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陳起早已算計好了的,他就是要用那一枚手中有毒的飛鏢吸引三個刺客的注意力,然後帶上他自己袖口那枚飛鏢擲出,成功的擊殺了一名刺客,而被陳起擊殺的那名刺客,正是用鐵鏈套住陳起腳踝的那名刺客。
失去了束縛的陳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奔向前方的那名刺客,以免他再次擲出手中有毒的飛鏢。
前方的那名刺客大驚失色,連忙將手中的兩把匕首合在了一起,就有些像剪刀的形狀,用兩把匕首成功的架住了陳起的長劍。
見長劍不能動彈,陳起的頭部狠狠地撞向了前方那名刺客。
刺客本想陳起是一員大將,搏鬥之間哪裡會用這種招數?頓時被陳起撞了個七葷八素。但兩隻手還是死死地夾住陳起的長劍。
陳起果斷放棄長劍,直接繞到了刺客的身後,兩隻手在他的脖子上一扭,再次送一名刺客歸西。
不過在陳起與這名刺客搏鬥期間,最後一名刺客已經跑了上來,對陳起狠狠地刺下,陳起身法飛快,躲過了胸口的要害,但背部依然被刺中了。
見刺客的另一把匕首又要攻過來,陳起一把抓住了刺客的手。
刺客的兩把匕首,一把在陳起的後背,另一把則被陳起狠狠地抓住,陳起的兩隻手已經牢牢的控制住了刺客的兩隻手。如此一來,刺客已經無法動彈。
“去死吧!”陳起感覺渾身的力量正在散失,應該是體內的毒素發作了,所以陳起必須盡快將眼前這名刺客殺掉。
刺客的兩隻手被陳起死死的架住了,現在比拚的就是誰的力氣大,但刺客的力氣怎會有陳起大?
陳起操控著刺客手中的匕首,慢慢的推進到刺客的脖子邊,在刺客驚恐的眼神中,陳起將刺客的手往右邊一劃,鋒利的匕首割破了刺客的喉嚨,刺客眼眸突起,最終倒在了地上。
陳起連忙將腳上的鎖鏈去開,發現鎖鏈上也有細小的齒輪,齒輪上應該也有毒,也就是說,陳起現在的肩部背部腿上都已中毒。
陳起迅速拿出長劍,按照以前王越教他的方法,割破傷口處,將毒血放出來,然後撕碎自己身上的衣服,將其撕成一塊一塊的布條,將這些布條擰成麻繩,狠狠的勒在傷口的上方,避免毒液的擴散。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陳起無力的躺在地上,隻感覺視野越來越模糊,雖然他已經盡力防止毒液的擴散,但這只是緩解,並不能取根本作用。
陳起最後隻感覺,好像看見了曹操和他帶來的兵馬,隨後便失去了知覺。
征北將軍陳起遇刺,這件事當天就在洛陽炸開了鍋,要知道陳起現在可是朝廷的功臣,民族的英雄,居然還有人敢刺殺他,這種事可不是一般人能乾得出來的。
次日的早朝上也吵翻了天,一向沉默的皇甫嵩朱儁等人這次強烈要求皇帝徹查此事,找出元凶!
而司徒王允與司空劉虞太尉馬日磾三人則是不說話,袁槐也在一旁默然的看著。
朝堂之上,只要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看得出來,這件事應該和他們四人有關,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他們直接指使的,還是又是他們家族中人乾的。
劉宏也是無比的頭疼,陳起可是他現在身邊重要的一個人物,遇到了這種事情,他也非常氣憤。但是皇甫嵩等人要求徹查此事,說得簡單,到底怎麽查又是一個問題。
更重要的是怕當朝三公都參與了此事,對於這些位高權重的大臣,又該如何下手,三公大臣斷然會一口咬定這件事和自己沒有關系,同時他們也肯定警戒了族中之人,讓他們不準在外面亂說。
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三公大臣全部關進牢中,在對他們家的主人嚴刑逼供,這樣或許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但是這樣可能嗎?顯然是不可能的,若劉宏真的這麽做,恐怕三公大臣的反彈不是一般的強。
劉宏隻好一面安撫皇甫嵩朱儁等人,說一定會給他們一個交代,另一面答應派出自己最好的禦醫,前去替陳起診治,絕不會讓陳起有半點事。如此一來,才稍微平複了一下皇甫嵩等人的情緒。
蔡邑對於此事也是氣得捶胸頓足,但他說到底不過是一介書生,雖名滿天下,但手中卻未有實際的權力,如今陳起遇刺,所以陳起和蔡琰的婚事就隻好推遲了。
陳起緩緩地睜開眼睛,不斷用王越所教的吐納之法吸收天地中的靈氣,以此來滋養自己的傷口。
陳起在發現刺客的飛鏢有毒之時,就已經開始運用起了吐納之法,希望借助天地中稀薄的靈氣,替自己抵禦毒物。
不得不說陳起的這個方法還是有點用的,雖未能解決根本問題,但已經很好地緩解了毒素的擴散,這使得陳起的傷口在經過普通大夫的處理之後,隻昏睡了一個時辰,便已清醒。
看到陳起終於醒來,蔡琰和鄒婉容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一把撲進了陳起的懷中。
摸著懷中兩女的秀發,陳起安慰道:“好了,琰兒,婉容,某這不是醒過來了嗎,某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所以這一次也不會有事!”
在陳起安慰了好一會之後,兩女才停止了哭泣,陳起讓他們兩人先出去,他有點事情要詢問。
蔡琰和鄒婉容知道陳起有要事要說,她們兩人不方便留在這裡,所以也就識趣的退出了房門。
此時,在陳起的房間中,徐庶法正典韋魏恆包括馬均都基本到齊。
“主公,某說你怎麽如此不小心,就算你要出去也不應該不帶一兵一卒啊,至少也要把魏恆帶上吧!”典韋在蔡琰和鄒婉容走之後,終於憋不住了,開始大大咧咧的說道。
“行了,日後某會注意的!”給典韋交代完之後,陳起又將目光投向法正和徐庶。
“查到是何人所為了嗎!”
“這還用說,跟那幾個老家夥少不了關系!”徐庶憤憤的說道,他口中說的老家夥自然指的是當朝三公。
“宮中已傳出消息,雖說皇上要徹查此事,但那幾個都是老奸巨猾之輩,又手握實權,估計就算皇帝查到了,也不敢輕易動他們幾個,最多找兩個替死鬼當做交待!”法正補充道。
像法正所說的這種情況屢見不鮮,即便是皇帝親自徹查又如何,現在的劉宏根本不敢把當朝三公全部殺了,若是把他們殺了,恐怕整個洛陽就亂了,屆時還有誰在皇帝手下賣命。所以說法正所說的可能性很大。
陳起一開始就沒把希望放在劉宏的身上,他和劉宏始終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系,陳起才不會相信劉宏會盡心盡力的幫助他。
陳起將目光投向了魏恆:“你那裡可有什麽消息?”
魏恆不知道陳起為什麽突然問他這個問題,但還是照實回答道:“並未有什麽消息!”
陳起心中不禁有些無語,看起來他錦衣衛這個情報部門的建立並不順利,吳巡雖然在洛陽很多地方都安插了眼線,但那都是明面上,只打聽得到朝中一些表面的消息,至於更深層次的消息,現在的錦衣衛無法辦到。
錦衣衛的雛形已初步建立,但還缺一個領導者,一個能將錦衣衛作用徹底發揮出來的領導者, 至於現在陳起還沒有找到人選,不論是他現在身邊的魏恆還是吳巡,包括蘇雙,他們要麽只是武藝高強,完成任務沒有問題,要麽隻適合安插眼線,但是統領全局他們做不到,所以陳起必須另找他人。
正在陳起思慮間,周倉大步走了進來。
“主公,宮中禦醫,張機先生來了!”
陳起沒想到,劉宏給他派的禦醫居然是神醫張機,東漢末年,有兩個比較出名的神醫,一個是替關羽刮骨療毒的華佗,另外一個則是張機張仲景。沒想到居然能讓大名鼎鼎的神醫替自己療傷,真是榮幸啊!
“快請進來!”陳起說道。
張機走進來之後就直接走到了床榻之邊,開始替陳起把脈。
進來一聲招呼都不大,態度十分冷漠,甚至可以說有些傲慢。這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典韋剛剛想開口,卻被徐庶一把拉住了,現在陳起雖然醒了過來,不過這是靠著陳起身體素質過硬才醒的,體內的毒素並未完全排除,只有靠著張機,陳起的病才能完全康復,所以徐庶傳達給典韋的意思就是,別人是神醫,能忍就忍忍吧!何況我們現在還有求於別人。
陳起對於張機的態度也大惑不解,在陳起的印象中,他並未與張機有過謀面,更不說有得罪過張機一事,但張機見他為何如此冷漠?
不過不解歸不解,陳起還是沒有問出口。在陳起看來,人家畢竟是宮廷第一禦醫,有自己的傲氣,所以陳起也沒有多想。
一刻鍾之後,張機替陳起把脈完畢,說出了一句讓陳起很不爽的話。
“陳將軍並未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