜉蝣憾巨樹,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身上的裂痕,越來越多。
並且,夾帶有死亡之力,讓身上的詭毛更加的茂密了。
當一道裂痕,一直延伸到手掌心的時候,正好觸碰到了,掌心的佛門六字真言。
“轟隆!”……
突然間,佛門六字真言,佛光直衝九霄。
這種驚人的佛光,帶有一種淨化之力,淨化世間的萬厄。
正在收攏的巨大手掌,如冰雪般潰散。
重新,化成了無盡的黑霧,讓其難以保持形態,仿佛是死亡之力的克星。
掌心的佛門六字真言,爆發以後,緊接著收斂佛光。
邢天一看機不可失,急忙催動了黑金小人虛化,急速向遠處而去。
手掌崩潰的烏黑兵馬俑,再次將巨大的手掌修複後,邢天已經跑出了,兵馬俑的籠罩,有種逃出升天的感覺。
回頭望去,依然有種震撼的感覺。
他已經遠離了龍城,想起剛才的生死劫難,真的是險象環生啊。
現在,邢天不得不停了下來,因為他的身體出了問題。
雖然已經遠離了龍城雅丹,但是他的全身詭毛,依然不曾消退下去。
他先是收起黑金小人,然後找了個小山丘。
一揮手,憑空出現了一輛懸浮戰車,只是一輛小型號的,屬於單人戰車,內部空間狹小。
這是在那支淪陷的軍隊裡找到的,內部零件已經被他,野蠻的拆卸下來,他準備當做一間小鐵屋。
直接,把小戰車塞進沙丘裡,邢天鑽進去,把車門關閉。
很快流沙將小戰車埋沒,他運轉吞雷術,發現效果不大,不足以驅散體內的詭毛。
還是需要動用小黃鼎,鼎口溢出了金霧,濃鬱氤氳。
很快,金霧化成了光焰,全身的血紅詭毛,哄然燃燒起來,濃煙滾滾。
緊接著熄滅,因為小車內沒有了氧氣。
邢天覺得自己很傻啊,只顧得找個安全的地了,沒有考慮到呼吸的空氣。
他又推開車門,邢天剛出來,一接觸到空氣,身上又跳起了光焰,並且濃煙滾滾,但是又很快熄滅了。
因為,邢天體內的詭毛,沒有了源頭,很快被清除一空。
現在邢天很是狼狽,全身焦黑一片,宛如一個非洲兄弟,牙齒很是雪白。
他要是閉上了眼睛與嘴巴,在黑夜裡就是隱形人。
一震肌體,邢天體表的焦黑硬殼,四散迸濺,黑殼掉落後,露出了瑩白如玉的肌膚,宛如是瓷器,流動瓷感白。
不光把血紅詭毛,給清除一空。
小黃鼎,鼎壁上不死符號發光,還把身上的傷勢修複,讓邢天生龍活虎。
掃除了,一切的身體不適。
邢天把小車往外拽拽,讓小車不至於被沙土封上,露出一點縫隙。
鑽進小車裡,然後內視自身的情況。
邢天發現他的筋骨,更勝從前了,另外內視小黃鼎。
現在,小黃鼎有點不同了,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他也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但是給人的感覺,非常的玄妙。
仿佛小黃鼎,成為大道的載體,承載著萬法。
仔細看,會發現小黃鼎更加內斂了,那種鋒芒畢露的光澤,完全內斂了。
就如同一塊頑石,沒有絲毫的特別之處。
小黃鼎上,最初有種很淡的鼎紋,現在那種玄妙的鼎紋,消失不見了。
以神識,探入鼎內。
瞬間,如置身於宇宙空間,非常廣袤。
朦朧的金霧,如星河,一滴滴金液,崔燦生輝,宛如黃金大星。
邢天掃描了一下,金液足有九滴。
每一滴金液,都是無盡精粹的濃縮,如果化開一滴金液,足以形成精氣汪洋,滋潤一方大地。
要知道,邢天曾經吃了一頭藍鯨,都沒能形成一滴金液。
現在,一下子有了九滴金液,這可是驚奪了龍城的造化,才會擁有這種土豪。
果然造化與大凶相伴,這次雖然收獲巨大,但是也相應的險死,要是知道這麽的危險,邢天絕對不會進入龍城,這完全是在玩命啊!
指不定,什麽時候運氣差,小命直接就掛了。
邢天抬起手,看了看掌心的六字真言,感觸良多啊,同時現在還一陣後怕。
多虧了,這佛門的六字真言,在關鍵的時刻爆發,才讓邢天有時間走脫。
收獲是挺巨大的,危機也經歷過了。
但是,體內寄生的詭毛,卻無法根除,這讓邢天很是無奈。
他已經來回的用金霧,清除了數遍了,但是卻沒有發現詭毛的蹤跡,他不知道詭毛隱藏在何處?這可如何徹底祛除?
經過激烈的戰鬥,邢天又困又乏。
此刻,已經是後半夜了,迷迷糊糊地,邢天就睡著了。
羅布泊的環境,極其惡劣。
夜晚的溫度極低,就連鋼鐵都能凍裂,而到了白天后,溫度又非常高,可以把肉食給烤熟了。
龍卷風肆虐,狂風呼嘯,若鬼哭狼嚎。
要是沒有小車擋風,抵禦嚴寒,真的是很是遭罪啊!
他剛睡了一個時辰,天色驟然黑暗,這並非是黎明到了,而是有詭異湧來。
一股陰冷的氣息,如潮水湧來。
讓邢天的肌體森寒,有種發自骨子的寒冷,冰凍了血液。
驟然間,邢天醒過來,並非是被凍醒的。
而是,他感覺渾身發癢,那種恐怖的感覺又來了,他沒有去抓癢,而是急忙運轉吞雷術。
天地間,雷電因子匯聚而來,體表跳動一道道電弧。
震蕩的他氣血翻騰,但是他驚恐的發現無效,依然有大量的詭毛長出來。
邢天使勁的撓癢,都快把皮膚給抓爛了,他的手掌觸摸到了鋒利的詭毛,很是堅硬,與鋒利。
這讓,邢天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頭皮發麻。
邢天很是驚恐,這是怎麽回事?
他已經逃離了龍城了,詭毛沒有源頭了,怎麽還這麽霸道呢?這不符合常理啊?
但是,他又釋然了,羅布泊哪裡有常理啊?
他試圖調動小黃鼎的力量,進行祛除體內邪魔,但是令他驚恐的是,他無法調動小黃鼎的力量。
小黃鼎的力量,屬於邢天的潛力。
不到生死危機關頭,體內的防禦機制,不會開啟小黃鼎的權限。
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一根根詭毛在體內生長,在體內蠕動,刺激了末梢神經,形成了奇癢難忍的感覺。
接著刺破了肌膚,形成了一根根堅硬的詭毛,讓他看上去很是詭異。
這種感覺讓人毛骨悚然,衝擊人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