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快要跑到寶馬車邊上的我還有些懷疑這車子的鑰匙在不在上面,結果發現先一步上了駕駛座的胖子已經發動了車子,於是我也二話不說打開了後車門把小薇塞了進去,然後自己也擠了上去,而劉德貴還特意饒了一圈從另外一邊打開了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估摸著是因為他還是不敢和小薇坐一塊的緣故。
等我們都上了車之後,胖子便一腳油門踩了下去,然後打著方向盤把車子掉了頭往關卡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我們昨天來的方向)開去。所以不可避免的,我們還是要和翻倒的吉普車擦身而過。
我從車窗往外看去,此時吉普車上的王隊長和那個駕駛員似乎都已經出來了(畢竟那吉普是敞篷的),此時王隊長正坐在地上捂著頭,而從我們那輛卡車上去幫忙的家夥正在給那個躺在地上的司機檢查情況。
不過很快他們便聽到了我們車子的聲音向我們看來,結果很明顯他們是認出了開車的胖子,於是那個正在幫忙的士兵便打算掏槍射擊,嚇得我趕緊把一旁小薇的頭按了下去。
不過一旁的王隊長似乎對那個士兵喊了句什麽,於是那個士兵又放下了槍,就這麽看著我們的車子揚長而去。
等王隊長他們和那輛翻到的吉普車徹底消失在視野裡之後,我狠狠地舒了口氣。
呼!真特麽險!
“我的天,沒想到這樣我們都能逃出來!”副駕駛的劉德貴拍了拍胸口感歎道。
“嗨,那得好好感謝咱李哥,要不是他那神乎其神的能力,咱這回鐵定是得跪!”開著車的胖子說道。
劉德貴聽了胖子的話立馬轉頭對我說到:“對對對!李哥,哦不,李爺,要不我以後就跟著你混吧?”
我白了一眼劉德貴說道:“拉倒吧,我看你還是待會兒在前面找個地方下車自己去關卡後面的安全區吧,你又沒被感染什麽的,跟著我們太危險了。”
聽了我的話,劉德貴歎了口氣委屈地嘮叨了起來:“唉,現在說這些都晚啦。不是我說,我這麽個特殊的造型,那些當兵的肯定是記住我了,我要是一個人回去的話,他們還不得把我往死裡削?況且你不知道,我現在才想起來,我們大老板的小蜜的房子就在那個關卡後面的郊區那兒的一片別墅區裡,當時大老板讓我們送貨就是往那兒送的。而且我記得那天大老板安排完我們運毒的事就和小蜜回去了,應該是躲過了市區裡的病毒爆發。現在好了,我把貨得丟了,要是去了那個什麽安全區碰見大老板他們,估計我得比直接槍斃還慘。”
我看了看劉德貴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要真想跟著我們也不是不行,不過我可提前和你說好了,我和胖子還有小薇身上都有病毒,那些喪屍似乎對我們並不感興趣,所以即使在城裡待著也還算安全。不過你就不一樣了,你要是運氣不好被喪屍咬了可別怪我們。”
“啊?!還有這回事啊?!”劉德貴可能是被我的話嚇了一跳,緊接著哭喪著臉哀嚎道:“那怎麽辦啊...我怎麽這麽倒霉啊...”
看著劉德貴這副死樣子我也是被他逗樂了,於是開口道:“其實你要是真被咬了也不是必死無疑,還是有得救的...”
“啊?真噠!”劉德貴聽了我的話立馬來了精神。
“嗯,死是肯定死不了的。不過嘛,就算救活了估計也就這她差不多了...”我指了指身邊呆呆地小薇說道。
劉德貴順著我的指頭看了眼小薇之後,
又開始哭喪著臉哀嚎了起來:“天啊,真要成她這樣我還是死了算了...” 這時開車的胖子可能是聽不下去了嚷嚷道:“行了行了,虧你還是個大男人,能別跟個娘們似得麽?也不對,你看咱嫂子可比你鎮定多了。”
“哎呦喂...她是個弱智,我能和她比嘛...”劉德貴口不擇言地哀嚎道。
我剛黑下臉來還沒來得及罵劉德貴這家夥,胖子倒是先開了口:“嘿!你小子幾個意思啊?咱李哥把你給救了,你居然還敢對咱嫂子不敬!看我待會兒下了車不好好削你一頓!”
劉德貴這時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回頭給我和小薇道起歉來,我也就揮了揮手沒和他一般計較。
這個插曲過了之後,胖子便問我往哪兒開,反正他自己和劉德貴暫時都沒什麽要去的地方。劉德貴家在AH鄉下,胖子說他老家在長白山那塊,離得一個比一個遠,於是我想了想之後還是決定先回趟我家。
畢竟,我倒現在都還不知道爸媽的情況,雖然心裡多多少少也猜到了會是什麽情況,但不親眼看見我還是不能死心。更何況,我還要回去查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和我身世有關的線索。
於是我便開始指揮胖子往我家開去。
隨著車子越往市區開,路上的車輛也越來越多,不過基本都是些或停或撞的空車,基本上隔個3,5分鍾才能看見一輛正在開著的車子和我們擦肩而過往郊區的關卡開去。這期間我們偶爾也能看見幾輛停在路邊的車子裡有人影晃動,不過想想都知道裡面不可能是活人了,所以我們也沒管。
本來看到大馬路出乎我意料的暢通我還是挺開心的,不過轉念一想,這也就意味著市區裡實際的幸存者數量可能比我們想象的要少得多,想到這我的心情不由得又沉重了起來。
唉,這天殺的變異病毒到底是怎麽來的?剛開始看新聞的時候我還以為是普通的恐怖襲擊,現在看來,就是再恐怖的恐怖分子應該也不會玩這麽大發吧?雖然不知道其他國家怎麽樣了,但單單從前天的新聞上來看,反正我們華國幾乎是所有的發達城市基本都爆發了這種病毒,這算什麽?說是世界末日也不為過吧?
但是很明顯,這次的病毒爆發是有人預謀並且經過精心策劃安排的,不然不可能同一時間那麽多城市都爆發病毒。但是這幕後的混蛋到底是怎麽想的?他就算是想要通過病毒來勒索國家或者統治世界,那也不用把所有人都變成喪屍吧?難道他打算和喪屍要贖金?還是等全世界的人都變成喪屍統治幾十億喪屍玩?
想來想去,我我一時也實在是想不通。不過我倒是想起了那白袍青年,想起了他昨天和我說的關於這個病毒的一些問題,從他說的話來看,他似乎對這個病毒有些了解?
而且他稱這個病毒為“低等病毒”,並且舉手之間能清除病毒對胖子大腦的影響,但就算這個病毒在他眼裡是”低等病毒”,那也要對這個病毒有一定的了解才有可能那麽輕松隨意的控制病毒吧?
想到這,腦子裡不由生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個病毒會不會就是這個白袍青年搞出來的?!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之後,我又聯系了一下白袍青年那神秘的“異族”身份以及他對普通人那種“螻蟻”的稱呼,再加上他視人命如草芥的行事風格,我越發得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本來我是想和胖子討論一下這個問題的,不過瞥了一眼旁邊有些賊眉鼠眼的劉德貴,我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畢竟這個話題涉及到不少我自身的秘密,胖子我倒是可以信任,但這個劉德貴還起來還是不太靠譜。算了,還是等到了家找個空隙和胖子私下單獨聊聊吧。
於是我也不再說什麽,除了到了岔路口的時候給胖子指一下方向外,其余時間開始打量起路邊的情況來。
由於一路上我們的車窗是開著的,所以時不時的也能聽見路邊的房子裡會傳來幾聲尖叫,甚至還看到不少樓房都著了火,不過對此我們也只能走馬觀花似得看看了。
不是我不想去救那些被困在屋子裡的人,主要還是胖子的一句話打消了我的念頭。
“講道理啊,咱這去你家的一路上還不知道得碰到多少被困在屋子裡的幸存者呢,真要是按你那菩薩心腸一個一個去救,那估計我們得猴年馬月才能到你家了。”
默默地地掃視著路邊的顯得有些荒涼的街景,我忽然間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就在我有些落寞地思索著以後的日子該怎麽辦的時候,突然車前方不遠處的街邊出現了幾個奔跑的人影。
我仔細一看,跑在最前面的好像是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還牽著一個差不多3,4歲大的孩子。在這個女人和孩子的身後十幾米的地方,正有幾個步履有些蹣跚的嘶吼著的喪屍追逐著她們!
“停車!”我對著胖子大吼道。
胖子可能一時沒反應過來,微微點了點刹車之後從後車鏡裡看了我一眼問道:“怎了大舅子?”
“我讓你停車!”我再次吼道,並且拉開了車門保險準備看門。
胖子見狀趕緊一腳刹車踩了下去,而我也在第一時間打開了車門衝了出去。
此時那對母子離我大概2,30米遠的地方,而那個女人似乎也看見了我的身影,於是也變了方向牽著孩子朝我這邊跑來。
不過由於牽著個孩子,她們倆的速度終究是比身後的那些喪屍要慢了點,那些喪屍已經裡她們倆只有3,4米了!
於是我撒開了步子用百米衝刺的速到向她們跑去,可是就在我要跑到她們身邊的時候,一個瘦高個的喪屍還是追上了那對母子一把將那個女人撲倒在了地上!不過那個母親還是在被撲倒的瞬間把手裡的孩子朝我推來大喊了一聲:“救我的孩子!”
看到這一幕,我瞬間就紅了眼,用盡自己的力氣跑到了被推倒的孩子身邊一把把他抱了起來,再向那個女人看去的時候,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後面那群撲在了她身上的喪屍群裡...
此時有些被摔蒙了的孩子似乎想要回頭向他媽媽看去,被我用手捂住了眼睛。
“媽媽,我要媽媽。”懷裡的孩子一邊推搡著我的手一邊對我喊道。
“唉...”我看了看懷裡的孩子,歎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默默地抱著他轉身往車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