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陳起笑了。邊章話中的意思他聽出來了,沒想到在這種時候,邊章居然還敢出言威脅他。
意思就是說,如果陳起敢殺了北宮玉和李文侯,那麽他馬上率大軍攻城,就算不能攻破馮翊城,那也絕不讓陳起好過,大不了魚死網破,兩敗俱傷。
而邊章現在又佇立在這兒不走,很明顯,就是要讓陳起給個說法,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放的李文侯和南宮玉,至於說讓他退兵,那是不可能的。
不知道這邊章腦子到底怎麽想的,陳起手上明明掌握著他兩員大將的性命,居然還敢叫陳起做這種賠本的買賣,他當真他是十萬大軍壓境,讓陳起頗感壓力嗎?
“邊章某實話告訴你,就算沒把她們兩人還給你,你也不可能攻下馮翊郡的!”陳起一臉戲謔的說道。
“哼!”邊章不屑的冷哼了一聲:“能不能攻下不是你說的算,先把他二人放了,三日之後我們再來決戰,如何?”
陳起冷笑道:“某問你,你現在手中總共有多少兵馬?”
邊章略一思索,回答道:“某手下有四萬兵馬,但收拾你等宵小,兩萬足矣!”
對於邊章的話,陳起有些無語,俗話說,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說的絕對是邊章這種人。
陳起也懶得和邊章廢話了,直接說道:“某勸你現在還是快回去看看,你手下的另外兩萬人呆在韓遂那裡,估計現在都快被韓遂吞得差不多了!”
邊章聽後大怒,直接罵道:“陳起,你少在那裡挑撥離間,某絕不會上你的當!”
“虧你還知道挑撥離間,也不看看自己身邊都是什麽人。”陳起收回長劍,對典韋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典韋將北宮玉和李文侯放了。
典韋有些不明就裡,但最終還是按照陳起說的做了,兩手用力一扔,直接將北宮玉和提問後扔到了邊章那邊。
邊章沒想到陳起居然這麽容易就把北宮玉和李文侯放了,心中有些驚訝,張開嘴想說些什麽,卻又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隻帶兩萬兵馬來攻城,而我方就有兩萬守軍,你又未帶攻城雲梯什麽的,就算你武藝高強,也不可能拿的下來,所以韓遂這明顯是想支開你,然後將你剩下的部隊全部吞並!”
見邊章這回沒有這麽快的就反駁,而是低下頭沉思了一陣,陳起知道他的話應該起到了一定的效果,於是繼續說道。
“某給你回去時間查看,若是你的人馬並未像某說的那樣被韓遂私吞,那你盡管帶起你的四萬兵馬來找某,但如果不幸被某說中,相信你知道你應該如何辦!”
說完,陳起直接調轉馬頭,帶著典韋和他的一萬兵馬回去了。
陳起走後邊章才反應過來,他先讓他手下的士兵將李文侯和北宮玉扶回營中好生休養,然後他獨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軍帳,細細思量陳起所說的話是否可靠。
雖然邊章是一個有勇無謀的武夫,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會思考,今日陳起都將話說的這麽明白,他若再不想想,那就不配成為一方軍閥了。
不過,邊章對於韓遂的信任遠遠大於陳起,如果他貿然回去,一定會影響他和韓遂多年的兄弟之情,所以最終他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挑選了幾名親信,讓他們回新平郡查看一下情況。至於他這邊,先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然而邊章沒有想到的是,在他的軍營中,早就被韓遂安排了他的探子時刻監視。
自從邊章和陳起暫時停戰之後,
韓遂的探子便馬上將情報送回了新平郡。 韓遂大怒不已,他萬萬沒有想到陳起居然會和他玩這一手,更讓他想不通的是,他和陳起素未謀面,但陳起為何如此清楚他的為人,知道他想吞並邊章的部隊,然後再殺了邊章。
不過韓遂吞並邊章部隊的計劃已經開始,軍中的流言已經四起,想要完全壓住是不可能的,索性韓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人將邊章派回來的親信全部斬殺。然後加快吞並邊章兩萬人馬的步伐。
這幾日,韓遂便因為邊章的事而悶悶不樂,倒不是韓遂覺得失去了邊章這個戰友,而感覺到心痛,而是邊章現在還沒有死,也就是說,邊章還有卷土重來的機會,他韓遂還沒有完全勝利。所以這讓他頭疼不已。
韓遂正在軍營中喝著悶酒,想著下一步計劃該如何走之時。突然,軍營外面響起一陣嘈雜之聲。
韓遂心情本來就不好,聽到軍營外面如此嘈雜,心中更是大為惱火,怒氣衝衝地走出軍帳,想看看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何事如此慌張?”韓遂剛剛走出軍帳就撞見了匆匆而來的傳令兵。
傳令兵重重地喘了兩口粗氣,然後說道:“稟告主公,外面有一員不明身份的大將,正當槍匹馬的在城外面挑釁!”
“什麽!不明身份的將領,只有一個人,就把你們嚇成這個樣子。他到底是長得三頭六臂,還是天神下凡!”韓遂怒及,直接重重地一腳踹在傳令兵身上,將傳令兵踹了個頂朝天。
傳令兵狼狽的從地上爬起,哭喪著臉說道:“主公,外面那員大將先是叫囂著要見你,守城的將軍看不下去了,於是便單槍匹馬的出去和他單挑,結果還不到一回合,守城的將軍就被外面那員敵將斬殺!”
聽到這裡,韓遂心中微微一動,在這雍州,他屬於三大軍閥之一,敢來挑釁他的人還沒多少,所以此刻他心中已有了一些猜測。
“然後呢!”韓遂不動聲色地問道。
“又有六名將軍一起出去單挑外面那員敵將,結果被殺了四個,重傷兩個。”傳令兵把這些話說完,大氣都不敢出的看著韓遂。
韓遂眯起眼睛沉思了片刻,隨後便走向了城頭。
城頭上望下去,只見一名黝黑的大漢,騎著標準的雍涼戰馬,威風凜凜地等在下面。
見韓遂終於探出頭來,城下的那名將領才說道:“韓遂,某代替某家主公給你傳句話,雍州並非你的地盤,識相的就滾回去,不然不怪我們刀兵相見!”說完那名將領便騎馬揚長而去。
新平郡上的守兵聽到這些話,一個個氣得咬牙切齒,想當初他們跟著王國起兵,王國手掌十萬雄兵,任誰看到他的部隊都要禮讓三分,還從沒有人這麽囂張過。
韓遂製止了手下的騷動,皺眉沉思,想了片刻,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隴西大將華雄,居然跑到這裡來,看起來是某的那兩封書信起作用了,董卓終於要出兵收拾陳起了。”
“不過想叫某滾出雍州,那恐怕沒有這麽容易吧!”韓遂陰惻惻地笑道。
話說邊章派出去的親信大部分都死了,但最終還是有一人拚死逃回來給邊章報信,告知邊章,韓遂開始私吞他的兩萬兵馬,原本屬於邊章的很多部下,在韓遂利用了諸多手段之後,都紛紛表示對韓遂效忠,可以說,邊章留在韓遂那裡的兩萬兵馬。現在基本上都歸韓遂所有了。
聽到這個消息,邊章氣得咬牙切齒,立馬點兵,準備殺回去,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按照邊章武夫的個性,之前遇到這種事一定是二話不說,帶著自己的手下就殺過去了,但這次邊章還想起了一個人。
第二日,邊章派前北宮玉, 親自去了馮翊郡,當面給陳起道謝,並且說陳起這份恩情他記下了,他邊章現在沒有多大的勢力,無以為報,不過如若陳起日後有事,盡管找他邊章,他定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雖然來的不是邊章本人,但陳起也知道,邊章這個家夥不會說話,如果真讓他來了,搞不好兩句話又得鬧翻,讓他派遣了他軍中的第一大將北宮玉前來,也足以見邊章的誠意。
送走北宮玉之後,陳起回到軍營,一路上,徐庶典韋等幾人都不停的在談論邊章,這邊章學友時候雖然有點傻,居然把自己的軍隊交給別人掌管,但不可否認的是,邊章這個人還是挺講義氣的,值得結交。
徐庶典韋兩人本該就是江湖俠士出生,欽佩邊章的這一點也非常正常,不過他們在說邊章的同時,陳起卻想起了一個問題。
那日他明明清楚的感覺到,邊章的實力應該是武道八分巔峰。但為何陳起憑借武道九分出去的實力,硬是沒有把邊章拿下。
回到軍帳之後,陳起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這裡武藝最高的是典韋,本來他是最有發言權的,但典韋聽了這個問題之後,也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對陳起表示,這種問題他從來沒有想過,比拚武力,典韋只知道對抗對方,實力強就是勝者,至於這些問題。他從來沒有想過。
倒是徐庶眼中靈光一閃道:“主公,其實某也有這種感覺,在你的武藝和技巧都比對方強的時候,並不一定完全就能夠拿下對手!因為對於戰鬥來說,武器還是一樣特別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