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助理送我到家後也沒有再提行程的事,也許是我拜托了太多次讓我逃離那些密密麻麻的日程表。躺在床上的時候我剛好可以透過天花板上一小塊鏡面,看到床頭擺的那張大一校運會時和賤男孫陽的合照。 “秦深,賤男,校運會你們參加嗎?”
孫陽在上課後二十分鍾後偷偷摸摸從後門溜了進來。“孫陽,書呢?!”我和賤男將這節課的書托付給了逃了一節課的孫陽,看見他空手進來的時候,我一下子緊張起來。這節課的老師是個變態。我抬頭看了站在講台上正凶神惡煞地拿著粉筆頭向第一組四排的男生練習飛鏢的英語老師,確認了一下。對,是個變態。
孫陽拍了自己的頭差點跳起來叫出聲,幸好有賤男及時製止並捂住了他的嘴。“你想害死我們啊?坐好了!不要引起敵方的注意!”“對不起對不起,實在對不起你們,晚上我請吃飯。”我往裡挪了一個位置,賤男也跟著向我靠近,孫陽也意識到似乎坐裡面點會安全些。我依舊把上節課的書打開冒充著。賤男和孫陽在旁邊打著架,打得不明顯,偷偷摸摸的,更像是在猜拳,捉迷藏。英語老師在講台上嚴肅地說了一句:“把選擇題拿出來。”然後就從包裡掏出了點名冊。
選擇題是指第一節課時她發給我們的資料,每講完一個章節或是語法時總有對應的選擇題在資料上。我縮了縮頭,祈禱今天不會點到我的名字。
“喂,你們倆別鬧了,快點借份材料來啊!”
“別鬧了孫陽,快借資料去!”賤男終於也正襟危坐了。
“誰敢借啊?這女魔頭還不把人殺了!”
我把手裡的筆丟向了孫陽,賤男搭著話,拍著我的胳膊:“喂,不是號稱迷倒萬千少女麽?去那兒借啊。”然後指了指女生們坐的方向。
“別鬧了,你讓我們系草去都借不到好麽?”孫陽一臉嚴肅,又這樣的變態老師,誰敢冒死救人。
“秦深,你來回答一下。”
“我靠!”我拿了賤男的筆又砸向孫陽,可我相信再砸他一千次一萬次都解不了恨。
孫陽摸著頭小聲地對著我做著誇張的“B”的嘴型。我沒分清是“B”還是“D”。偷偷在桌面上用手比劃著“2”和“4”來向孫陽確認。孫陽比出手勢,堅定地點著頭,我不知道他從哪兒得來的答案。但在女魔頭問了一遍:“這題選什麽?”後,我回答了“B”給她。
“好,坐下。我們這一題是一個定於從句的問題,已經講過很多遍了,還有人不會就真的太無可救藥了。”
我一下子緊張起來,縮下了頭,女魔頭說:“所以這題選B。”孫陽一下子跳了起來:“我靠!這他媽踩了狗屎運了!”
然後我和賤男就在被女魔頭髮現沒帶書罰出教室後,在樓道裡把孫陽打了一頓。賤男和我丟下趴在地上的孫陽去了球場。然後校運會的話題又再次被提及。
“秦深,你要報名參加嗎?”賤男拍著球投進了一個3分,一個漂亮的弧度。孫陽一瘸一拐地跑了過來。“我說你們倆不餓啊?剛剛打了人又運動,消耗這麽多體力不累啊?”我接過從球框裡掉出的球砸向孫陽。
“怎麽才來啊?”
“我屁股疼,真是的,有這麽打人的麽,又不是小孩子了還打屁股,我靠!”
我把球還給了球主,拍了賤男的肩沒有再理會孫陽:“賤男,去吃飯吧。”
“來了,剛剛問你呢,還沒回答我呢,去校運會嗎?”
“孫陽,你去嗎?”我轉過頭去問了摸著屁股慢吞吞跟在身後的孫陽。他表情怪怪的,卻沒說話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屁股,賤男順勢從他身後打了一下他的屁股:“他這屁股還挺嬌嫩的,我們倆下手有這麽重嗎?”
“喂!賤男你幹嘛?屁股都開花了還打!”
“哈哈哈,行了賤男,再這樣下去真得開花了。你去嗎?”
“不想去啊,多無聊啊,還不如睡覺。不過,你要是去我就去。”賤男說著又拍了孫陽的屁股一下跑了過來搭著我的肩傻笑著。
孫陽沒有想到他摸著屁股說出的這句話又讓球場上塵土飛揚起來。
“都去!我已經給我們都報了名了!”
那晚孫陽是趴在床上入睡的,但早晨醒來時,依舊四仰八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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