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站穩身子轉過身的時候,胖子已經一刀劈在了那個家夥的脖子上,然後一腳踹開了他。
“哐當”一聲,我看見那家夥倒在地上的同時手裡的一把匕首也滑落在地。
“嘶...你為什麽要對我動手?”我衝著倒在地上的男生問道,然而他並沒有回答我的話。
“大舅子你不用問了,剛才我一激動沒留住力,這家夥的脖子已經被我砍斷了一大半了。”胖子悻悻地說道。
“......”
我聽了胖子的話,往前走了兩步仔細看去,果然發現這家夥的頭已經歪在了一邊,脖子差不多都斷了成了兩截只有點皮肉連著。
“你...就這麽一刀把他給殺了?”我皺著眉頭看了看胖子問道。
“那不然呢?”
“可他是人啊!不是喪屍!”我有些憤怒地說道。
“嘿!我說大舅子!講道理啊,我這可是為了救你啊。”胖子見我對他發火也叫了起來,“再說了,上午在經理室裡咱乾死那個拿槍的家夥的時候你也沒說啥啊。”
胖子的話讓我一時語塞,而他的理由也確實讓我無從辯駁。確實,上午我對那個持槍男子動手是為了就薰兒,而胖子對這個家夥動手是為了救我,從根本上講,我們的出發點是一樣的。
想到這,我也發現確實不應該埋怨胖子,於是語氣軟了下來說道:“抱歉胖子,是我錯怪你了,還有...謝謝你。”
胖子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地說道:“嗨,咱倆還說什麽謝不謝的,先不說咱倆也算是同生死同患難過了,更重要的是我可是答應過薰兒要保護好你的,這我可不能食言。”說完,便蹲下身在開始在這個家夥的屍體上摸索起來。
講真,這胖子雖然總是給人一種不靠譜的感覺,嘴上總是嘴花花,但很多時候做的事倒是都挺實在的,相比之下那個阿傑幾次三番的遇事慫在後面的行為倒是讓我很看不上,不知不覺我甚至開始琢磨起這胖子和薰兒在一塊的可能性了。
這時,胖子從那家夥的褲子口袋裡掏出了一個什麽東西之後又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會兒,不一會兒,胖子的手裡亮出了一個光柱。
居然是一個小手電筒。
“胖子你這手電哪兒來的?”
“我從薰兒他們在超市收拾的背包裡找到的。”說著,胖子把手電筒對著他手上的東西照去,原來是個錢包。
“你翻人家錢包幹嘛?現在現金又沒什麽用了。”我有些疑惑地問道。
“不是,我是為了驗證自己的一個猜測。”說完胖子把小手電咬在嘴裡開始翻起了錢包。
“什麽猜測?”
這時胖子翻出了錢包裡的身份證看了一眼,然後扔掉錢包拿下嘴裡的手電說了句:“果然!”
“你到底在說什麽?”我皺起了眉頭。
“喏。”胖子把身份證遞給我然後用手電照著身份證說道:“你看他的名字。”
我順著胖子的話瞧了眼身份上的名字‘周智斌’,“這名字有什麽意思?”
這時胖子撿起了屍體旁邊的匕首舉到我面前說道:“還記得這把匕首不?”
我看了看匕首覺得很眼熟,“咦?這不是我下午掉在走廊上的匕首麽?我還以為是你給撿走了。”
“嗨!重點不是這個,你還記得咱在1食堂旁邊逃出來的那個巷子裡碰見的那個被人從背後用這把刀捅死的家夥麽?”
被胖子一提醒我還真想起來了,
這把匕首是從那個屍體上拔下來的! “然後呢?”我腦子一時還沒轉過來,有些愣愣地問道。
“你再看看匕首的手柄那兒,是不是刻著“ZZB”三個字母?”胖子把電筒的光柱打在了匕首的手柄處說道。我順著光柱看去,轉了下匕首還真的看到了手柄的末端刻著黃豆大小的“ZZB”三個字母。
一瞬間,我明白胖子的意思了!
我睜大了眼睛看向胖子說道“你的意思是,這把匕首本來就是這個家夥的?並且那個被捅死的家夥也是他殺的?”
胖子聳了聳肩說道:“講道理,證據都這麽確鑿了,你還能想出其它更合理的解釋不?”
“嘶...”我長吸了一口氣很是疑惑地問道:“那你是怎麽聯想起他就是那個殺人凶手的呢?”
“嗨~這還用想嘛?他剛才自己不是說他是從那個巷子裡跑出來的麽?講道理,知道那條巷子的人本來就不多,更何況從昨晚病毒爆發到今早我們進巷子之間的時間段裡能走那條道兒的人更是屈指可數,所以我當時就懷疑他了。”胖子把電筒從他下巴下面往上照去對我做了個鬼臉之後又得意地說道:“所以啊,我就多留個心眼,然後我果然就看見他乘你轉身的時候掏了把匕首想從你背後捅你。呵呵,連手法都是一樣的,我就更確定咯。”
“呵呵,看不出來你還有這麽縝密的偵探頭腦啊。對了,你是什麽時候發現這匕首上刻著的字母的?我怎麽一直都沒發現?”
“當時從屍體上拔下來我就仔細檢查過咯,咱不是說過有機會給那個幫咱堵洞口的哥們報仇的麽, 所以我就刻意留意了一下。”
“可以可以,很厲害,佩服佩服。”我由衷地讚歎道,畢竟我就一直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看來這胖子比我以為的還要更細心得多。”
“嘿嘿,一般般啦,也就比福爾摩斯差一點兒比柯南厲害一點啦~”胖子一臉得瑟地說道。
呵呵,還真經不起誇。
不過聽了胖子的解釋,我也心安了一點。畢竟如果只是為了自衛就把人給殺了,雖然不是我動的手但我也會感覺覺心裡很不舒服,可當得知這個死掉的家夥是個殺人犯之後,我心裡的那種負罪感也就少了許多。
說得玄乎點兒,這叫善惡有報。
不過有一點倒是挺讓我鬱悶的,我看了看正用床單擦著殺豬刀上血跡的胖子。為什麽他砍死了人之後還能這麽淡定呢?難道這和他看多了那些暴力血腥的電影有關?
唉,先不管這些了,還是先去看看旁邊的那個小薇怎麽樣了吧,不知道我那個血到底有沒有效果。於是我衝胖子伸手說道:“把手電筒給我。”不過伸手的時候可能牽扯到了背上的傷口疼得我一陣齜牙咧嘴的。
胖子聽了也沒問我為什麽要手電筒就直接把手電筒遞到了我的手上,我拿到電筒後便轉身準備往門口走去。
“臥槽!”我低喝了一聲。
“怎麽啦?”身後的胖子站起身來問道。
我沒回答胖子的話,而是把手電筒的光柱照向了門口。
只見原本應該在隔壁房間裡的小薇此時正站在門口用有些泛白的眼睛愣愣地看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