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天色已經幾乎全黑了下來,跟著老和尚走在寺院裡的時候,我從護欄往山下的小鎮看去卻什麽也看不見,一片黑燈瞎火。
在老和尚的帶領下,不一會兒我們來到了一建破舊的老紅磚砌成小平房面前,進了屋子後老和尚不知道從哪兒找出來了一盞差不多是上世紀80年代以前用的老油燈點了起來。
透過昏暗的燈光,我看了看幾乎算得上是家徒四壁只有兩張床和一些桌椅的房間以及牆面上已經微微卷起的老牆皮,我把小薇放在床上之後不禁皺了皺眉問道:“這所寺院不是已經重新擴建了很多麽?怎麽你們還住在這麽破舊的地方?”
此時老和尚正在從一個碗櫥裡往外端飯菜,再加上他耳朵比較背,所以並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倒是一旁的不知小和尚一本正經地對我解釋道:“阿彌陀佛,師傅說那些擴建的院落裡的條件太過優越容易讓人產生欲念,而且常有些遊客住宿太過嘈雜不利於我們清心禮佛,所以就堅持住在這裡的了。”
這時一旁的常紅白也問道:“怎麽我們在這寺院裡走了半天,也沒看到有其他人呢?”
小和尚歪著腦袋想了想回道:“昨天師兄們來找師傅說山下好像有什麽大事發生了,他們很擔心自己的家人說是想要回家看看,說完他們就都走了。也不對,不悔師兄還沒走,不過...”說到這兒,小和尚的頭低了下去,不在言語。
這時老和尚也已經把飯菜都端到了一張小木桌上然後衝我們微笑著說道:“阿彌陀佛,施主,老衲這裡只有些清粥野菜,還望不要嫌棄。”
“呵呵,老師傅您多慮了,這些已經很好了。”我看了看桌上的粥和醃雪裡紅笑道。
說完我也不再多話,坐在椅子上開吃了起來。老和尚一共盛了兩碗粥,不過常紅白只是看了一眼桌上的粥菜便說了句:“我不餓。”
拉倒,我還正愁不夠吃呢,你不吃我正好多吃一碗。
正吃到一半的時候,老和尚突然對一旁的小和尚說了句:“不知,你去把外面晾著的你的衣服收回來。”
聽了老和尚的話,不知小和尚便屁顛屁顛地走出了屋子。
等小和尚出了屋子之後,老和尚有些顫顫巍巍地坐在了我對面的椅子上說道:“施主,還不知道您貴姓呢。”
聽了老和尚的話,我這才想起來我還沒自我介紹,而且甚至都不知道這個老和尚怎麽稱呼就這麽吃起了人家的東西,不禁感到有些羞愧。
“呵呵,不好意思,我叫李天協,還不知道老師傅您怎麽稱呼?”
“老衲法號上善。”老和尚笑著回道,不過緊接著又露出了惆悵的神情說道:“老衲有一事相求,不知李施主能否幫襯一二?”
“但說無妨,只要是我能做的一定盡力而為!”我也拽了一句文縐縐的話回道。
上善見我很爽快的答應了,微微歎了口氣說道:“唉,其實這兩天山下爆發的瘟疫我也略有耳聞,似乎人們只要感染了這個瘟疫就會變成只會嗜血食肉的瘋魔,而且從廣播上聽說好像連政府都快控制不住疫情了。所以啊,我就讓寺院裡那些擔心家人安危的徒弟們都下山了。但是從今天下午開始,山腳就開始有不少被瘟疫感染了而變成瘋魔的人開始衝擊廟門了,我擔心這座寺廟可能很快也會被那些瘋魔攻進來。本來如果是老衲一個人的話,倒也沒什麽關系,大不了也就早些圓寂舍棄了這身臭皮囊去見佛祖,
可是我身邊還有個沒去處的小不知讓我牽腸掛肚啊。” 說到這上善老和尚又歎了口氣緩緩地說道:“本來啊,不知還有個師兄可以照顧他,可是他這個師兄正在閉關參悟佛法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所以啊,我就尋思著幾位施主下山的時候能不能帶上小不知一起走。”說到這兒,上善老和尚很是期待地看了我一眼。
我心情很是沉重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感覺眼眶有些濕潤。從老和尚的話語中我能感覺出他對小不知和尚的愛與關懷,很是感動。
然而老和尚見我神情有些扭捏,可能是誤以為我不情願帶上不知小和尚,又趕緊解釋道:“李施主你放心,不知他雖然小,但是很懂事聽話的,還很會照顧人,老衲這兩年腿腳有些不方便,都是不知他照顧我的。實在不行你們可以把他當成一個使喚的童仆,算是老衲求你了。”說著,老和尚便從椅子上起身要對我下跪。
我趕緊起身一把扶住了老和尚說道:“使不得,使不得。”
這時一旁的常紅白突然說道:“要不這樣吧,我們下山之後想辦法聯系安全區的人來把你們接到安全區去?”
我轉頭看了眼常紅白,心想你這家夥這麽不識趣呢?
“師傅...”門口傳來了小不知帶著些哭音的聲音,我轉頭看去時,小不知已經扔下了手裡的衣服跑到了老和尚的身邊抱著老和尚的腰哽咽道:“不知不要下山,不知要陪著您,照顧您,嗚......”
講真,我特別怕看見這種讓人潸然淚下的情節,不是我鐵石心腸,恰恰相反,其實我是那種淚點特別低的人。記得小時候和我媽一起看韓劇的時候,往往都是我媽才紅了眼我就已經落了淚,為這事兒我爸還不止一次地罵過我,說什麽男兒有淚不輕彈。所以從那以後我看電視或者電影的時候都會比較刻意地跳過煽情的情節。
所以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我硬是沒憋住眼眶裡的眼淚。
“就是,我們還有其他事要做,帶著他也不方便...”常紅白這時又嘀咕道。
“你別說了!”我衝著常紅白喊道,然後又轉頭對老和尚說道:“上善師傅,這樣吧,現在天色也晚了。我們就先在寺院裡休息一下,明天我帶您和小不知翻過這座山把你們送到軍區裡去,那樣就安全了。”
老和尚聽了我的話也不再多說什麽,微微歎了口氣說道:“如此,就多謝李施主了。”
半個小時之後,我抱著小薇和常紅白在小不知的帶領下來到了新擴建的遊客住宿區,隨便找了兩間廂房,我和小薇一間,常紅白一間。
等小不知提著油燈回到老和尚的屋子以後,整個寺廟裡便徹底暗了下來, 只有一層淡淡地月光如薄紗一般使得周圍的一切顯得朦朦朧朧。
此時小薇依然在房間裡昏睡著,常紅白也進了自己的房間沒有再出來。
我看了看朦朧月光下籠罩著的寺院,耳邊回響著山間的蟲鳥叫鳴,一時間感覺心境也有所感染,再加上暫時也沒有睡意,於是決定做些鍛煉什麽的,好提高一下自己在這末世的生存幾率。
畢竟喪失們在不斷進化,如果我還原地踏步的話,那豈不是很快就會陷入落後挨打的局面?
不過在做了幾十個深蹲和俯臥撐之後,雖然沒感覺到累,但體內的那股燥熱的暖流卻開始有蠢蠢欲動的跡象。
唉,看來尋常的體能鍛煉是不行了。
於是我開始試著練習起今天剛剛找到感覺的意念力,開始用意念力操控著地上的落葉慢慢練習起來。
差不多一直到月亮到了正頭頂,我才停止了練習。看著從空中緩緩飄落的幾十片落葉,我感覺對於意念力的似乎進步還是挺大的。
甩了甩有些暈沉沉的腦袋,我便回到廂房裡睡下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被一陣似乎有些遙遠的叫聲驚醒了,起身看了看窗外,此時天已經有些蒙蒙亮了,又看了看身邊依然沉睡著的小薇,一切正常。
難道是我出現幻聽了?
然而不一會兒,又是一聲驚叫響起,循著聲音聽去好像是房間外面傳來的,好像是不知小和尚的叫聲!
糟了!出事了!
於是我飛快地起身穿上鞋打開門往老和尚的屋子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