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流逝,千回百轉。 曾聽,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今見,千年輪回,相隔著的,是你琥珀色不再留念的眼波。
隔了很久我得到了毛毛的回答。
毛毛說顏摯凌現在的冰魄是他父王的,他父王只剩一魄便是神賜的冰魄,靈族人無法將冰魄摧毀,他父王的冰魄進入顏摯凌體內,讓本靈力散盡的顏摯凌重新回到靈體之軀。
冰魄是無意識無主體無記憶的一種特殊的魄。
他寧可不老不死的做一個廢人,也要留住她的一絲靈氣。
也許我真的不是神女爾沁,隻是她最後還沒來得及消散的靈氣,也許我是最蠢的絲靈氣。
“大人,你要去哪?”
我垂頭喪氣的走掉,毛毛在身後喊我,此時覺得好亂,邊走著背對著他用靈術將他收進眉心。
有些許明白為何在現代我無父無母,也沒人願意與我接近,可能我從千年前輪回開始便自帶罪孽吧。
我隻是一絲很不起眼的最蠢的靈氣。
而這俱肉體,也是人家嶺影公主的身體。
靈體不是我顏可心的,肉體也不我顏可心的。
“啾啾啾啾。”
“鴛卜?”
“啾啾啾啾。”
“鴛卜,你在安慰我嗎?其實你也不必安慰我,我本在現代的時候無牽無掛,如今也一樣。我從沒有像此時這樣,這樣的渴望消失。”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鴛卜撲騰著翅膀在我眼前飛來飛去,好像要告訴我什麽,它向我背後飛去。
我回頭找它,卻看到了師傅。
倒吸一口氣,見到師傅的瞬間情緒瞬間崩塌。
“師傅。”
師傅穿著如往日模樣無差,他是我唯一的親人。
他輕抱著我,“可心,為師來晚了。”
此刻喉嚨哽住千言萬語化成淚水傾下。
“跟師傅回家。”
回家?是回桑山嗎?我夜夜夢回的桑山。
“師傅,顏摯凌他。”
“為師都知道了,萬魂血杖你拿去,為師在這裡等你。”
等我?
“師傅不與我同去?”
師傅點了點頭,擺擺手示意我快去快回。
他將萬魂血杖化成煙安置在我的手心,我若要拿出來,施展靈術即可。
正轉身要走,墨染不知什麽時候跟上我出現在我的眼前。
“無痕,你真要將這萬魂血杖交給黑赤?這將意味著人間大難將至。這個罪過,你擔得起嗎?還是,要無辜的可心去承受?”
無痕?他在叫師傅的名字,原來師傅叫無痕,若不是今日從他人口中聽見,我至今都不會知道師傅喚為何名。
“南朔王,你未必想的太多,老夫的徒兒唯一的心願了了之後,便再無牽掛,清紅塵,斷相思,靜心修煉,回到最初。作為師父,並無過錯。”
“妄語。”
我覺得師傅說的不錯。不想在多由於一刻,竟然這萬魂血杖拿的還算輕松,我就快去快回吧。
“可心!不要糊塗,萬魂血杖如此強大的邪物到了黑赤手裡,人間便成了墳場!你!”
他有更重的話忍住沒脫出口,聽他說得如此嚴重,我望向師傅,眼神求助。
“去吧,可心。待你回來,為師向你保證,不會發生那種事。”
我還在沉思,師傅一個揮袖,我瞬移到了魔族宮殿門口。
此時魔族宮殿為我自動大開。
而那邊,師傅和墨染還在對峙著。
“無痕,為何騙她?”
“南朔王,怕是沒什麽資格左右老夫的決定吧。”無痕轉過身去,左手放前,右手端在身後。
“你早就知道她是神女,便清楚地知道,她將萬魂血杖交給黑赤的後果!令三界大亂,助魔王殺盡人間生靈,妖女的稱號她擔不起!”
“老夫說了,隻想她心無雜念的跟老夫回去。”
“回哪裡去?堂堂神女,回你的冥界嗎?”
無痕聽到此話,重重傷了墨染。
“若再讓我知道誰在顏可心面前提起我的身份,便帶著魂魄來我冥界敲門吧!”
冥王無痕。
冥界是三界中最井井有條規章制度最全的地,那裡官位近萬,大到冥界之王,小到一個忘川河站崗小鬼。
天地間,冥界最是安穩,因為冥王的專製獨攬大權,所以並無內部紛爭,無人敢,無人能。
一千年前,本灰飛煙滅的神女留的一絲靈氣,是沒有資格輪回與重生,被神發現依然會被摧毀的靈氣卻被神冥王無痕意外發現,這個隻有一魄的靈魂,無痕試了千遍都無法重生,冥王擔心多留一日被神發現,遍試著將她輪回,沒想到這靈魂竟成功的投胎做了人,去了另一個時空。
輪回還不到五百年,神發現了冥王的異舉,當時神的最高統治者將冥王打傷,冥王為了養傷,製造了桑山,桑山是無痕用手掌緩緩攥成拳頭做出來的假象,三界無人不知,那時神界每年派一神會去桑山叨擾冥王,讓冥王回歸冥界掌管,大致意思是,過去的都過去了,為了三界,做好自己該做的。
而無痕萬萬沒想到的是顏可新她就是當日自己錯亂放進別的時空的神女爾沁,在這桑山又多待了十多年,撫養她成人。
同時神也感受到了顏可心的存在,神下達最終命令:冥王歸位, 若是不從,毀桑山,誅神女。
這樣的命令,讓冥王不得不從。
冥王無痕讓手下無數小鬼通知三界靈體之人,若是在顏可心面前揭穿他的身份,無論何時何地,人說的,殺人,神傳的,弑神。
所以即使所有人都知道顏可心口中的師傅是冥界之王,也無人敢提起。
當黑赤知道顏可心是桑山的徒弟時大喜,冥王手中的萬魂血杖是致邪之物,萬魂血杖中萬個極其凶煞怨念之魂的念力,摧毀程度,神界都難擋,更別說人間了。
交出萬魂血杖,無疑是交出了所有生靈的命。
萬魂血杖本是無痕將這些凶煞怨念的魂聚集囚禁之地,而黑赤定是想利用它一統三界。
身有萬魂血杖,站在這宮殿大門,我知道,穿過這幽暗的過道與那水牆,我便能救下顏摯凌,然後與他永別,與師傅重新回到桑山,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進去之前,我用靈力顯出萬魂血杖,這個高五尺,粗三寸,全體發黑的權杖,是否如同墨染所說,禍害無數生命。
啊,萬魂血杖突然與我之前手背受傷的黑煙相同連接,驚得的失手摔了萬魂血杖,我看到這一道黑黑的痂,本已經不冒煙而且在漸漸愈合了,怎麽突然與這萬魂血杖有了相通感應,咽了咽口水,這其中定有師傅沒有告訴我的事。
直覺告訴我,萬魂血杖,絕對不可交到黑赤手中!
顏摯凌,我要你平安走進北冰,也要這萬魂血杖回到師傅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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