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美食節
一大群人從地下停車場上來,前呼後擁,陸家兄弟在前,張兵作為隊長靠近林威和凌青霞,隨時聽取指令,盧豪三人墜後。
凌青霞心想:這樣奢華的生活好嗎?
她的理念和骨子裡還是喜歡那種平平淡淡生活方式。
韓彩霞挽著凌青霞,腳步輕快,問道:“青霞,你喜歡什麽地方的美食?”
“都還可以吧,反正我很能吃,真的。”在家裡用餐,承師傅最喜歡看著凌青霞香甜地大口吃菜,修真者的胃口,那是不用說的。
“怪不得養得這麽壯呢。”韓彩霞伸手在凌青霞胸口掏了一把,咯咯笑著跑開了,難道她與凌青霞有同樣的愛好?
凌青霞心中忿忿不平:小妮子等著,下次讓你嘗嘗本姑娘的龍爪酥骨手。
地壇牌坊前的右側,搭建了臨時舞台,大幅標語懸掛:“清純玉女李倩雯、青春王子賈正健為第二十一屆美食節代言。”
一群穿著超短裙的少女在明快的節奏下熱舞,舞台一側,一大群人正在為李倩雯和賈正健化妝,很多民眾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手舉智能手機拍攝。
好多小女生在高喊:“倩雯倩雯!正健正健!”
“切,假正經。”韓彩霞跑近凌青霞身旁,在她耳邊不屑一顧地說道。
“假正經?為什麽?”
“花花公子一個,還有那個李倩雯,呸!”
袁岡標也輕蔑地說道:“清純玉女,是欲望的欲。”
凌青霞沒想到燕京官家子弟還有如此的八卦心裡,但沒有發表什麽評論,人各有志,這就是他們的生活方式,在娛樂行業混,有幾個出汙泥而不染的?
濃鬱的香味隨風飄來,凌青霞覺得唾液分泌加快,腳下毫不停留進入院子。
因為是周六假日,早上八點多,一百多小吃攤前已經圍上不少人,中間區域還有民間藝人表演,做糖人、捏泥人、剪紙燈花等等。
“唐家千層香酥餅。”韓彩霞拉著凌青霞快跑幾步,擠到攤位前,這是她比較喜歡的。
攤位上冒出濃鬱的甜香,兩台電烤爐在工作,不鏽鋼盆裡正在和面,不加水,全用鴨蛋,工作台上,放在正宗的酥油、老紅糖和白芝麻,等於告訴顧客,他們的用料非常講究。
成品盤中,切成邊長五厘米的菱形,整疊放好,標價十元五塊,而切下的邊角料每斤二十元。
“老板,來十塊。”韓彩霞從包裡掏錢包,凌青霞才想起,她居然沒有一分現金。
“林威哥,我沒錢。”凌青霞伸手討要,林威雙手一攤,他也沒現金,最後還是張兵拿出兩千元遞給凌青霞。
“好吃!”一口咬下,輕嚼幾下,香酥在舌尖綻放,通過鼻腔直衝腦門,內心是濃濃的滿足感。
餐盒在眾人手中流轉,走向下一個攤位,凌青霞連吃三塊,而韓彩霞隻吃一塊,她還要留著肚子吃別的美味。
“台南馮家大魷魚,嘗嘗。”這邊全是使用電爐燒烤,烤魷魚是沿海地區大眾美食,主要是魷魚的處理和香料的配比。
“青霞,少吃點,後面好的多著呢。”韓彩霞勸道,她有過經驗,如果像凌青霞一樣每樣都吃上兩三串,走過二十個攤位就吃不下了。
“一籠小籠湯包,一碗開洋餛飩。”一個聲音傳來,凌青霞抬頭一看,立刻露出燦爛的驚喜,小碎步快跑上前。
“媽媽。”
“青霞。”
無錫黃興記小籠湯包的攤位前,
凌青霞張開雙臂摟上了聞雯的脖子,左右親了一下,這才是她的真媽媽。 “啊,好閨女,小心。”聞雯手中端著一碗餛飩,立刻張開手臂,免得灑在凌青霞身上,心中在想,真要有這麽漂亮的女兒就好了。
“柳隨風。”
凌青霞松開柳母,上下打量柳隨風,又雙手捏住他的雙頰:“見了師姐還不問好?壯了不少嘛。”
不到兩個月,柳隨風長高了五公分,身體健壯了不少。
“師姐好。”
被捏住了雙頰,柳隨風含糊地問好,而聞雯看在眼裡樂在心裡,兒子健康了,帥氣了,連師姐也願意與他開玩笑,能不能將乾女兒發展成兒媳呢?
柳隨風的外婆是無錫人,小時候他瘦弱,假期陪母親去無錫探親,外婆總會帶他去吃黃興記小籠湯包和開洋餛飩,記憶深刻。
“媽媽,我也要。”
聞雯將餛飩遞給兒子,對老板說道:“師傅,再來四個湯包和一碗餛飩。”
林威和黃雅玲、韓家姐妹等人微笑著走來,凌青霞將乾媽和師弟介紹給他們。
“媽媽,怎麽會來燕京的?”
“我參加全國奧數競賽,早來兩天。”柳隨風含糊地解釋,小籠湯包很燙。
以他的成績,拿下金牌沒什麽難度,而聞雯自從有了上次柳隨風墜崖事件,特意申請過來陪同。
“一定是想師姐了對不對?師弟,一定要拿金牌。”
“嗯嗯。”
“媽媽,訂酒店了嗎?要不駐我家裡吧,求你了好不好,媽媽~,青霞要抱著你睡。”
面對凌青霞的撒嬌懇求,林威等人的真誠邀請,柳母和柳隨風同意了,凌青霞立刻向他們討要房卡,讓張兵帶著柳隨風去辦理退房手續、拿行李。
挽著柳母的凌青霞帶著甜蜜的笑臉,就差揉進她懷裡。
袁岡標、韓家姐妹、徐元昊他們是軍隊大院的孩子,雖然沒有參加凌家的壽宴,但都知道凌青霞是凌家最小的公主,不過他們不了解凌青霞對凌家有芥蒂,隻是覺得她獨自住在外面有點奇怪,現在發現她對義母如此眷戀,更覺得怪異,難道凌家小公主對那位有點小帥的師弟有什麽想法?
大家一起沿著攤位前行,韓彩霞等人為凌青霞、林威、黃雅玲的胃口之大感歎。吃了三十多個攤位,就算韓彩霞很節製也飽了,可他們還在大快朵頤。
“青霞,別撐壞了,明天再來。”柳母勸道。
“可我還想吃。”西班牙的海鮮飯,各種色彩搭配,香味撲鼻,凌青霞要了五十元,準備開吃,聽了柳母的勸告,隻得打包帶著。
韓彩霞摸摸了肚子,有點漲了:“青霞,我們下午去游泳吧,我有紅葉休閑會所的金卡。”
“不,我陪媽媽去逛街,媽媽,好不好啊?”
“行,閨女說什麽媽都答應。”柳母越看越喜歡,真要是閨女就好了,將來能有這樣的兒媳也不錯。
吃飽美食,可以看民俗工藝品,遛個彎,消消食,林威和黃雅玲、袁岡標和韓彩雲都捏了一對情侶泥人,韓彩霞看了一會徐元昊,他卻看向別處,隻當不知。
“小壞蛋,裝癡搭聾,回去收拾你。”韓彩霞嘴裡碎碎念。
“彩霞,要收拾誰?”凌青霞大聲問道,韓彩霞的俏臉頓時紅了。
“元昊,主動點,小心彩霞收拾你。”袁岡標提醒道。
“為什麽?我又做錯什麽了?”徐元昊假裝一副無辜的樣子,眼睛卻笑眯眯地看著韓彩霞。
“你!”韓彩雲惱了,繞過林威和黃雅玲,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女俠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以徐元昊的身手,應該能輕易躲過,可為了讓韓彩霞開心,隻得開口求饒。
柳母也發現了少年們之間的情愫,不由笑了,心想:京城的孩子好早熟,希望隨風也快點成長起來。
做糖人的攤位上圍著不少人,等了一會才擠進去,一位中年人正在攤主的指點下,為自己女兒做糖人,雖然手法不熟練,做的兔子像小豬,但女兒還是非常開心,等晾乾凝結後,由父親握著小手,小心地從大理石板上鏟下。
“林威哥,我也要做。 ”
做糖人類似於水墨畫中的潑墨畫法,傾倒的量和走勢要均勻連貫,凌青霞付了五十元,戴上絕熱手套,端起小銅杓,畫起竹木山水。
“哇,好漂亮。”
一般做糖人都是做生肖動物或者神話人物,也有小孩子喜歡刀劍等兵器,而凌青霞用山水畫的方式來做,很少見。
金黃色的糖稀比較粘稠,傾倒的同時,可以用玉刀將重疊厚實的地方劃開,畫完後,凌青霞自己都搖頭,意境全無,隻是圖個熱鬧。
“小姑娘一定學過山水畫,已經很不錯了。”攤主是位男性老者,在等糖稀晾乾的時候誇讚道,其他人也附和。
“謝謝老爺爺誇獎。”凌青霞覺得不好意思。
“我也露一手絕活。”
老者左手從烤爐上端起小銅杓,右手拿起玉刀,開始做糖畫,做好一片鏟下後放一邊,不一會就做了十六片,然後他放下玉刀,拿起鑷子和竹簽,蘸了糖稀,將一片片糖畫組裝起來,很快拚成一個玲瓏剔透的八角燈籠,奇妙的是,每個側面的鏤空花完全不同。
圍觀者齊聲讚歎,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這才是老藝人的絕技。
凌青霞接過想付錢,老者搖搖手說道:“不用不用,老朽與小姑娘有緣,送你了。”
十一點不到,柳隨風辦好手續回來,離開美食節時,凌青霞不忘帶上幾串糖葫蘆,獎賞他一支,眾人直奔王府井。
坐在車上,凌青霞依偎在柳母懷裡,心想:“這樣的生活才有意思,什麽天龍八部、什麽韋小寶,先給本姑娘滾一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