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路上建城堡建商貿點,是方少雲在通氣會上提出來的,他當時說:''我方家來此原本隻願避難,因為在家鄉遭官吏劣紳勾結敲詐,二手空空而來。沒有錢糧想避難也是不可能持久,所以才大力發展經濟,打造點自衛武器,儲蓄些防災難的物資。原本隻想獨善其身,那知樹欲靜而風不止,一件件事逼迫我們亮相。''
''蒙各位北方朋友的加入,我們今天也發展到了三千多人,既然如此我們索性將大家的親戚朋友招來,初步計劃是達到五千人,護衛隊再擴大一倍,各處再建幾個城堡。特別是外面的叉路口外我打算建二個城堡,一個方向一個,中間再建個土樓式的商貿點。''
''過去我們是一直默默發展,很低調,所以孫縣尉認為我們是肥豬想宰了吃肉。現在我們要高調地亮相,讓官府見了頭痛又無可奈何。有人認為這樣不智,但是元軍正在攻打襄樊,那裡現在圍困如鐵桶一樣,所以襄樊守不長久的。''
''有人說元軍奪了襄樊也不會再進攻江南,可這只是他們一相情願,金的力量不如元,但金差點兒佔領了江南,還好有嶽飛等人才將他們打退。現在我的目標是在我們所佔的地盤打造成一個獨立天地,不管宋的官府,還是將來元軍過來後打我們,我們全把他們拒之門外。''
''為這個目標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物資,不打無準備之仗,現在宋的官兵比元軍弱不少,如果連他們也不敢抵抗那麽元軍來了我們怎麽辦?跪地投降還是再往南逃?我有信心,只要你們聽我安排我必將還你們一方自由天地。你們可有沒有信心!''
''有、有、有,我們有,只要你領著,我們就有信心!''方家人先呼應。
其他人也情緒激動,''有、有、有,我們也一樣有信心!''
這不單純是方少雲一席話就將眾人煽動,而是他們知道方少雲的紙炮比一窩蜂還厲害。有此利器打出去難元軍想攻進山來確實也不容易,而且還有點發展時間,到元軍來應該更強大。
所有人都知道方家人雖不真是二手空空而來,也不過只有一年糊口之糧,加破衣爛衫及一些農具工具。才二年掛零就發展到這樣強大,五百多差役被逼得出手之力也沒有而全被擒下。
這還是一架一窩蜂稍抬高不是直對發射的威力,根本沒有用全力的結果如此。因為方少雲為每個土樓就備了二個一窩蜂,加上湖裡不久會有裝備紙炮的武裝船,所以就算是各個分村一二千官兵也不懼了。
護衛隊的戰力更加厲害,紙炮連發連衝上前撕殺的機會也難,上百連弩也不是吃素的。還有那城堡守路,雖不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也是數十人守著,數千人攻打不死上一半想都不用想。
對元軍的殘暴流民最有切膚之痛,眼見方家谷如此快速發展,對將來能在元軍鐵蹄下守一方樂土心裡也是十分期待的。知道只要再有二年時間發展,就是來上萬元軍也不怕。
方少雲通氣會的講話一掃眾人對官府的畏懼感,提出在元軍南侵時守一方淨土,更是讓在座所有人興奮。最高興的是那些流民幹部,北方因元軍殘暴而逃到南方流蕩了多年,備嘗艱辛而剛有個安穩的家。
聽方少雲一說原來南方也不是安穩的,元軍在攻佔襄樊後鐵蹄將滾滾南來。若如此天下之大逃到何處才是盡頭?而在這裡建一方淨土大有希望,只要我們再強大些。
''時間還有,只要我們都聽少主的話,努力建設,希望在我們手上,就算我沈長子為此死了,為召娣能有個安穩的家我也死而無撼。''沈富財當時就站起來表態。
有沈長子帶領眾人也紛紛站起來表示了相同意見,只是稱呼有點亂,有稱少雲弟,有叫少雲叔,還有叫少族長的,倒是流民那裡十分一致,都稱他為少主。
自這通氣會後流民那邊是人人振奮,方少雲少主之名也傳開了,成了他最常聽到的稱呼。如果當初要求歸附是迫於形勢;方少雲對他們一視同仁,組織他們建設了新家讓他們歸心;現在方少雲要建設元軍鐵蹄下一方淨土讓他們表示了忠誠。
原本的流民們聽到幹部轉達方少雲的話後,不少人流下了激動的淚水。也紛紛表示只要少主一聲令下,赴湯蹈火也無畏懼。為了這個理想他們也豁出去了,流蕩生活居無定所、衣食不周、遭人白眼的屈辱日子早已經過夠了。
而這裡這些人本來就是比較血勇的,不然也不大會參與強討的亂民集體,差點兒成為搶劫團夥成員之一。為他們的新家園,有人領頭又有先進武器,他們再不想成為溫順的羊了。
因為方少雲的放開政策,流民們紛紛請假外出尋找久未聯系的親友。只是那些親友少有定居一處的,雖然整天遊蕩者已少見,但長期定居還缺乏生活來源,只能那裡有活乾那裡走。這樣的遷移又沒有規律,也沒有聯絡方法,所以按原來住處一下子找尋到親友的人不多。
好在流民有相同的口音及差不多的境遇,所以只要見到就可以詢問,並讓他們轉達。這一來消息在流民中廣為流傳,建一方樂土是最撥動流民心弦的一句話。
他們本來就沒有不動產,也沒有割舍不得的工作,於是與方家谷無親無戚的人也紛紛向方家谷趕過來。等方少雲接到前面建設城堡處的報告,他正在考察道路向南方的路況,正想著如何改建道路並拓寬。
接到報告他還不以為意,下令老幼暫送四村安置,青壯就幫助建城堡。過幾日道路改造及拓寬反正要雇人乾活,讓他們先乾這個,等流民親友慢慢聚攏再湊成一個合作社就安排一處讓他們定居。
當然這次計劃是擴展二十個合作社,全安排在四村及二村三村再加幾個,土地也不足耕種,因而又安排了五村與六村。地方已經選定,改造方案也擬定,有這二處地方可安置余量比較大。
甚至是連合作社的社長人選也由自己報名或幹部推薦,經過挑選弄了個四十人的培訓班。由現在的分村長及合作社社長上課,學習各種規定與實際工作經驗,結業後考試一下擇優選用。這一來連幹部也不缺,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這事。
既然方少雲如此決定,下面的人就按吩咐執行,等他三天后回來覺得不是原來流民親友的人比例多一些也沒有在意,認為可能一開始才多一些,因水泥船材料已經有了不少,於是去指導造水泥船了。
造水泥船第一個難度是什麽?第一個難度是肋骨。為什麽肋骨是個難題?因為水泥船全靠肋骨確保船型。一般建造方法是約一米一道肋骨,將所有肋骨按次序及間隔放好後,然後就是依靠這些肋骨布置鋼筋骨架。然後就是鋪鋼絲網,幾層鋪好扎緊後再粉砌上水泥混凝土,二麵粉刷完成就只等保養期一到就可以下水使用了。
水泥船肋骨就薄薄一片,如貨船肋骨尺寸大而不規則外,如彎弓一樣,搬動很容易折斷。好在方少雲要造的船規格小、船型細窄,因作戰船用上面也不必設計成敞口,反而加了橫檔以利鋪設甲板。
這樣的小肋骨搬動非常輕松,到是不大怕折斷,但因為雙體船型太寬,一般覆著建造的方法無法使用,他只能采用單體覆著建造,然後翻身再造中間連接部分的辦法。
之前造船找木匠,現在造船找泥瓦匠。方家谷最好的泥瓦匠聽到通知說讓他去造船還以為誰開玩笑。水泥造船不是開玩笑嗎?這東西鋪路面確實不錯,造城堡石頭讓它一灌漿牢固幾倍。這些他知道,因為泥瓦匠是使用水泥最多的人,這水泥能幹什麽怎會不清楚。
但是通知他的乃是少兒隊常跟在方少雲身邊的少年,一臉嚴肅不象開玩笑。於是他隻好半信半疑地隨少年而去,一路上還在想是不是少年聽錯了,因為水泥又重又會滲水,怎麽能造船。
因為是方少雲通知的這泥瓦匠才沒有一巴掌煽過去,只不過心裡總是懷疑。祖祖輩輩沒有聽說過石頭一般重的東西也能浮在水面,更沒有聽見泥瓦匠能造船。他惡意揣測如果這水泥能造船鐵也能造船了,如果我泥瓦匠也可以造船今後鐵匠也可以造船了。這泥瓦匠人雖隨著少年走,心裡卻是想著雜七雜八的念頭。
泥瓦匠走著遠處就望見原造船工地有鋼筋及水泥,心想是了,這是讓他來給這裡造個房子什麽的。及到達後方少雲明確告訴他, 說讓他負責水泥船的建造工作。他一愣衝口而問:''這樣重的東西能造船?''
方少雲聽了笑道:''木頭造船是因為它輕?木頭能浮在水面確實比水輕些,不過它隻比水輕一點,上面駝不多東西它就沉了。造了船能排開更多的水才能運更多東西,排水的多少決定能運多少東西。''
他時時刻刻有機會或想到,就對周圍及跟隨他的少年科普,少年會將他說的話記錄下來,編成小冊子向其他人轉述。方少雲一段時間後也會將之整理一下,因這個原因這時他講述了比重及浮力等知識。
''如此說鐵也能造船?''泥瓦匠想到路上覺得好笑的問題。
''不錯敢想,有想象力。''這是他表揚泥瓦匠的,接著說:''這事你用鐵鍋放水面試一下不就知道啦,若是有條件還可算出鐵的比重。
''對呀、對呀。''泥瓦匠拍拍自己的腦門接著又問:''如此說水泥船確實能浮在水面上,但它會不會不夠牢固,還有它會滲水,這船不是慢慢滲漏沉了。
''唔,會考慮問題。''方少雲再次表揚。接下來告訴他:''正常情況下水泥比較脆,確實不能造船。但水泥中有鋼筋強度會提高許多位,用了鋼絲網效果會更好。至於滲水問題只要水泥與沙子一比一配合的混凝土就不會發生滲水現象,所以這個不用擔心。而且這樣的水泥混凝土強度也最好,船會更牢固。''
方少雲如此保證泥瓦匠也沒再說什麽,於是他在方少雲指導下放樣、扎筋,拌和混凝土先製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