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廣帶人闖軍營,被陳起痛打一頓的消息很快不脛而走。以風卷殘雲之勢迅速的席卷了整個洛陽,現在搞得是人盡皆知。大街小巷很多人都在談論這件事。
袁廣是什麽人?那可是四世三公家族的子弟,平時飛揚跋扈慣了,在整個洛陽的平民階層裡。誰見了袁家的人都是退避三舍,不敢與之爭鋒,卻沒想到,一向高傲的袁家人今天卻吃了癟,踢到了陳起這塊鐵板上。
聽到這個消息,袁家的現任家主袁槐大怒不已,他是當朝太傅,家中卻出了這檔子事情,這絕對會成為文武百官的一個笑柄。
當天夜裡,袁槐風風火火的趕回了家,帶著十幾個家丁一腳踹開了袁廣的房門。
此時的袁廣正病殃殃的躺在床上,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身邊還有五六個妻妾正在侍奉他,李氏也在一旁哭哭啼啼的,仿佛是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李氏的女兒也在旁邊不斷的抽泣,仿佛在哭訴命運對他們兩母子不公。
袁槐心情大為不好。直接指著袁廣的鼻子亂罵一通,袁廣也只有在床上聽著,一副極為委屈的樣子。
足足罵了一刻鍾之後,袁槐才覺得稍微有些解氣,他再次將目光投向病床之上的袁廣,最終心中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袁槐是當朝三公,又是袁家的家主,按道理說,活到了這個份上也應該是揚眉吐氣,但有一件事卻讓袁槐極其苦惱,那就是他的幾個兒子中,沒有一個出色的,無論是心胸文采還是武藝,和旁系子弟中的袁紹簡直差了一大截。
袁廣更是整天不務正業,妻妾成群,好強的很,所以才惹出了今天這檔子事。
但話又說回來,袁廣再怎麽說也是袁槐的親生兒子,看著袁廣被打成這樣子,袁槐還是心中不忍,於是叫來了民間最好的大夫,給袁廣悉心調養,隨後便準備離去。
看著袁槐準備離去,病床上的袁廣有些急了,連忙說道:“父親,你一定要替孩兒報仇啊!”
袁廣不說這句話還好,他這一說,立馬把袁槐心中本來平息的怒火再次點燃了。
“你在洛陽城生活了這麽多年,平日為父也教過你很多,難道沒有告訴你擅闖軍營是死罪,今天你居然還真的這麽做了,那陳起不把你的腦袋砍了回來送給某,已經算夠給我們袁家面子了,你居然還妄想報仇!”
訓斥完袁廣,袁槐覺得心中還是不解氣,於是將矛頭對準了李氏:“還有你這個賤人,若不是你的慫恿,他會去幹這麽蠢的事?今日我袁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從今天起,你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說完,袁槐也不管其他人,直接摔門而去。
房間裡在沉默了三秒鍾之後,爆發出了嚎啕大哭之聲,李氏抱著女兒痛哭流涕,袁槐剛剛說的話已經很清楚了,那就是讓她李氏滾回河東,若李氏真的回到河東,無依無靠的,到時只能吃粗茶淡飯。穿粗布棉衣,和袁家的這種醉生夢死的生活簡直會有天壤之別,遠離這些榮華富貴,那和讓李氏死了有什麽區別?
李氏的女兒見李氏哭得如此傷心?於是跑到袁槐的身邊,不斷的搖著袁槐的肩膀:“夫君,夫君……”
傷病還未痊愈的袁廣再次架不住,隻好無奈地歎息一聲:“父親大人已經發話了,你讓某有什麽辦法!”
聽到袁廣的這句話,李氏母女哭得更加傷心了。
看著自己的妻妾和嶽母,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袁廣也覺得心中憋屈,他再怎麽說也是袁家家主的兒子。
這陳起居然如此不給面子,並且下手還如此之狠,剛才經大夫診治,袁廣可能要在這床上躺個半年了。 一想到整整半年的時間,自己都只能躺在床上,一動也不能動,不能去外面花天酒地,不能四處耀武揚威,更不能和自己的妻妾共度良宵,一想到這些,袁廣心中就來氣。
於是袁廣對下人大喝一聲:“你們幾個抬著我,某要去找大哥!”
……
三天的時間安然度過,在沒有人在陳起的軍營裡鬧事,不過想想也是,袁廣雖然是四世三公家族中的人,但現在朝堂上的袁槐也只是三公之一,就算手中權力再大,上面也有皇帝壓著,並且陳起還是皇帝親自冊封的官職,量他袁槐也不敢亂來。
何況陳起這邊還佔理,袁廣擅闖軍營,陳起沒把袁廣打死都算給他袁槐面子。
袁家沒有來找陳起的,索性陳起也不想去多想,今日到了和曹孟德約定一起前去蔡府的日子,陳起也不能食言,於是起身便向於曹操約定的地點走去。
到了與曹操約定的地點之後,陳起果然看見曹操在原地等他,並且,曹操的身旁居然還站著袁紹。
袁紹看著陳起,只是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什麽話也沒有說。
陳起估計袁紹之所以會這個樣子,那應該是袁槐不想讓事情再鬧大。
三人並肩而走,大約走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到了蔡府。
蔡府端莊大氣,規格宏偉,牌匾上的蔡府二字更是寫得龍飛鳳舞,大氣磅礴,頗具氣勢,陳起感歎這蔡琰不會是東漢末年的大書法家,在中國古代文學上留下了濃墨的一筆,這樣的人的確值得尊敬。
此次蔡邑廣邀洛陽城的青年才俊,說是為了試一試,現在年輕人肚子裡的墨水怎麽樣,但是有許多人都開始傳出小道消息,說蔡邑之所以邀請洛陽城的年輕人都來齊聚一堂,確實是有試探他們文采的因素,但其中更重要的原因,好像是在為他的女兒蔡琰選一個夫婿。
蔡邑是天下的大儒,她的女兒更是才貌雙全,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若能娶到這樣的才女回家,再有蔡邑這種名滿天下的名士作為後盾,想不揚名天下都是一件難事。
前往蔡府的年輕才俊也是不計其數,一路上網羅不絕,陳起他們三人走在一路上,經常有翩翩有禮的公子向曹操和袁紹打招呼。
曹操和袁紹都是有名的官二代,整個洛陽城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雖然現在陳起的名聲已經傳遍了洛陽,但畢竟陳起也很少出來走動,大部分時間都是呆在軍營,很少有人見過,所以認識他的人不多,這也很正常。
蔡府此次至少來了近千的青年才俊,好在蔡府也夠大,近千人坐在一個廣場之上,並不顯得多麽擁擠。
待青年才俊全部坐定之後,穿著一身儒士服,神情端莊的蔡邑終於走了出來。
這蔡邑不愧是天下名士,就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給人的第一印象都是學識淵博,威嚴而又不失端莊。
但更吸引下面青年才俊眼睛的事蔡邑旁邊的蔡琰。
蔡琰不愧是聞名天下的才女,不僅才藝出眾,相貌更是傾國傾城,恍如九天仙女下凡,美得不可方物。令人窒息。
蔡琰對著前來的青年才俊先是微微施了一禮,臉上綻放出來的一點笑容,更是如冬日裡的鮮花,美不勝收,這讓很多青年才俊都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就連一旁的袁紹和曹操都是看呆了。
陳起搖頭笑了笑,見到美女有這種反應也是應該的,一開始陳起也被蔡琰的美貌驚呆了,這絕對是純天然的美,沒有前世的化妝,但依然美若天仙,這才是真的美。
不過陳起也只是對蔡琰的美貌驚豔一時, 並沒有過多在意,並非蔡琰的美貌不夠吸引陳起,而是來到這個世上,陳起便已決定,他是為一統河山而重生。絕不會為兒女私情而斷送前程。陳起現在也只有十六歲,所以他也不想過早的考慮這些事。
蔡琰坐在蔡邑旁邊,手撫一把木琴,便開始彈奏起了人間仙樂,聽得一眾青年才俊是如癡如醉。仿佛人在人間,心卻已經飛到了天上。
蔡邑坐在主位上,向下面的青年才俊發起了問話。
蔡邑是一代儒學大家,他的提問自然和吟詩作對這些有關。
於是許許多多的青年才俊為了讓蔡邑高看自己一眼,紛紛躍躍欲試,長出來吟詩作對,將自己的畢生所學發揮的淋漓盡致。
看著這些青年才俊在自己面前又是說又是唱,陳起覺得非常無語,他並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在陳起看來,真正的文人墨客應該學會韜光養晦,而不是四處炫耀自己的才華,生怕世間所有人不知他的大名。
其中一個長得面目白皙的書生最先站出來,翩翩有禮,拿出手中的劍不斷揮舞,一邊揮舞一邊吟詩。
陳起是用劍的高手,他一眼便看得出來,場中的這個人物見完全是花拳繡腿做做樣子,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青年所寫詩歌的確好,引得周圍一眾人喝彩。
“孟德兄可認得此人?”陳起問道。
曹操點了點頭。眼神有些鄙夷看著此人的說道:“這小子叫衛仲道,是河東人士,據說覬覦蔡琰已經很久了。只是聽到蔡邑廣招洛陽學子,於是也厚著臉皮從河東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