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的兩邊也站著一排排穿戴整齊的兵士,他們隨時都緊握手中的兵器,以便隨時保護皇宮周圍的安全。
禦書房的中間,正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看起來有些消瘦,有些頹廢,穿著一身金黃色的龍袍,看起來並不怎麽可怕,陳起知道他便是當今天子漢靈帝劉宏。
漢靈帝劉宏真的如此詩中所記載,漢靈帝劉宏繼位之後昏庸無能,不理朝政才使得宦官專權。
但在陳起看見漢靈帝劉宏的第一眼時,陳起馬上就推翻了這個理論,因為他從漢靈帝劉宏的眼中看見了一絲野望,一個權傾天下之人。心中又有野心,難道真的可能是一個昏庸無能之人?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與陳起對歷史的了解,陳起知道漢靈帝劉宏並非漢恆帝的親生之子,只因漢恆帝膝下沒有子嗣,所以竇太后與當時的大將軍竇武才商量將劉宏軍入宮中立為皇帝。
當時的劉宏才十歲出頭,被立為皇帝之後,結果可想而知,自然是馬上就竇皇后和竇武兩人架空,一時間竇家成了權傾朝野的大世家,竇太后與竇武的聲望更是如日中天,權傾朝野。
但隨著漢靈帝劉宏年齡的增加,每日都在爾虞我詐的宮廷中生活,慢慢也煉出了心機與城府,於是漢明帝開始大肆寵信宦官,利用宦官與權臣的爭鬥,成功地殺死了大將軍竇武,並把竇太后逐出了洛陽,從此,漢靈帝劉宏便成了真正意義上的皇帝。
漢靈帝劉宏的旁邊站著一個太監,他便是漢靈帝最寵愛的宦官張讓。也是十常侍之首。此時的張讓正在眯起眼睛細細的打量陳起。
左倘,你先退下!漢靈帝劉宏一旁的張讓用尖銳的聲音說道。
“諾!奴才告退!”聽到張讓的聲音,左倘誠惶誠恐地退下,很明顯,張讓的地位比左倘不知道高了多少,才使得左倘如此懼怕於他。
“這張讓也是一個善用心機之人,看起來不好對付啊!”陳起心中暗自揣摩道。
待左倘退下之後,漢靈帝劉宏終於開口了:“陳起,聽說你們陳家父子在徐州膽子不小啊,沒得到陶刺史的同意,貿然實行屯田製,改變重農抑商的局面!”
陳起聽到漢靈帝劉宏的話,心中大吃一驚,他沒想到一開始劉宏就會問得這麽直白。
屯田制度嚴重損害了世家的利益,重農抑商是封建社會千古不變的定律,但陳起卻打破了這個定律,向封建社會發出了挑戰,漢靈帝劉宏這麽問,莫非是想怪罪陳起牽連陳家?
這是陳起第一時間的想法,但仔細一想,又發現其中不對,若是漢靈帝真的反對屯田制度和改變重農抑商,他完全可以下一封聖旨,直接讓大軍開到廣陵城下,什麽問題都解決了。但漢靈帝卻沒有這麽做,說明他另有深意。
想通了這一點,陳起穩定了一下心神,然後拱手說道:“推行屯田制度,利國利民,讓百姓有耕可種,有田可開,改變是農工商提高商人地位,可食府庫稅收增加,使國庫充實。”
“呵呵!”陳起這麽一說,漢靈帝笑了:“陶刺史已經多次給朕協奏折,讓朕親自下旨,禁止陳家在廣陵的一切活動!”
“皇上明鑒,我陳家憂國憂民,一心替皇上分憂,實行屯田和改變重農抑商隻為利國利民,絕無私心,因觸動了陶刺史的一些個人利益,所以陶刺史才汙蔑陳家,請陛下徹查!”
聽到陳起的話,漢靈帝劉宏醉哈哈大笑起來,劉宏站起身來,
開始慢慢的在禦書房裡踱步。 “陳起,某早就聽說這些都是你一個人的主意,至於你們陳家只是從旁協助而已,並且每日皇甫嵩都在朝堂上力薦你,把你大破黃巾軍三十萬,平原一仗更是打得響亮,這些事都基本快吹上天了,今日一見,你陳起果然有些與眾不同!”
“陛下說笑了,承蒙皇甫將軍看得起,草民誠惶誠恐!”直到現在,陳起都不知道這漢靈帝劉宏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所以回答劉宏的問題,只是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畢竟現在他在皇宮之中,可沒有他在廣陵城這麽自由。
“你到底有沒有才能,朕自會判斷。既然皇甫嵩老將軍這麽看得起你,那至今日起,你便去皇甫嵩老將軍帳下做事吧!朕親自冊封你為車騎校尉,掌管車騎營三千兵馬。拱衛洛陽安全!”
“謝陛下!”陳起表面上裝出一份興奮的樣子,然則心中不斷在思考劉宏所說的話,在洛陽,現在至少有二十萬大軍,校尉簡直多如狗,若劉宏真的看重自己的能力,不可能隻給這麽低的一個官職,但劉宏這麽做又是為了什麽呢?陳起百思不得其解。
出宮時是張讓一路上送走陳起走出宮門的。有了之前和宦官左倘接觸,陳登對於這些宦官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宦官最迷戀的東西無外乎兩樣,一樣是權利,另外一樣則是財寶。所以陳起在進宮之前就做好了準備。在沒人看見的時候,陳起中懷中拿出一個錦囊篩給了張讓。
張讓掂量了一下陳起的錢袋,感覺重量還可以,於是,一張白得嚇人的臉上馬上綻放出了燦爛的微笑:“陳將軍年輕有為,只要好好的替陛下賣命,日後榮華富貴定然不是問題!”
之後陳起又和張讓寒暄了幾句,從張讓的口中陳起確定了一件事,漢靈帝劉宏之所以讓他當這個校尉,那肯定是有他自己的目的,只是陳起無論用什麽方法詢問,老奸巨猾的張讓更是一個字都不肯再吐露。
索性陳起也不管了,反正在現在看來,陳起的形勢還算好,至少他在這洛陽城中也有了身份,雖然不算非常顯貴,但至少也算過得下去,並且還在皇甫嵩的帳下做事,只要為人小心一點,應該不會出什麽大事。
陳起回去之後將事情告訴了周倉三人,希望典韋和徐庶兩人能跟著自己一起走,典韋想了一下,發現自己也沒什麽地方可去,於是便點頭同意了。而徐庶是陳起想重點培養的對象,就算徐庶想走,陳起也絕不會讓他走的,就這樣,一行四人來到了皇甫嵩的軍營報到。
看到陳起前來,皇甫嵩自然是萬分高興,又聽到陳起得了皇帝親自賞賜的官職,二話不說,直接馬上撥了三千兵,並把三千兵馬的指揮權全權交給了陳起,組織車騎營,陳起大喜,只要有了三千兵馬的指揮權,他便完全有了用武之地,周倉典韋徐庶商人也可以在軍中歷練成長。
按照劉宏的吩咐,陳起的三千兵馬被安排到了洛陽城的東北方,負責那裡的治安巡邏。
既然劉宏讓他當這個說起校尉是別有用心,那陳起不得不留一個心眼,上任之時,便多多觀察他管理的地方是周圍是否有什麽異常。
最終陳起還是看出了他管理的地方與其他地方的不同之處,這洛陽城的東北,非常繁華,僅次於洛陽中心的洛陽皇宮。
這裡到處都坐落著大商家大世家的府邸,更重要的是,四世三公的袁家也居住在這裡。此時此刻,陳起終於有些知道劉宏為什麽把他調到這來了。不過面對這個燙手的山芋,陳起並不顯得著急,他知道有人會來找他的。
果不其然,待到第二天之時,曹操和袁紹兩人居然不請自來,直接到達了陳起的車騎營。
曹操和袁紹這兩人可是洛陽城裡面出了名的官二代,家中父輩全是手握重權的大臣,所以他們兩人的名聲在洛陽可謂是相當響亮。
對於他們兩人的到來,陳起自然是熱情接待,擺上一桌子好酒好菜,和他們兩人談天論地。
酒過三巡之時,曹操依然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該吃吃,該喝喝,但袁紹就有點坐不住了。
只見袁紹命仆人拿出一個大盒子,喝退仆人之後,袁紹再將盒子打開,頓時,屋子裡金光大亮,只見盒子裡裝滿了一根根黃金,粗略看去,至少都有五百兩的樣子。
陳起笑而不語,袁紹此行的目的他早就猜了個七七八八,他們袁家子弟眾多,到處惹是生非,必不可少,所以袁紹肯定是來懇請陳起,如果他們袁家子弟犯法,能當沒看見的就沒看見。袁紹乾這種事估計也不少了,拿出金子之後,他只是笑而不語的看著陳起,等待陳起的回答。
只見陳起豎起了三根手指,對袁紹說道:“一,不能街頭滋事,二,不能被我發現打架鬥毆,三,不準刻意欺壓百姓。此三條是某陳起的底線,只要你袁家之人不超越這三條,某陳起皆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哈哈,好說,好說,某回去之後,定然將陳將軍的意思轉達給他們,若是他們不聽從陳將軍的調令,故意觸犯陳將軍,請陳將軍處置,某袁紹絕不乾預!”由此袁紹和陳起兩人的協議也算是達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