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我從蘆葦蕩叢中醒來,筋骨酸痛,衣物在身,卻凌亂不堪,身下是一張大大的毛毯,層層疊疊的蘆葦鋪在毛毯下,昨夜?
昨夜!
猛的回神,挪了挪身子,米白色毛毯上的一點嫣紅在我的瞳孔中不斷放大,提醒著我,昨夜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夢境!
但無論我如何回想,都無法記起那張臉是什麽模樣。
身上掉落下來的戒指,透著空中灑下來的光,晃動在我的臉上。
是……是墨染嗎?
眩暈,隻感到眩暈!
可他為何要走,莫不是無奈之下為了救我卻又擔心我會尷尬?
垂著頭,鼻一酸。
身上的衣服全在,是被人有心的一件件的套上,我稍稍的整理一下,正要離開,被結界所困。
也許是走了擔心受人襲擊,還特意設了結界。
可我毫無靈力,怎麽走的出去。
正想著,我運作靈力,驚奇的發現靈力竟然全恢復了!
輕松將結界破了,邁開步子走了出去。
我不知,我離開的背影后,有個人一直都在,遠遠的看我剝開蘆葦,消失在他冰冷的眸子中之後,隨之將毛毯帶走。
走靈族之地出三公裡的樣子。
“大人!大人!”
是毛毛!
遠遠的,毛毛像我奔來,緊緊抱住我。
“毛毛!你怎麽逃出來的?你如何知道我在這裡?你有沒有受傷!他們把你囚禁在哪裡?有沒有虐待你啊!”
“大人,你在說什麽啊?我沒有被囚禁啊,我一萬年神獸,哪有那麽容易被囚禁?”
見毛毛一頭霧水的樣子,定是沒有說謊!
可是墨染?為何要騙我!
“你沒被囚禁?那為何我感應不到你?”
“之前你在桑山,靈力被冥……你師父控制,感應的到我才怪呢,只是我感應到你了的時候,你怎麽會在這裡,大人去靈族了?”
毛毛說的沒錯,桑山是師傅控制的,自然不希望我與外界聯系,但那日我走出桑山,依然是感應不到毛毛……難道是墨染?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陷入回憶……
墨染:如果你遇到危險,就用這枚戒指與我聯系,無論何時何地,我都能即刻趕到。
猛的回神,想起昨夜……
我……我?
墨染!你為何這樣待我!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嗎?!
“毛毛,你從哪裡來?”
“北冰宮殿。”
北冰……顏摯凌。
突然,隻感到心間像是用尖刀劃過一道傷痕般的疼痛,忍不住抱住毛毛大哭起來。
“大人!誰欺負了你!毛毛替你報仇!毛毛定將他碎屍萬段。”
“毛毛我們去嶺影吧。”
說著,毛毛欲言又止,幻化成獸型,一日萬裡。
嶺影位於東邊,眾妖合集,就連平日不管三界事的花妖之王也來了,對這個花妖之王有所耳聞,他本是一隻牡丹花,因神之淚的灌溉幻化成型,自立與南北交界之處,本魔族居他為首,只是他戀紅塵事,不願被煩惱,讓出了魔族之王的位置。
而如今的魔族之王黑赤,是頭蛇,因為黑赤被我所傷,還在靜養之中,也許正因為魔族這次的危機,讓群妖公憤,要將我手刃。
夜,星辰灑滿在天空,只有在紛擾的人間仰望,才能享受這靜謐的時刻。
“大人,我們到了嶺影了。
” 一路上,我與毛毛一句話都未曾說過,我不能告訴他在我身上發生的一切,我不敢告訴他。
嶺影這個國家,人很多,很幸福的樣子,雖然曾一度差點被滅國,卻還是生機勃勃,夜幕降臨了許久,還是有很多酒樓亮著燭火,小攤小販上熱騰騰的煙氣和小玩意。
他們不知,在這城外堆積著一群他們無法對抗的邪力。
我在一家小攤坐下,毛毛進城之時便幻化人形,他也餓的緊樣子。
“哦,對了毛毛,我見到爾薩了。”
“爾薩?大人在哪裡見得他,他如今又在何處?”
“在囚禁之地,我把他放出去了,可是他現在在哪,我也不知。”
正和毛毛聊著爾薩,一陣妖風吹起,四周物品滾落,人們紛紛回逃,我的夜宵也泡了湯。
“趕緊的趕緊走!”小攤主人趕著我們,邊趕邊收拾桌椅。
“店家,這是怎麽回事啊,為何眾人惶恐?”
“誒呀,姑娘,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最近啊,有妖魔!每到一更天,就來抓人吃人!這會靈術的王室們也不管我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百姓!”
竟然有這等事,原來魔族人早就開始有小動作了,可是這嶺影王室的人呢?為何坐視不理!
“毛毛,走,我先收拾了這些妖,接著去嶺影宮殿評理!”
正說著,一團團的幽氣充滿了四周,那些跑的慢的人被吸陽氣, 成乾屍狀而亡。
可惡!
“前方何等小妖!快快顯形!你大人我顏可心在此,是不都不想活了嗎?”
我正說著,毛毛幻成獸型,開始對四周的幽氣發出怒吼聲。
話音剛落,幽氣一瞬散盡,遠處傳來空靈恐怖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看來這嶺影王室也可以先放一放了,先將這個自稱神女的人給我殺了!”
透著遠處的煙霧,隱約看到一個身著深藍毛袍的男人,五官極其扭曲,讓人看著就想立馬讓他消失。
而這張醜陋的臉漸漸向我走進,好似一點都不畏懼我,和我身邊這隻萬年神獸。
“我說這位大哥,作為妖,長成這幅德行,你是不是該好好回去反思反思了?”
說著我便像他出招,一個一百八十度回旋,那纖細白皙的手向著這個男人一揮,夜芷一出,只見那黑夜中,憑空出現百根冰錐,尖而細長,直擊目標。
說時遲那時快,那男人驚恐的眼瞳顯得更讓人無法直視下去,而一旁的毛毛見我靈力大漲,竟在我身邊伏著看戲狀。
“你!”這個男人被我發出的所有冰錐全部擊中,在臨死之前隻得吐出一字,便與冰錐一起融化。
原來原型是灘泥呀,難怪怎麽看都奇怪。
拍了拍手和衣服,我一個跨步,彎著腰,“毛毛,我們走!”
眼前,就是嶺影的宮殿大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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