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妙計,妙計!”三秒鍾之後,陶謙發出了張狂的大笑,陳家一直是他心頭的一道坎,他之前一直就在想怎麽削弱陳家的實力,讓陳家只有老老實實的被他掌控在手心之中,現在王朗出的一條毒計,可以直接讓陳家滅亡,你叫他怎能不高興?
“好,景興,就按照你所說的辦!”陶謙還沒等其他人說話,直接拍案做了決定。
對於這事臧霸張闓笮融等人,倒是沒說什麽,曹宏是陶謙的親信,也不可能說什麽,唯有糜竺一人有些憂心忡忡,本來一開始他想勸一下陶謙的,不要做得這麽絕,畢竟陳家也是不好惹的。但他見陶謙如此瘋狂,知道再說什麽也沒有用了,所以也隻好閉嘴。
三天之後,陶謙的書信便送到了陳登的手中。
此時,陳登正在他的書房裡看著書信,整個書房裡也就只有他和陳起兩人。
陳登看完書信後交給陳起:“陶謙居然同意放人了,這很是出乎某的意料!”
陳起看完書信後卻發出一聲冷笑:“陶謙這個老匹夫,他不會這麽傻,如果放了父親,那我們陳家再也沒有什麽忌憚,所以某才不會相信他的鬼話!”
三國演義中雖然記載,陶謙為人謙厚,曾經還出了三讓徐州的典故,但陳起一直對陶謙的三讓徐州表示懷疑,越是身居高位之人,想讓他們放棄手中的權力越難,更不要說是一州的刺史,這完全是等於封疆大吏了。
“那你準備怎麽做?”陳登對陳起問道。
陳起沉吟了片刻,說道:“還不清楚陶謙那個老匹夫的真正意圖,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還是按照原計劃行事!”
陳起對著屋外打了一個響指:“進來吧!”
一個黑衣人推開房門,走進了書房。
陳登打量了眼前的人一方,隨後從懷中摸出一塊令牌:“是來我們陳家特有的令牌,你去下邳城交於我父親!”
隨後那人領命而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一晃三個月過去了,在這三個月中,廣陵城還算是平靜的,不過有幾件事還是值得一提。
先是張角病死,黃巾軍被徹底的打敗,那些僥幸逃脫的黃巾軍,分散在中原九州各地,各自為戰,而張角的兩個弟弟,張梁和張寶昨被皇甫嵩和朱儁兩人撞到了,盡管張梁和張寶兩人死戰,但最後依然被皇甫嵩和朱儁擊敗然後處死。
其中流竄到徐州的黃巾軍就有不少,陳登本想率兵將他們一一剿滅,避免他們騷擾徐州,但陳起卻給陳登出了一個主意,讓陳登不僅不要出兵,反而四處張貼告示,告誡這些流浪在四處的黃巾軍,廣陵有多余的土地,只要在進城之前,他們願意登記戶籍,並且交出手中的兵器,並且保證今後和黃巾軍徹底的掐斷來往,他們便可成為廣陵城的一員。
陳登會親自給他們頒發土地安排住處,讓他們有家可歸,有土地可耕種。
黃巾軍一開始並不相信陳登,但是見廣陵城防禦的跟銅牆鐵壁似的,陳起在平原站一戰的名聲更是傳開了,見打又打不贏陳登,留在外面,又只有被餓死的命。
有一部分黃巾軍想到在外面呆著也是死,進城之後交出武器,可能會被陳登過河拆橋,但陳登也有可能會履行諾言,抱著這種心態,有的一個黃巾軍走進了城門。
結果陳登不僅給這名黃巾軍安排了住處,發放了天地,還獎勵了他十金,鼓勵他日後好好耕種,在他該繳納賦稅的時候,
如果他繳納的夠多,陳登還承諾另有重賞。 有了第一個先例,並且還受到了如此好的待遇,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然後是一群又一群的黃巾軍,湧入了廣陵城。
三個月的時間,廣陵城就接納了將近七萬黃巾軍,再加上廣陵城原來的住戶,廣陵城的人口一下子從二十多萬漲到接近四十萬。雖然選已經推行的屯田制度,廣陵有大片的土地,但照這個速度增長下去,田地依然有不夠用的趨勢。
因為有了人口,所以陳起準備提前征兵,這一次陳起準備再增兵一萬,告示發出之後,讓陳起沒有想到的是,參軍的人數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自從上次陳起給戰死的將士發放的撫恤金這一事之後,廣陵城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廣陵陳家的確愛兵如子,活下來的士兵不僅讓他們升官發財,就連戰死的士兵一樣不會忘記。
所以廣陵城中許多江湖遊俠,還有一些無家可歸的黃巾軍,紛紛踴躍報名參加。只要他們被陳起收編,那他們吃的就是國家的軍餉了,屆時他們就徹底的洗脫了山賊流寇的名聲。
看著報名人數的日益增多,陳起都有些坐不住了,還沒到三天就有這麽多人報名,這糧食有些不夠吃啊。
於是陳起火速的收編的一萬五千人入軍,以防報名的人數再次增加。
最後一件事便是陳起和陶謙的博弈,陶謙按照王朗的計劃,表面上答應了陳登的要求,但實際上就是不放陳珪出去,還將消息故意隱瞞,不讓陳珪知道。
而陶謙據他的探子回報,在這三個月裡,陳登的脾氣略顯暴躁,動不動就大動肝火,仿佛是在為陶謙的不守信用,感到非常憤怒。
陶謙聽到這些消息,心中大為欣喜,連夜召集王朗,密謀一夜,商量出了他們的第二步計劃。
第二天,下邳城的大街上發生了一件事情,一大清早,陳珪準備去縣府,在大街上,卻被迎面而來的一輛馬車撞斷了腿。而這輛馬車裡面所坐的人正是臧霸。
當這個消息傳到陳登的耳朵中之時,聽說陳登直接氣得暈厥了過去,醒來之後更是大發雷霆。大罵陶謙老匹夫。
陳起也有些坐不住了,他沒想到陶謙居然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要知道,馬車是完全可以將人撞死的,並且陳起也從陳登的口中得知,這幾年,陳珪的身體可謂是每況愈下,現在更是被馬車撞了,那還不知道到底會怎樣!
陳登派出使者一封又一封書信送到陶謙的桌案之前,而陶謙給陳登的回復總是他給陳珪的任命還有一年的時間,陳珪自己想在這一年結束之後再回廣陵。
陳登的桌案上已經擺了陶謙一封又一封的回信,現在加起來也足足有幾十封了,堆滿了他的整個桌案。
終於有一天,陳登的桌案出現了一封其他書信。
陳登拆開一看,發現赫然正是陳珪所寫。
陳珪在信上直接告訴陳登,他在下邳並不受待見,那是臧霸用馬車撞他,也是陶謙故意所為之,意在警告他們陳家,看到這裡,陳登終於怒不可遏,他不在管後面寫的是什麽,火速召見陳起,命他帶五千精兵,去下邳要人,就算搶也要把他父親陳珪搶回來。
聽到父親在下邳受到如此待遇,陳起也是雷霆之怒,二話不說,帶著五千輕騎兵就殺往下邳。
聽到這個消息,陶謙和王朗兩人都樂了。
“哈哈,景興果然神機妙算,就是如果真把陳家扳倒了,某一定會重重獎賞你!”酒桌之上,陶謙心情大好,和王朗交杯換盞,喝得不亦樂乎。
“太守大人過獎了,這只是某的分內之事。”王朗一口酒喝下,臉上無不布滿了得意之色,自從上次他逃出廣陵城,對於陳家就一直耿耿於懷,現在終於有機會把陳家滅了,他心中是無比的舒暢啊!
“大人,你現在就可以把狀告陳登一家謀反的奏折寫好了,我想陳起了家夥,或許明日便會兵臨下邳城下。”王朗對陶謙說道。
陶謙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有些憂慮的說道:“王朗,據說那陳起帶兵打仗頗為厲害,劉辟的八萬兵馬對他的三千甲士卻無可奈何,若真把他惹急了,攻打我們下邳,朝廷一時半會兒也救援不過來啊!”
王朗輕蔑的一笑,不以為然地對陶謙說道:“陶使君多慮了,那劉辟不過是烏合之眾,黃巾軍更是販夫走卒。稍微一見一點阻力便會馬上崩潰,所以陳起能讓劉辟的八萬人馬拿他無可奈何,那也只是運氣使然罷了,並且我已讓臧霸將軍安排好了,在下邳城以西二十裡的地方,已經設置好了伏兵,若陳起敢貿然攻城,臧霸將軍就會帶著兵馬繞到陳起的後面,和我們前後夾擊。一起擊敗陳起!”
“景興妙計,某有你輔佐,好比如魚得水。”陶謙對王朗最近表現出來的才能非常稱讚,現在對王朗的稱呼也變成了王朗的表字,足以見陶謙對王朗態度的變化。
王朗心中非常得意,他感覺他現在是越來越受陶謙器重了,或許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取代糜竺在陶謙心中的地位,一躍成為陶謙的嫡系,屆時,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當天夜裡,陶謙就按照王朗說,將奏折寫好,只要陳起敢帶兵攻城,他便會馬上以八百裡加急將奏折送過去。
寫完奏折之後,陶謙眉開眼笑,看著他寫出來的作品,他感覺他已經看見了陳家的滅亡,只要陳家滅亡,看徐州還有誰敢不聽他陶謙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