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我的辱罵，那兩個黑球也開始列跨劈腿，一副躍躍欲試的鬥雞樣兒。

　我恍然有種鬼子上門的感覺。他娘的，曰本鬼子都被老一輩打回了島。就憑這幾個黑球還能折騰出多大的動靜。

　我冷笑一聲，學著陳真，踮起了小碎步，朝黑球勾了勾手。

　只見這倆黑球鬼叫一聲，一邊一個衝過來。

　雖然現在是早上，周圍的店鋪也都陸續才開張，可畢竟我的店挨著醫院，這來來回回的路過的人也不算少了。

　大家看到有兩個老外跟咱們的人叫囂，別管認識不認識都替我加油助威。

　“哥們，打啊，你要是受傷了我給你報醫藥費。”

　“小夥子，別衝動了打死人，使勁兒抽他幾巴掌解解氣。”

　“大哥哥，他們是壞人吧，我幫你。”一個小男孩剛要出去，就被他身後的大人一把攔住。

　“哇，看那人好帥啊！快點拍下來。”

　一時之間，門口圍了不少人，甚至有人打電話要報警。

　我見人越來越多，萬一誤傷到人可劃不來，乾脆衝周圍的人說道:“本店半年慶，一律八折大酬賓，還望鄉親父老……”

　話還沒說完，就聽人群裡發出一聲切，隨後便是一片噓聲。

　“擦，賣花圈的也學人家搞店慶，晦氣不晦氣。走，走。”

　“就是，畫虎不成反類犬。”這一聽就是尼瑪有文化說得，屁話。

　“切，以為碰上了真男人，原來是表演，真沒勁，還不如回見看吳彥祖。”

　“大哥哥，他們是壞人，我幫你打壞人。”那個小男孩在家長的懷裡掙扎。

　“你個死孩子，瞎嚎嚎，那都是騙人的。”他的家長訓斥道。

　……

　一時間，圍在門口的人轟然散開，只有幾個就算是表演也看的閑人，我也沒心思攆了。反正地方大，基本上跑遠就傷不到人。

　這兩個黑球，能把趙洪亮打成重傷，可見實力不一般，我得認真應對。正所謂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我又朝黑球勾手挑釁。這倆黑球哇地一聲掄起拳頭衝過來。

　我讓過左邊這個，閃到右側，雙手交錯掐住右邊黑球的手腕和手肘兩處關節，隨後雙手逆時針一轉，直接廢掉右邊黑球的小臂。我隨後招式不停，右手肘直接頂在那黑球的肋骨之上。接著左腳跨前一步成弓形，腰肘發力，直接把那黑球撞了出去。

　那黑球飛到地上還蹭了幾米，疼地在地上直打滾。

　說時遲那時快，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左邊那黑球一見同夥受創，又氣又驚，竟把手摸向了腰間。

　我瞥了一眼，好像是手槍。

　那晚在宰雞廠，也有一個槍手，看來他們和降頭師還真是一夥的。

　那黑球到底不是真傻，他也知道光天化日之下，不敢亮家夥。又把手放下來，啊地叫一聲，硬著頭皮舉起拳頭衝過來。

　我獰笑一聲，左腿照舊前跨一步，偏過腦袋讓過他的拳頭，右手一拳，轟中他的肚皮。

　那人應聲倒下去。

　嘴裡排泄出惡習的食物碎渣，疼地死去活來。

　擦，德行！我朝那黑球呸了一口，正要進店裡。

　“我擦，快看，這表演也看賣力了，跟真的似的。”

　“就是，你看那表情真到位，還有那血，不會是豬血吧?”

　圍觀的幾人發出嘖嘖的感慨，直呼業界良心啊。

　“誰打的人?站出來。”隨著一聲大叫，嚇得圍觀幾人連連後退。紛紛拍照，大呼過癮，看大片的即時感啊。

　經過這麽一起哄，漸漸地，我的門前又圍上來不少人。

　這一次，人們是心甘情願地觀看。

　我老子不心甘情願。

　“是我，你有意見?”我瞟了眼來人。雖然膚色也是醬油色，但卻人高馬大了一些。普通話標準一些。

　“有！”

　“那你想怎麽著?”我背過雙手，擰眉問道。

　“這裡人多……”

　“正合我意。”

　“請！”

　“皮大仙看店。”

　好不容易圍上來的人們，一見打不成了，紛紛埋怨著離開。

　“等一下。”突然有人在身後喊住我們。

　我扭頭去看，嘿嘿一樂。那醬油色的老外卻是怒目而視。

　“李警官，好興致啊。”來人正是李成功，也不知道這家夥是從哪冒出來的。

　“我剛才看見你的身手了，好家夥，夠狠啊！”李成功說完，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不過，我欣賞。”

　“你是誰?”那老外有點火大，不是好臉看著體格魁梧的李成功。

　“我是警察。”李成功把腰板一挺。

　“警察嗎，我們又沒有犯法。”那老外露出不屑。

　“你他娘的，不知道打架鬥毆在這地界就不行嗎?”李成功瞪起了眼珠子，“不要以為你是個外國人，就能給我當法盲。”

　這回輪到我在旁邊看熱鬧，我猜這李成功看老外不對眼，出了幫我出氣外加保護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也盯上了這群突然進入朝陽溝的老外。

　楊小嵐在秦楚齊出事的那個地方排查，不可能一點兒線索沒有，李成功在宰雞廠短暫地接觸過降頭師，也知道他們的磕磣樣。所以他們沒理由不懷疑這些人之間存在著聯系。

　除非有人告訴他，這就是湊巧了。那也得他信才行。這件案子也不算小，裡面還涉及到了國外的降頭師，所以上面一定不會不重視，那李成功的肩上的壓力一定不小。這時候，不說見個外國人就興奮也差不多。

　“警官，你誤會了，我們沒打人。”醬油色的老外還想睜眼說瞎話。

　“李警官，他說得對。”我嘿嘿一樂。

　“還對?你小子……”

　“我剛才確實沒打人——我打的是畜生。 ”

　李成功一愣之後哈哈大笑，嚴重同意我的話。

　那醬油色的老外聽出了我在拐著彎罵他們，氣得哇哇鬼叫，操著一口他們那兒的鳥語衝我們嚷。

　我掏了掏耳朵，用僅夠兩個人聽到的聲音對李成功說:“李警官，這家夥跟那些降頭師怕是一夥的。”

　“嗯，我也這麽覺得。”

　“有個重要線索給你，要不要。”

　“啥?”

　“那夥人裡面有一個老道人，以前叫牛道人，現在不知道叫什麽鬼，是個老流氓。他以前在棲鳳山上有道觀。所以……”

　“監控他，看看這幫王八蛋，到底來我朝陽溝幹啥?”李成功立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