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雲早將目光放在堵河,至今才動手要在那裡建造船基地原因是他之前的力量不足,無謂去惹宋官府是不智,用金錢去收買是無必要。因為此前造船研究不足,力量不足也用不上,只會暴露一些技術。
不過他既然是計劃在堵河建造船基地,相關調查肯定會提前做過。這堵河大概水深水寬與有無障礙只需租船走一趟再找老船工問問就清楚了。造船基地牽涉到有水深水寬灘地大小等要求外方少雲主要用風力鋸板也要考慮。不過這事早早籌劃,找塊合適的地方不難,狹谷型河道會產生弄堂風找塊風資源地也容易。
至此方少雲的造船計劃可說是萬事齊備只欠東風,這一切都在軍事擴展期完成的,等竹山一奪權方少雲即派出施工隊進行風力鋸板場與大型烘窯建設,造船基地建設。
另一方面將這些年砍伐下來浸在各處水面裡的木頭乘水未枯順流放下,在寬闊水面扎成木排,然後沿著水流撐到風力鋸板場處。木頭將在這裡初步剖解然後送隧道烘窯烘乾,再鋸成需要的規格。之所以不鋸成材才烘乾,是材料小了烘乾時會發生撓曲、收縮不勻等問題。
在大擴編護衛隊時造船基地已經開始在生產小船,因為將附近的大小造、修船工匠都收羅一空,這個造船基地也造普通民用運輸船及接下所有的修船事務,成為整條堵河唯一的造船廠。
將所有造船工匠合並在一起主要是人力資源不足,也是為了綜合利用。如普通運輸船可以使用木頭外面帶圓弧的材料,而這樣的材料造夾板式船會浪費。而且是整合後采用一些新工藝造船速度會有提高而可以節約出人力來為水軍造船。
水軍需要船運輸兵力外主要是需要在水戰中打敗敵軍水軍,沒有敵人水軍才是自己水軍能橫行水面的唯一條件。方少雲設立水軍想自由行動當然要具備擊敗敵人水軍的一切準備。
中國的水軍到明末才將炮安裝到船上的,不過因船隻小又沒有為炮戰而特意設計,因而船上火炮是數量少而又口徑小。這一來欺侮小船有用,同一類船相互炮轟幾天也不解決問題,所以這些船雖裝備了火炮卻仍然以接舷戰為主,火燒敵船為輔的戰術。
對付火船方少雲的辦法是外層用水泥,對付接舷戰方少雲決定用火炮與槍械,決定盡力避免接舷戰。為什麽要避免接舷戰是因為那是肉搏戰,容易造成己方大量傷亡,因而發揮自己火器優勢才是正確的選擇。
將火炮安裝上船一是要對船進行適當改動,不然船體被炮轟後座力震散了。另一個是方家谷現在裝備的七零炮太輕,倍徑比也小一點,直瞄距離才二百米還是散彈,再遠只能曲射了。
這距離雖然敵軍攻不到自己,也說明攻擊力還不足,因而方少雲想鑄造十厘米口徑,四十倍徑的火炮,而且炮彈不用球形而是長尖型。球形炮彈雖然陸地上可以形成彈跳殺敵,砸船板卻太飩而難破防,還是尖頭穿透性好。
除了用尖頭炮彈外方少雲還決定在彈頭裡裝點燃燒劑。船當然怕漏水可打穿船的水下部分比較難,炮彈裡裝一點燃燒劑擊中船任何部位也可以起大作用,特別是船艙內部更易起火更難撲滅,如此比光打個孔強多了。而這樣的炮彈要比後面發明的熾熱彈還強幾倍。
熾熱彈也是一種原始的燃燒彈,用法是將鐵彈放爐膛加熱,火藥要有隔絕材料,等鐵球加熱到一定程度用鉗子鉗了放進炮口。這時要快速發射,不然也會自己引燃。
這樣的燃燒彈發射需要早作準備,爐子要生火,鐵球要加熱。要有熟練的炮手配合,因鐵球加熱不易只能少量發射。除發射不易在船上生爐子戰時手忙腳亂,敵軍炮彈擊中等都是增加危險性來源。而方少雲的尖頭燃燒彈卻是可以從頭打到結束。
這尖頭燃燒彈是主要彈藥,其次是蝴蝶彈專打敵船帆具,大散彈打敵船甲板人員,縱火小船等。特別是小船速度快又靈活,接近來放火與欲登船還是大散彈效率高。
炮設計之後生產出來的成品約為一千多斤,這是為增加膛壓後部加厚的結果。但這炮放到百噸級船上一試橫向射擊船險些兒傾覆,如此一看這炮雖隻相當於遠程七磅炮,要上百噸船還不行,最多只能指向前方射擊。
這炮本來方少雲覺得能夠武裝五十至一百噸的主力戰船,他的計劃是三五百噸主力船,這樣的船又有炮敵軍船小,吃過虧基本上不大會再敢來惹。但主力船速度不快,體積大又吃水深,真正作戰靠五十至一百噸的主力戰船。
主力戰船擔負作戰、追敵、警戒等任務,所以方少雲想加強它們的攻擊力。不料事不如意,開發出的十厘米加農炮想安裝上去卻是不成。雖然這炮也是要開發了武裝主力船的,但這個失誤還是讓方少雲有點怏然。因為這讓他知道自己的不足,具體知識太不足,只因站在巨人肩上才顯得高大一些。
十厘米炮不行只能回頭生產加強版七零炮,加強是炮管加長與加厚,使之達到五百多斤,而炮彈種類是一樣的。這炮改好裝在百噸試驗船上橫向射擊時才比較穩定,不過放船上再安上輪子自由後退不可能,這方面只有采用炮架。
炮架中心為船的垂直中心,橫向射擊時炮管已經達到船舷,因而只能將炮位後移及高度放低。如此一來視線比較差,船頭船尾二個方向死角變大,任意射擊也成空話。就算如此百噸船只能放下三架,而五十噸船最多不過安裝一架。
雖然主力戰船沒有達到方少雲設想的那樣武裝上十厘米加農炮,又居高臨下大殺四方。但武裝了七零炮也比這時代宋元二軍的戰船強大不少,這炮要比床弩強有力,發射速度比床弩快。有燃燒彈、蝴蝶彈、散彈等炮彈手段也豐富。
等堵河建設造船基地這些研究已經完成,連十厘米水軍型、陸軍型、七零水軍炮等也開始試生產起來。而堵河船廠灘塗船台,大草棚工房等基礎建設剛完成第一批木頭也早已烘乾出窯,正在按計劃鋸成要用的規格供船廠建造第一批船。
第一批船有一艘三百噸主力船,二艘一百噸二艘五十噸主力戰船,一艘五十噸登陸艇,二艘五噸的哨船。這天開工進入造船工場原堵河邊造船的老工匠傻了眼,因為運來的木板都是極薄的,做個家具板才差不多,他們還以為自己走錯地方。
船廠合並後有幾個小場主有點不甘外,大多數工匠也沒什麽意見,反而因待遇有所提高而開心。這段時間他們主要是將原來製造或修理的運輸船完成後才轉到這裡來幫助建設新船台新工棚,或仍然建造民用運輸船,方家谷如何造船雖不知道,但祖宗傳下的手藝不問可知。
現在看見這些材料那象造船,辦家具作場才差不多。這些自詡老前輩此時只能聽從方家谷出來的半路出家的後輩指揮著,按圖如搭積木似的拚接龍骨,及拚接肋骨與水密隔艙板。
老工匠畢竟有基礎,他們雖不懂做法但按照指點去做馬上就能上手,工效還不慢。幾天后從小到大一艘艘船的骨架立了起來,然後是安裝船殼板,看到不過一指厚的板那些老船匠若不是人在屋簷下肯定會摔了家夥不幹了。
這不是唬弄人嗎?這麽薄片板還是不耐潮濕的那種。不過現在自己在為方家谷乾活,而這船又是方家谷自己用的,想來他們不會自己唬弄自己因而大多數工匠只是沉住氣,叫怎麽乾就怎麽乾活。
當然從一開始背著方家谷人嘀嘀咕咕是免不了的,只有三二比較耿直的找到方家谷過來負責船工場的沈天順提醒船不是這樣造的,那船型複雜不懂為什麽,但手藝上祖祖輩輩傳下來不是這樣乾活的。
沈天順跟隨方少雲多年,因方少雲常告誡他們老工匠不是不聰明能乾,只是基礎學識少,又被祖輩教授手藝時禁錮了思想。所以要利用他們的手藝更要開發他們的思想,不可學了一點新知識就自以為是,因為學無止境達者為先,一驕傲自滿必錮步不前。
因方少雲的常常教誨沈天順對這些提意見的老船匠十分客氣,隻說這是少主發明的新辦法,只要你們做下去等新船下水就知道好處了。
方家谷人不聽勸老工匠也沒辦法,不可能不乾只能冷眼看著。看著方家谷人乾活還真是每一個工序都是新方法,如第一層板是縱向的安裝,第二層斜著,第三層又縱向。每一層安裝連嵌縫都不用做,而三層一鋪老工匠覺得有點意思,因為這時船殼強度已經不錯,只要多迭幾層也與厚大木板造船也一樣可以。
老工匠們此時已經悟出方家谷如此造船的好處,如龍骨可省去八九成費用;基本上什麽木頭都可以用;小料也沒有關系;除了鋸板量增加多倍,膠水很費外其它省去不少;造起來也省力,過去一塊船板幾個人安裝到位非常吃力,這還是小船,三百噸大船十幾個人怕一天也搞不定一塊船板。
正當老工匠們以為摸到門道,船在剛有五層板只有一寸半厚時方家谷裡來的人讓他們去造新船了。這個命令讓他們都一頭霧水,這厚度二三十噸的船差不多,這樣的大船這麽薄根本磕碰不起。
雖然不明白但這次嘀嘀咕咕的人少了,之前有小工場主說怪話現在也不敢說了。因為事實證明方家谷人的辦法可行的,他們從沒有造過上百噸的船,而方家谷人造成了,至於薄一點可能是需要別的外殼材料未到。
這點老工匠心裡有數,不管方家谷人如何厲害,不耐潮濕的木料成為船隻外殼終究是不可能的。這一點他們猜到也沒有猜到,因為他們在新船台看到造了一半的船殼外面正在扎鋼筋與鋼絲網。
這讓他們驚鄂不已,這鋼筋與鋼絲對船好象沒啥作用吧,扎好鋼筋與鋼絲網更讓他們看不懂了。等鋼筋鋼絲網扎好,來了泥瓦匠用砂子與木桶裡的黑灰拌和後在船外厚厚抹了一層,這讓他們看在眼裡奇怪在心裡。好事者過去摸摸回來說是軟乎乎的,這讓他們倒是又議論紛紛一陣。
次日有人再過去摸摸已經很硬了,直到很久隨著水泥用處擴散,這些人才知道原來船外殼為什麽用這個東西,也明白船外面為什麽抹水泥那是防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