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事呆在造船基地前方少雲其實還處理了不少事,比如說由於吳鐵口要武器裝備,他想到宋朝廷一方或許也有這個需求,於是傳信給唐人傑讓他聯系宋的官員,讓他們傳信回去報告此信。而且讓宋官員特別說明他出售武器裝備的條件寬松,除了不賒不欠,半價賣出錢物都可以。
這樣的條件確實優厚,因為武器裝備雖然有價但屬於特殊商品,往往是有價無市。這個道理是古今完全是一樣的,即使美國人能買到槍支但買不到重機槍。這時代冷兵器雖說製造容易、材料易得也是相對而言。弓箭就比較難製且費時,只有槍頭省力點也是需要不少鐵,而鐵數量大了也麻煩。
因為兵器與裝備不是想要就有的東西,數量越大越難搞,所以方少雲開出這個價碼絕對是良心加友誼價。只是真賣出去於他可是大賺的,這些鐵兵器與盔甲還有個鐵料錢,弓箭與皮甲之類差不多就是垃圾。至於帳篷之類他也看不上眼,最多備用著,如今都可能換錢當然開心。
只是他與手下都不熟悉這些冷兵器及其裝備,為此他讓水民從襄陽工匠中找人,將之前沒運走的兵器與裝備全部整理加修理一下。然後讓他們分類分級,再定個基本價,不然空口說白話少依據可不行。
這些東西方少雲當然只是吩咐一下就行,他看到造船基地早已經開始在造船了非常開心,不過這是成熟技術不必他多關心,到是準備造千噸級的大船塢在建造時碰到難題,問題還是在土質松軟上。
方少雲考慮再三覺得自己也有點激進,其實漢江用千噸級船確實不合適,至少用風帆時代最多只能利用半順風,別說打仗運輸也不定行。還不如進入長江再建造千噸級為好,畢竟長江中下遊開戰還有時間,奪了武漢三鎮船廠建在那裡可能更好。
發現不妥他更改了原計劃,決定在飛魚島擴充五百噸級以下造船能力,這事只是決策調整,具體工作有成熟經驗方少雲不用多管。乘有空他張羅起建設工業中心,這個工業中心既為這裡駐軍服務,也將生產農具之類供應附近地區,現在方家谷區再擴大產能已經不大合適了。
隨著地盤增加窩在運輸不便的深山裡不大合適,只是軍工產品特殊性放在那裡還說得過去。畢竟地盤也不夠大,新建一個方家谷這樣的基地需不短時間,暫時還未有這個需要,更沒有提到議事日程,只是先將工業方面產能四周擴散點,減輕方家谷區壓力。
有事乾就不覺得時間過得慢,不然等人心焦。過了七天吳鐵口果然到來,雙方見面吳鐵口興奮之色溢於言表入室就呼:''你小子能啊,我剛聽到你佔了襄陽跟那拉顏(吳鐵口說動的千戶)說,或許從你這裡可以搞些武器與裝備。那知你將四萬多元軍都打得丟盔卸甲而逃,半路上聽到這消息真不敢相信。''
''佔襄陽還可以偷襲得手,你小子一直夠陰險的,連我這混江湖比你父親年齡還大的人也栽在你手上,為你作牛作馬供你驅使。但四萬多元軍,塔出也不算窩囊廢,你小子到底有多少人馬?半路上聽到各種說法,基本上都是說你不足一萬人,但有天兵天將幫助發掌心雷。''
''各種誇張說法都有,掌心雷我不信,但你小子會搗鼓弄出什麽怪東西倒有可能。只是不足一萬打敗塔出四萬多我還真有點不大相信,但上次離開時方家谷還不過二萬人左右,雖聽說你佔了不少地方一下子也訓練不出多少強兵,似乎不該是真的。
'' ''當然是真的。''方少雲沒好氣地說:''你這個老滑頭才陰險呢!只有老奸巨滑那有稚奸嫩滑的,這理評遍天下也不怕的。實話告訴你吧,這次水陸兩軍共六千余人,塔出隻逃回一萬多人。至於掌心雷不知道你這假道士會不會?我造的是火炮。''
''真是六千人戰四萬多人?''吳鐵口因驚駭連方少雲說他乃假道士也顧不上辯護,直接問了這問題。
''騙你有什麽好處,你去看看醃馬肉的大窖就知道了,一萬多匹馬肉啊!你牙好臨走盡力背,能背多少都送你行吧。''方少雲仍然氣未消。
''小氣鬼,不知尊老、、、''吳鐵口撇撇口要大發議論
''白眼狼,那會愛幼!''方少雲直接截住。
二人半詢問半鬥嘴地交流了一下後才正經說起正事,吳鐵口介紹他聽說那拉顏祖上與成吉思汗乃仇家,又不得忽必烈重用常挑撥離間。後來那拉顏與蒙元宗王昔吉裡等有了勾結,常歎者一是他的軍隊處在南方難回去參加叛軍,二是昔吉裡人寡武器裝備不足,想大量搞到不可能。
聽說什麽護衛隊攻佔襄陽,吳鐵口一猜肯定是方少雲便有了主意,一來是他想見見方少雲沒機會,二來他知道襄陽該有大量舊兵器及裝備,而方少雲有自己的生產能力會有多余。因而說動那拉顏佔領襄陽可能是他故人之子,先去探探機會,若真是如此多少能搞一點。
那拉顏聽到這消息大喜,因吳鐵口行程慢,先派他的侍衛傳信。吳鐵口在半途從元軍口中聽說護衛隊打敗了塔出四萬多人又驚又喜,驚的是護衛隊的戰力,驚的是方少雲不大可能有這樣的戰力,此行不知能否順利。喜的是橫空出世一支強軍,或許可以說服方少雲與之聯合,如此抗元才大有希望。
當然後面知道護衛隊乃是方少雲的部隊時他更加喜歡,畢竟他也算是這支部隊的人,不必去說服誰。初見方少雲才幾年,那時他只有不足千的族人與親友,幾乎是赤手空拳。最後一次離開他時還隻圖保住他深山裡的一畝三分地,攏共才多少人。
知他對元在宋地進展情況關系不大,也沒有可靠或順便的人帶信才很久未聯絡,那知士別三日刮目相看,自己才離開未久,方少雲的勢力發展如此之快令人瞠目啊!
鬥嘴一陣吳鐵口介紹了自己的情況,介紹了他了解的元伐宋戰況,然後是方少雲向他介紹了自己這裡的情況及之後的戰略方針。雙方的這番交流大有裨益,如方少雲了解到張禧的水軍可能要來,及大概行期與規模,讓方少雲早點心裡有數好更有針對性安排。
吳鐵口對方少雲的斬斷魔掌計劃也特別欣賞,因為那怕隻逐鹿江南也必須有十幾萬可靠部隊,然後招降納叛才有可能在幾次大決戰後驅逐蒙元回江北,這樣一打仗江南更加殘破,百廢待舉不是一句空話。
這計劃更加省力,先將長江截斷使江南元軍孤立無援,再慢慢滅之就省力不少。只是如此做水軍實力必須強悍,得到方少雲九成把握的回答吳鐵口便放心了。他知道方少雲謹慎,能如此說可說是完全有把握。而他知道這計劃對以後行動也有個依據,對那拉顏行動也有幫助。
此後吳鐵口問方少雲什麽武器這樣厲害,會不會對外出售。方少雲回答這武器需要大量彈藥供應,那拉顏拿去不定能發揮作用。另外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今天我們與那拉顏是敵人的敵人才勉強算盟友,他日他們得勢不定肯與我友好,因此可以幫助但要有底線。
這話讓吳鐵口悚然而省,大呼我一時昏了頭,還不及方少雲見識高明深刻。有這底線雙方討論了可以出售武器清單後,方少雲說步騎武器與裝備各有幾萬套,價錢高低些可商量,就是最好乃物資來交換。
對方少雲此話吳鐵口搖頭稱難,那拉顏別說搞不到多少物資,搞到了也難運來。再說這錢昔吉裡所出,能拿出來不外牛、馬、羊或金銀珠寶。牛、馬等運輸還困難,運到這裡又千裡迢迢。
對此實情方少雲也明白,本來是最缺物資,金銀珠寶盡可今後繳獲,它們不會腐爛暫時放在敵人手上有什麽關系。而且這類東西又沒什麽使用價值,急著換來真是不合算。不過這兵器與裝備於己無用弄出去給忽必烈多添點亂也好,而且為這目的白送也行,為掩飾還是要點金銀也好。想通這節他不再糾結,同意用金銀珠寶來換,不過讓吳鐵口盡量搞點物資來。
二人商量好後吳鐵口大致了解下兵器與裝備種類後一起喝了一頓接風加送別酒。吃到半途方少雲突然想到那拉顏愁無法去北方好辦,只要約個時間地點自己可以派船送他們走。這話一說吳鐵口大笑連聲叫好,於是邊吃邊籌劃起這事。
次日二人一起渡江,到南岸就分手而去,吳鐵口要複命,方少雲也有點歸心似箭都不再逗留。分手分途而去之時襄陽之事已經傳開,其中元這一方連塔出死於此次戰鬥也在官員間傳開了。
這個消息比襄陽失陷更讓他們吃驚,因為襄陽只剩下殘兵且無備,有心算無心還是比較容易得手的。可塔出率四萬多騎兵雖不是元國最強大的部隊,但他們本來是去那裡探聽虛實而決定行止的。之所以全部是騎兵只是速度快一點, 好早一點將襄陽之事解決了。
四萬多對四五千當然不必太在意,而塔出也輸在不在意及想速勝上,一敗之後仍不醒悟才致丟命。這些細節他們大多知道,而原因在於數千人直接逃回了各自的家,消息經他們散布及官員詢問所以面廣又比較真實。
聽到這個消息元的官員大多數仍然是木麻的,僅是當作塔出的失敗而非元的失敗。當然也有一些人心裡留下陰影,暗暗擔憂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護衛隊別成我大元的大患。原因是這個新出現的勢力,擁有強大又之前沒聽說過的武器。這些人比較謹慎又敏感,只是人數少更不敢向人言語。
元這邊消息靈通宋那邊就差多了,一是路遠二是不同的統治區消息交流比較少。因而這消息五月在福州即位的宋端宗朝廷此時才知道此事,而消息是從元佔領區投奔宋朝廷的儒生帶來的。
得知這個消息眾大臣都很吃驚,不管襄陽城多空虛沒三五萬人輕易攻佔不了,那裡冒出個華夏自治聯盟有如此大的實力?另外這勢力是獨立乾?或者實際上是宋官員鄉紳為縮小目標借名頭?
因為消息不詳細及真偽存疑朝廷上眾人討論來討論去不得要領,有人說不如派人去看一下,爭取他們成為自己的軍隊然後兩邊夾攻。對這提議大多數人不讚同,說極可能使者未到已經被元滅了。另外有人糾葛委派什麽官職,有要千金市馬骨,有寧缺毋濫不知真實情況下可暫封個虛名。
只是他們雖議而不決,但華夏自治聯盟護衛隊的大名在宋統治區也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