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朔王,你好大的膽子!” “無痕,今日我一定要帶走可心。”
隻感到身體還在沉睡,但外面的嘈雜,實在是讓我不得不清醒起來。
推開木屋的門,只看到兩道影子,纏鬥起來。
靈力值太強,衝擊到百米開外的我頭髮都飛舞起來。
“憑你,打得過我嗎?不自量力!”
是師傅與墨染,師傅明顯佔上風,墨染為何來桑山。
“今日是靈族人托我來帶走她的,望冥王放了可心。”
冥王?突然腦子裡翻江倒海,碎片似得記憶慢慢拚湊起完整的畫面。眼前熟悉的師傅,是那晚灰銀色發的那少年!冥界之王。
“師傅!”
他們聽到我的喊聲,停下打鬥,“師傅,我要下山。”
我站到墨染身旁,看了一眼他,時日過了不足一月,他面容卻見憔悴了不少。師傅聽我說完此話,收起平日裡那慈目,嚴厲的命令我不許下山。
“師傅,有太多的東西,徒兒想弄明白,徒兒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顏可心了,我殺了嶺影王落雲城,如今嶺影大難,我身為嶺影公主,一定要去助嶺影渡過此劫,守住影鈴。”我撲通跪下。不僅僅是我說的這樣,想起那晚噬幽說的話,一旦群妖拿到影鈴,便能摧毀桑山,而我便是罪魁禍首,我要守護桑山!待在桑山,只知道躲在師傅身後,像一個膽小鬼,到底算個什麽回事。
“你可曾有想過,嶺影為何會有此劫。”
“因為我。”
“看來你那天全都聽見了,那你也知道為師已經派出冥界十九主前去,你現在執意下山,豈不是羊入虎口,正和了他們的意嗎?你覺得憑這南朔王可保你幾刻?”
“徒兒知道師傅擔心我,但是徒兒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
我面無表情,一心隻想下山。
“你今日投身嶺影國,一介肉體凡胎,除了去送死,還能做什麽。”
“我可以救人,我救了大將軍,守住萬魂血杖。”
“你那靈術不清不楚不明不白,連你自己都不知道何處而來,能否控制,你這是準備去引三界動蕩嗎?”
我抬起頭,疑惑的看著師傅。
難道我的靈術,就連師父都不知由何起?這不是爾沁的神力嗎?我一直這樣認為。
“無痕,你不該在這時候說這些。”墨染皺著眉頭,他們都有事瞞著我!
“不必說了,此次下山,是我自願,我不會跟著南朔王去靈族。不管我前世到底是誰,如今的我,不想白活,師傅說過,要為自己立命,我連自己身上這些奇怪的事情都沒弄清楚,如何立命?”
說罷我起身,心意已決。
“非要如此?”
“其實。”
“其實你早想下山了,今兒,剛好有了下山的機會。去吧,為師不攔你。”
他的話正戳我心,沒錯,在我在桑山醒來的第一天,沒有一刻是不想下山的。
三跪。
起身,我擦過墨染的肩膀,不曾回頭。
回到桑山之時,總會一個人從日出等到日落,嘗試著感應毛毛,希望他來找我,可每次都失敗。心系北冰,回到桑山,師傅什麽都不告訴我,更讓我想下山看看,此次墨染的來到,更讓我覺得山下不僅僅是嶺影快要出事。
“可心,你要去哪?”
離開桑山十公裡的地方,墨染才出現,我一個人走著,腰配半壁,金獅跟隨。
“去嶺影。
” “靈族長老在找你。”
“我不是靈族人。”說著,我又向前走去,不理會他。
“你是,你師父說的不對,你並不是肉體凡胎,你可記得上次在魔族,被黑煙所傷,那黑煙致命之術,而你卻不治而愈。若不是靈族之體,怎會相安無事。”
他不說我都忘了,提前此時到是讓我記起,那日手背的傷確實自己愈合,並無拿解藥,也算是命大,一心想著就顏摯凌,若這傷勢致命,大概我都活不過一個時辰。
“如今嶺影危難在即,你卻讓我去什麽靈族,你不覺得你說的話很可笑嗎?”
“下山之後,可否感應到神獸雪豹?”
他的回答讓我回神,下了山都沒有感應到毛毛確實奇怪。
“毛毛呢?”
“他被靈族人關押起來了。”
!!!
什麽!一股怒氣油然而生,什麽狗屁靈族,做出這樣的事情!
“為何關押毛毛!”
“引你現身。”
內心無比鄙夷著靈族人,“靈族人不是神的庇佑之族嗎?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與魔族並無區別。”
“不,如今的靈族,已經和以前的靈族不一樣了,千年前的懲戒,讓靈族長老被陷害,靈族之王被內部的少將陷害,逐出靈族領地,真正的靈族人散落各國,過著卑躬屈膝的生活已經千年。”
難怪師傅不讓我下山,山下的事情複雜的我一時間沒有辦法理清,不過當下最要緊的便是救出毛毛了。
“那我現在就去靈族。鴛卜!”
喚出鴛卜鳥,正想著讓她帶路,被墨染抓住手腕。他凝重的看著我,時間好似凝固一般,看著他,聯想到夢境中他撫琴而笑,又晃了晃神。
“我陪你去,現在的靈族之王,不好對付。他引你現身,定是有很大的陰謀。”
“不必了,南朔國不可一日無君,而且嶺影落難在即,你應該前去相助,靈族之王在無恥,靈術有限,在我之下,奈何不了我。”
墨染還是一副放心不下我的樣子,但又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對我點了點頭, 在我手心放了一個透明的戒指煞是好看。
“將戒指攥在手心,默念三遍我的名字。我便能知道你在何處,立馬能到你身邊解救與你。”
盯住他的眼眸,我點了點頭。
坐在大將軍身上,鴛卜鳥啾啾啾啾的在前面帶路。
我拿起戒指對著陽光,單眼端倪著,透明的指環,一塵不染,有點像他。
好像慢慢的開始接受自己的前世,隻是他們都記得所有事,隻有我在回憶中被蒙蔽,不知道回到靈族會不會想起些什麽,南朔王,這個我前世最愛的人,我卻將他忘得乾乾淨淨。
想到墨染的好,隨之而來拔心的一陣疼痛,腦海裡出現的是顏摯凌的冷眼,顏摯凌與他不同,他眼眸裡的寒光滲入我心時總被我忽略。
君成王,千年的漠然與威脅,早就將他少年時稚氣的模樣消磨的一乾二淨,那記憶中的桃花雨,是為我而下嗎?是否在今世還能見到,為何他臉上的失望嵌入我腦海。
北冰之王,三國之首,冥王都要禮讓三分,不敢妄動。
想到那日北冰宮殿下的吻,我摸了摸額頭,那日壁畫內他的回答對於當時的我是雷鳴閃電,但現在細細想來,卻揪著心。
轉世已千年,不知為何你從不曾提起以前。
那日我問你:
“顏摯凌,我可似曾相識?”
你眼眸閃爍,冷冷清清淡淡回答:
“不曾相識。”
我未曾看見的,是你轉身後的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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