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獸化為人形的時候靈力是被封鎖的,隻有呈獸型才可施展靈術,面對偌大懸空的宮殿,毛毛變為獸型,騎著神獸雪豹上魔族領地的中心,還未落地,底下烏壓壓的一群小妖合體施妖術變出一個巨大的黑煙團向我們襲來,毛毛靈巧躲過,竟沒想到那煙團迅速瓦解,炸出千百個黑煙絲,那黑煙絲像一根根離了弦的箭,猛地直衝而來。 毛毛發動靈術,一聲豹吼,煙絲大半已廢,而對付這個,我的靈術沒有一個是能攻破的,被動的我一直在躲閃,但黑煙絲過於密集,實在是萬箭難擋!右手手背被傷。定睛一看,手背上的傷口呈出被劍劃傷的痕跡,那傷口出的血會被瞬間凝固,還冒著黑煙,但傷口卻不疼。
我與毛毛也算是安全落地,小妖們見勢落荒而逃的有大半,剩下的被我一招夜芷解決。
“大人此招式倒是練得爐火純青。夜芷可發出近百根冰錐,看來大人的造詣不淺啊。”剛剛才化險為夷,毛毛就變成人形迫不及待似的和我說起話來,很是輕松的樣子。
我的內心隱隱的不安,我們如此闖進來,驚動了那麽多小妖,如今離進大殿就一門之隔了,難道那魔族的頭就這樣讓我們進去?
“待會進去的時候,你可小心點。”我拍了拍毛毛的肩膀,毛毛眼神不離的我的手,目光瞬間嚴肅,“大人,你受傷了!”
“不礙事,不疼。”提到這個,我也順帶看了看我的手背,黑煙氣還在冒著,傷口血凝固著,從紅色變成了紫紅。
我催促著毛毛進去,毛毛皺了皺眉,說道:“對,我得趕緊讓黑赤拿解藥給大人!”
說著我和毛毛並肩而行,走進大殿,裡面的陰暗與外面的怡人明亮呈很大反差,幽暗的光時紅時綠,長長的過道靜謐的令人不寒而栗。
“來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大魔頭,你出來,交出北冰王!”因為看不見他在哪,我隻能對著空蕩蕩的大殿瞎喊。
“進來。”
他說話速度很慢,好似並不排斥我。
此刻毛毛已經進入戰備狀態,一人一獸向著大殿深處前行。走著走著發現前面什麽都沒有,一面巨大的水牆面在跟前。
應該是個玄關門吧。
我先用手摸了摸,被電到的觸痛感使我立即收回了手。
幸好之前顏摯凌教過我破玄門之術。
果然奏效!
穿過玄門,兩邊的兩幅壁畫很是搶眼,四周空蕩蕩的,遠處,華麗的座椅上纏著雙頭蛇,座椅上的人一身黑紅衣袍,他一手托著太陽穴,還看不清他的臉。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明顯感到毛毛的異動,我摸了摸他,示意他靜觀其變。
二十米開外,眼前這個男人衣冠整潔,前半邊頭髮用發冠豎起,一縷發絲自然垂在右邊,怎麽看都無法將他把魔頭牽扯在一起。
他一直盯著我,眼神也並不犀利,反倒平靜如水。
“看夠了嗎?”
他開了口,我才緩過神來。直了直腰板,收起了好奇心。
“你是誰?”
“沒有規矩的丫頭,要來本尊這裡也不讓人通報一聲,傷我手下近百余人,你該如何致歉啊?”這番語氣聽起來倒是不讓人覺得害怕,但那最後眼神和嘴邊勾起的一角卻令我}得慌。
“你既自稱本尊,那麽你就是魔族的魔王了,今日我來隻有一事相求,半年前,北冰王受困於你的多靈瓶,
求您高抬貴手,放了他!” “哈哈哈哈哈哈,放了他?待他重修肉身,靈肉合體之時來找我報仇嗎?”
聽他的口氣,是不會放人了。
“你與他什麽關系?寧可能死的來救他。”
“父女關系啊。”我很自然的回答道。
他到是愣了愣,聽我答完,重新審視了我。
“他顏摯凌何時生了這麽個傾國的女娃娃。放了他也可以,隻要你答應留在我的身邊。”
聽到這話,我心中一萬隻草泥馬奔騰呼嘯而過,還留在你身邊,幹嘛?鬥地主嗎?
“不願意?”
“不是,隻是我還有一個人要等,怕是不能留在你身邊了。”
“誰?告訴本尊,本尊明日便去把他殺了,這樣你就不用等了。”他一副人畜無害天真無邪的樣子讓我腦子裡出現一個成語,衣冠禽獸,說的應該就是這樣的人吧。哦不,他是妖。
“你找不到他,也殺不了他,因為你根本打不過我師父。他是住在桑山的半仙!但是他不在桑山了,所以我告訴你也沒關系。”想到師傅,我還是很有底氣的。
說完此話,他好像陷入沉思,緩了好幾會,眯起眼問我:“桑山?”
“對啊。”
“是他告訴你,他是半仙的?”
他這句話問的好是奇怪,不過我回想,與師父在一起十五年,我都不知道他叫什麽,半仙,也是我自己給師父下的定義。
“你認識我師父?”
“何止認識,本來你父王可是死定了,但現在還有一線希望,看你怎麽去做了。”
他跟我在賣關子,如果我理解的沒錯,其實他讓我留下來陪他什麽的都是無聊逗我的吧,也許他也根本沒用想放過顏摯凌,隻是不小心扯到了師傅,他卻極有興趣的樣子,還說認識師傅,這個人真的好奇怪啊。
“你想讓我做什麽?”
“很簡單,你去將你師傅找來,就說本尊要問他借萬魂血杖。一杖換一人。”
萬魂血杖?聽起來像是個邪物啊。
“我若是能找到他,我今天就根本不會在這,你死了這條心吧。”
“你去找便是,本尊給你個好東西。”他說著,手心冒出一隻鳥,個頭隻有他半個手那麽大,喙是青色,眼呈紫色,煙灰色的羽毛覆蓋著它整個身軀。
“拿去,鴛卜鳥會給你指方向的。”說著他將手一松,那名喚鴛卜的鳥兒撲騰著小翅膀飛到了我的肩上。
千辛萬苦的,顏摯凌還沒救到,又要叫我去借什麽萬魂血杖,我的內心是拒絕的。
“黑赤!我家大人被你的黑煙所傷,解藥拿來!”毛毛估計是忍了很久,幻成人形凶神惡煞的對著他大聲叫喚著。
說時遲那時快,黑赤眼眸一道寒光,一抬手將毛毛重重一擊,毛毛捂著胸口退了幾步。
“神獸雪豹,這是你對本尊不敬的小小懲戒。”
“為何傷我神獸!”我見毛毛受傷,怒氣難遏,正準備為他出頭,被他攔下,對著我搖了搖頭。
“大人,你打不過他,趕緊先要解藥,我們便走了先!”
“不,解藥我可以不要,但北冰王一日在奪靈瓶中,我便一刻不得心安!”說罷我將毛毛收入眉心。
它待在我的眉心,傷勢會減輕,加上我給他傳送靈力,便可以恢復,若不是毛毛萬年的修行,他是不能強行撐著不讓鮮血湧出的。他不想被這個衣冠禽獸看到他虛弱的一面。估計怕是覺得看他不能保護我了,可能對我不利。
“本尊答應你,今日就將他靈體放出來,但是,本尊會將他封在壁畫裡,待你拿到我想要的東西時候,他即可重獲自由。”
“好!我要親眼看到你將他靈體放出,然後給我一刻鍾時間跟他單獨相處,見到他不受折磨,我便離開!”
黑赤邪笑,慢悠悠的起身,對著那雙頭蛇使了個眼神,雙頭蛇扭曲著身體離去,接著黑赤用靈術將奪靈瓶顯現,將瓶子向空中一拋,瓶子消失不見,顏摯凌的靈體落在地上。
靈體微弱的藍光看出來,他在奪靈瓶中受著難以承受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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