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水從頭頂流向腳趾,衝刷著毛孔裡的每一絲疲憊,玻璃門上的霧氣,快速地佔領整個空間,逐漸變得濃鬱,像落入水中的歎息,迅速蒸發,籠罩著世界,發出留戀的聲音,再隨著門窗的縫隙逐漸逃離散去。 洗浴間的浴巾架子上掛著一件白色襯衫,看樣子像是件男式的,半長型的,這套間提供的睡衣這麽洋氣麽,我隨手拿了下來,看著很乾淨的樣子,散發著一股清香的味道,也沒再多想,便套在了身上。
套房裡的房間都是可以被阻隔獨立開來的,我轉悠了一圈,真心想說,晴姐大手大腳起來,也是非常可怕的。客廳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的燈火通明,漸漸被一場大雨淹沒,困意也跟著將我淹沒。
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一覺醒來時還能聽見“嘩嘩”的水聲,這場雨下了一夜麽?6點23分,最近不知什麽原因,早晨總能醒的很早,睡不著了。我起床拉開窗簾,光亮得炫目,太陽大得刺眼,雨像是聽了很久的樣子,我確定,我沒有在做夢。
“晴姐,我房間好像有人!”
“不會吧,這酒店安保措施做得挺好的啊,你別急啊,我一會過來,你先看看情況,說不定沒人呢?”
“那你別掛電話!我害怕……”
“好好好,我不掛,我穿個衣服就來啊。”
衛生間的水聲還在不停得響,我使勁回憶了很久,昨天沒有忘記關水,開進衛生間,還能隱約聽到一個男人的呼吸聲,難道酒店把房間開給了兩個人?我站在衛生間門外,不敢動彈。
“喂……晴姐……真的有人,在衛生間裡,像是個男人,怎麽辦?”
“嘀嘀嘀……”
“喂!晴姐!晴姐!”
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這個男人,赤裸著上半身,隻裹著一條浴巾,推開衛生間的門,四目相對,他就看著緊張到無法呼吸的我,一聲不吭。
我努力抑製著自己狂跳不止的心,望著這個頭髮還在滴水,上身赤裸的男人。手裡緊緊攥著的手機慢慢松了下來,手咯得生疼。
“沈浩傑!你怎麽會在這兒?!”
他依舊站在那兒,一聲不吭地打量著我,像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樣。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你怎麽進來的?!”
他就站在那兒,眼神慢慢變得閃爍,欲望一點一點地充斥著他的眼球。我才回過神來,我一直盯著赤裸的他質問個不停,我脹紅了臉,轉過頭去,帶著滿心的怒氣,還有一絲羞澀向房間逃離,還低頭咒罵了他一句。
“流氓。”
可當他答完我這句話,我便後悔了這麽罵他。
“我的襯衫在你身上。”
後來晴姐才告訴我,這間酒店是沈浩傑投資的,我住的這間是沈浩傑的長期住房,他用酒店投資的方法,佔了大多數城市繁華地段的住處,不用出房租,還能分紅利的那種。晴姐說,沈浩傑給她打電話,讓我們住在這兒,衝著性價比極高的原因,她毫無顧忌地答應了。我瞪著她的時候,她豎起三根手指向我發誓:“我發誓!我是看過他的航班信息的!知道他要到早晨才落地我才毫無顧忌得答應他的!我發誓!”
我的內心不知驚起了多少波瀾,一切的理智和思緒瞬間混雜在一起,變成漿糊,不知道思索為何物,已經成為一具行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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