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水根見城門打開知道南漳已經到手,只是這裡為何提高警戒程度讓他擔心宜城會有麻煩,他沒先進城而是將開城門的幾個衙役叫過來詢問。問清是襄陽選擇回老家者路過此地時,言有護衛隊奪佔了襄陽,知縣聽到後雖不大相信但也多派了人手巡邏。
知道不是房州被佔漏風方水根才放下心來,進城控制了城牆及幾個官員後便隻留下一個連值勤,其他連休息待命。他的判斷不錯,宜城雖也提高了巡邏密度但未全力備戰,劉俊彥的報告午前已經送到,言攻佔行動雖對方增加了巡邏密度,在凌晨時分這些巡邏隊正酣睡,未對行動造成麻煩。
得到劉俊彥的報告方水根心裡最後一塊石頭落下了,這時代縣城一佔這地基本上就歸你了,一些大集鎮已派部隊前去佔領,從軍事角度任務已完成。下午一個守備營及工作組趕到,方水根將所有事務交給工作組與守備營後將部隊拉到江邊準備接應襄陽過來的人,及監督江邊城堡與信號台建設。
部隊安排次日趕往江邊扎營等候下面任務,而方水根先走一步,這天下午就趕到江邊乘船去襄陽向方少雲匯報行動過程,並請示下階段任務。
對順利拿下這塊區域方少雲非常滿意,如此一來聯盟將有近十個縣的地盤,人口數加襄陽人一過去應該在三十萬左右,可以說差不多番了倍的增加,而且這次行動還是過渡性的,主要還是為一個堵河外的造船基地。
有了這個造船基地加堵河船廠今年內擴出三千水軍沒有問題,如此可以確立本地水軍優勢,明年可以沿漢江順流順流而下直達武昌、漢陽、漢口三鎮。
只要拿下這裡不單漢江封堵計劃基本上完成了,再溯流而上控制上遊,這塊漢江與長江的夾心地帶數十個縣可以全都拿下來。如此一來地盤擴大多少不用說,人口肯定超百萬。有這個基礎發展快則休養一二年,就可出兵征戰,慢則十年,斬斷魔掌計劃就可以收尾了。
聽了方水根順利完成任務方少雲既高興又自責,他自責是心腸有時太軟,如此早將襄陽欲回老家者送走有點失策的,差點兒引起宋的官員警惕而壞了大事。好在宋地方官員手上力量有限才沒有造成什麽實際損失,不過經驗教訓還是要吸取。
雖然此舉也有個向外宣傳擴大影響的考慮,但這個晚幾天沒關系,應該屬於自己考慮不周。為此方少雲向方水根檢討了幾句,然後向他布置漢江沿岸城堡及信號台詳細建造方案。
沿岸城堡與信號台修建用的是襄陽運來的建築材料,方家谷生產的水泥及方家谷來的工匠領襄陽過來的人在建造。這樣的模式不會有什麽問題的,所以說方水根領了任務監造,不如說他的二旅放在這裡主要是起預備隊作用,不管宋方面不忿派軍隊過來,還是元軍攻勢太大都有可能會用到的。
因為方水根有心求戰以監督城堡與信號台名義呆在漢江邊,南漳、宜城二地宋官員送到後只能由唐人傑一個人處理了。這任務推托不了他只能將這二地加房州的宋官員聚攏後開了個會。
在會上他宣布之所以奪取三地的原因,護衛隊已經攻克了襄陽。因為此地元軍必來搶奪而糧食等不足,所以自願離開者回老家者已經走了,余下的護衛隊準備將他們全部安置在這裡。奪取這裡是因為你們這些官員缺乏安置他們的能力,過去流民因安置不到位發生許多強搶強討事件。這次是護衛隊答應妥善安排他們的,為善始善終只能如此做了。
對唐人傑給出這個理由本想責問方家谷為什麽出爾反爾的官員有點哭笑不得。你說他不守諾言他說他不是不守諾言,而是抗元需要。為什麽奪權是因為這事你們乾不了,證據呢還真有。由於你們的黑歷史,為信守對襄陽民眾的諾言,我們護衛隊只能請你們讓位。
本來這些官員自認理在自己這邊,雖不可能回到原來位置口頭上出出氣也能爽一把,或許還有其它好處。那知唐人傑這理由一說雖有點歪卻是以幾萬民眾福祉為借口,黑歷史又是事實,這還怎麽辯?
現在是戰亂時期實力為王,沒理你也奈何不了強權,不是平等學術討論還辯個理正不正。知道時勢已變這些官員也不是死腦筋還辯個一二三出來,至於責疑護衛隊佔領襄陽他們雖然有點懷疑卻是相信佔多。這不是小事能瞞過去,騙他們也沒有必要,殺了他們又怎樣?
至於護衛隊剛佔六縣之地,怎麽有可能打敗善戰的襄陽守軍,他們只能自己給自己解惑,也許老虎也有個打盹的時候,被護衛隊抓住機會佔領了也有可能。
想到這種可能性他們更對辯理興味索然,因為元失襄陽必然大舉反撲,這次反撲奪回襄陽肯定不肯罷休,趁勢攻打過來是肯定的。現在宋朝廷在福建,之前可以再安逸看一下形勢發展,現在這裡也成火盆了,趁勢離開這是非之地也好。
這話一說唐人傑見這些官員張開了嘴欲言無聲知道他們欲辯無詞,或知道辯也白辯,於是也不多作姿態加緊將對他們的處理意見說了出來。
考慮到今後還有大量宋官員要處理,除刑事犯罪者外雙方別無矛盾且暫時不能過嚴,因此這個處理方針是十分寬大的。主要是欲走可以欲留也可以,但留下者必須進行考試與審查才能安排工作。
考試也不是過去那一套,而是先參加幹部培訓班,學習方家谷的政策與規章制度,然後再考試。而審查是說清楚過去有無貪贓枉法等事,小事交代清楚就可以,大事不會錄用。
本來覺得宋這條船要沉了,而聯盟的船或可以考慮考慮,可聽了這樣的條件加護衛隊剛惹痛了元軍,有點動搖之人放棄了,他們覺得自己還是在宋的破船上再呆呆吧。不過也有人真萌生退意,覺得現在除了不大願意上的元朝大船什麽船也不保險,趁此機會退回家鄉到是有個好借口。
見這些官員都不願留唐人傑是真心惋惜的,原因是聯盟的家越來越大,而幹部們不但水平低人數也是有點不足,他是非常希望有幾個得力助手的。
不過今年會放開考試,考卷統一考試由各縣組織,合格者將進幹部培訓班學習,畢業後將擔任鄉長、村長一級的幹部。這樣的起點比之前低,相當於普通吏員,連從九品官也遠遠不如。
但方少雲認為所謂縣級親民官其實還高高在上,至使政府對基層事務失去有效管理,讓滑吏劣紳在基層互相勾結上下其手魚肉百姓。今後要將最有銳氣的年青人擔任基層幹部,三年一考優秀才能獲得考試機會,考得好再升為縣級。
另一方面這樣做也是給讀書人予出路,現在的考試制度下平均每縣才能出六七個官員。若一縣只有萬人千中無一,若十萬人萬中無一,而吏員之類大多世代相傳,與地方勢力盤根錯節結黨營私。如此情形不若將這些人也納入官員隊伍,采用任期製與回避制度為好。
或許這一來官員會增加幾倍難聽,其實吏胥收入頗豐,只是黑、白、灰收入俱有,歸根究底所有收入都是來自民間。所謂羊毛出在羊身上,不若將所有財政統製起來,這財政只會更加寬綽。
就如這稅賦宋的政策是正稅輕陋規多,如此一來正稅輕便宜了富人大戶,陋規多苦得都是平民小戶,因而不若將陋規打掉,提高正稅反而負擔公平,而有錢政府才有能力辦事。
對方少雲的話唐人傑向來信服,一來他曾是'憤青'一族,對現實不滿、期望有所改革,這是他來到方家谷並留下來的最根本原因。其次是方少雲的東西不少連他也有點難認同,說嚴重點屬於驚世駭俗,但效果實在是很不錯的。
如農村的合作化與城市的股份製雖損害些大戶利益,作為有抱負的年青人卻看到久享太平的希望,暫時對大戶有些損害但換取他們的子孫萬後代不大可能淪入饑荒年代,可以說是讓一時之利享長期之福。還有護衛隊更加強大,這幾年在方少雲領導下竟然已發展如此大一塊地盤,連襄陽也輕易拿下。
因對方少雲信服唐人傑也對培養自己的幹部比較上心,''政治可靠、同心同德''這是方少雲對自己培養幹部的評價。這個評價讓唐人傑知道培養自己幹部不是沒有人投靠的過渡性辦法,而是根本性方針。
只是過去培養的幹部文化太差,加年齡大一些,工作能力確實是差點。但現在幹部培訓班的年青人文化上底子好了不少,就是太年青有銳氣少經驗,就是說獨自挑大梁還欠缺些。
此時有點如青黃不接之時,唐人傑心想能留下幾個官員也是好的, 雖然方少雲已擬定使用這些人的方針是主要為各級次官,不經考驗不授主官。但唐人傑為開展工作著想,還是希望多留下幾個,之前設想時還認為宋朝廷已經搖搖欲墜,可能有一些官員會選擇留下。
那知他宣揚護衛隊強大將已佔領襄陽的消息渲染多了,就如賣家宣傳過頭,本欲吸引人不料起了反作用。成了這些人本猶豫不決時下定決心的最大因素,這是唐人傑始料不及的,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放人。
送走宋的官員這塊地方算是真正落入聯盟之手,唐人傑的主要工作成了安置襄陽移民。不過此時到來的僅是老弱幼童,青壯不是在襄陽拆城牆、拆房子,就是在沿漢江南岸建造城堡與信號台的工地上;或者在襄陽城外漢江原無名江心島,現方少雲命名為飛魚島的建築工地上;或者在飛魚島對面江岸的城堡群建築工地上。
這三處工地都非常重要,沿漢江南岸的城堡與信號觀察台是聯盟的屏障加眼睛與神經。有了它對岸有什麽動靜全都知道,城堡控制了主要渡口,而有了信號台才能使方少雲早敵人一步知道情況及作出反應,於政令傳達也是非常有好處。
飛魚島上築城乃是將這裡當作物資中轉中心,從方家谷運到這裡大船不行,加之已有近五百裡,暫時這裡為最前線,物資放這裡方便。另外這裡將是造船中心及水軍的一個水寨。
而飛魚島對面襄陽城旁邊的堡壘群是護衛隊扎在漢江北岸的一個釘子,一個護衛隊在抗元的象征,更是讓元軍暴跳如雷也無法攻克的傷疤,是元軍的一個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