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沒有看韓雅晨和sunny,只是對著詩吩咐了一句,讓詩拿了一件衣服給sunny穿上。
韓雅晨到現在還是不知道雁讓詩把自己引到這裡來到底為了什麽。
“我想,你現在應該很好奇為什麽,我為什麽要讓詩帶你們到這裡來。”雁說著話,用手中的挹酒的杓,在酒樽中舀出了一些酒,放在了碟中,飲了一口:“嗯,酒溫剛好。”
雁將溫好的酒舀入注子(古代盛酒容器)中:“並沒有地方可以坐,我們就席地喝幾杯吧。”說著又將注子中的酒倒入注碗(與注子配套酒具),遞到了韓雅晨面前。
韓雅晨沒有接過注碗,而是皺著眉頭問:“把我叫過來有什麽事,sunny歐尼是被你們怎麽了!”
詩拿著衣服走了過來,說道:“只是點了昏睡穴,你解開就行了。”一件古式褂襦被詩甩到了韓雅晨手裡。
韓雅晨接過衣服,用手在sunny身上點了幾下。
sunny開始有了動靜,慢慢轉醒了過來。
韓雅晨看到sunny似乎有些打抖,趕緊把衣服給她套上,然後把她摟在懷裡。
雁輕笑了一下,又將溫酒遞了過來:“看來你很緊張你這個小姐姐啊。”
韓雅晨思考了一下,接過酒,自己喝了一口,然後把剩下的酒,慢慢喂到sunny口中。
“怎麽?不怕我下毒嗎?”雁為自己添著酒。
“你想殺我,易如反掌,我不覺得你想要殺我還會下毒。如果真的有毒,我和歐尼一起喝了,這樣也不會讓她一個人的。”
“恩~”雁反手一個飛鏢就飛出,飛鏢如箭一般直射韓雅晨懷中的sunny,韓雅晨知道帶著sunny沒法跑,下意識就用背去擋住了這個飛鏢。飛鏢刺入體內,直直沒入,隻留下一個飛鏢柄和紅色的穗子在寒風中隨風飄蕩。
雁的反應讓韓雅晨有點琢磨不透。sunny則縮在韓雅晨懷裡,任由韓雅晨抱著自己。她很聰明,知道減少自己的動靜,讓他們不再注意自己。
“你.....”韓雅晨覺得體內一陣氣血翻騰,飛鏢附帶的力量被體內的力量所震開,韓雅晨知道自己受的傷不是很重,只有血液慢慢滴落在了地上。
“呵,你不要亂動什麽小心思,你的小姐妹們,我想下手還是很簡單的。而且詩對你這個小姐妹還是很有興趣的。”雁淡淡地說著。
sunny有些擔心地握住韓雅晨的手,剛剛因為韓雅晨用身體擋住,並沒有看清出了什麽事情,也聽不懂兩人說的什麽,只是感覺到了韓雅晨的身體突然一震。
韓雅晨輕輕反握sunny的手,示意她不要擔心。
.
兩人談完後,韓雅晨緊咬嘴唇的表情是sunny記得的唯一印象。
因為寒冷而身體冰涼的她,感覺身體不像是自己的,意識也漸漸地遠去了。
韓雅晨抱著sunny,當然知道她現在的情況有些糟糕,也不管背後的雁和詩是否會對自己做什麽,飛掠向城中的醫院。
“sunny歐尼,我們快到醫院了。”韓雅晨不顧背後已經拔下飛鏢的傷口又流出的血,隻想著快點到醫院。
拜托了,sunny歐尼,千萬不能有事。因為運功,血液流速加快,鮮血浸濕了韓雅晨的衣服,滴滴答答得從半空中滴落。著急的韓雅晨顧不上自己的傷勢,只是一味地往醫院飛馳。
sunny聽到韓雅晨的叫喊,
強行打起精神來,努力抬起手,想要抱住韓雅晨,想讓她安心,但是摸到韓雅晨的背,觸感卻不是軟綿綿的衣服,而是濕漉漉的。 “雅晨……”sunny輕輕喊了一聲。
“呐,歐尼。”韓雅晨已經有一些上氣不接下氣的了,不管是持續的輕功,還是血液的流逝,都讓她有些吃力。
“你的背是濕的,會感冒的。”sunny依舊有氣無力,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關心的。
“沒事的,歐尼,馬上到醫院了。”
迷迷糊糊的sunny雖然知道應該讓韓雅晨馬上去換衣服,可是迷糊的大腦再次讓她不知道怎麽組織語言了。
歐尼,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不會的。韓雅晨咬咬牙,加快著自己的腳步,將輕功提升速度,緊緊摟住sunny,同時盡量擋住吹來的寒風。
等sunny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陽光直直地照射進雪白的房間內,房間裡消毒水的氣息讓人難受,sunny睜開眼睛愣愣地盯著天花板,這是哪裡?
“順圭,你醒了啊?”sunny媽媽看著sunny醒來發懵的樣子,原本放松下來的眉頭,又緊皺了起來。
“偶媽.....”原本甜甜的聲音,此刻有些乾澀。
“來,喝口水,感覺怎麽樣?”
sunny順從地喝下了水,乾澀的嗓子有了水的濕潤,已經有了一絲好轉:“偶媽,這裡是?”
“你不記得了?這裡是醫院,你發燒了,雅晨送你來的。”sunny媽媽輕聲道。
“雅晨....雅晨!?偶媽!雅晨呢?”sunny突然想到那天晚上被掠走之後,隱隱約約好像發生了什麽。
sunny媽媽不知道該怎麽告訴自己女兒,關於另一個女孩的事情。
sunny媽媽的猶豫,讓sunny還是感覺出了不對勁:“偶媽,雅晨在哪裡?是不是生病了?我要去找她!”說著sunny掀開被子想要下床,但是虛弱的身體還是讓她跪坐在了病床前。
sunny媽媽趕緊上前把sunny拉回病床上:“唔,雅晨在你隔壁病房呢,昨晚她抱你到醫院之後,留下我們的電話,就昏迷過去了,醫生說她背上有一個傷口大出血了,而且好像抱著你跑了很久,力竭了。現在情況已經好多了,醫生希望她能安靜地休養幾天。”sunny媽媽口中說著這些,語氣中的擔憂卻瞞不過sunny。
sunny緊緊咬著自己的下嘴唇,雙手緊緊握成拳頭,不管指甲是不是嵌進自己的肉中。
病房門被敲響了,很輕,如果不是房間內沒有聲音的話,很容易忽略過去。
門被打開了,一個聲音在門口響起:“歐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