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旬和步騭兩爺孫現在也算明白了過來,為什麽陳起突然發狂,為什麽龍府大廳裡第一時間可以躥出這麽多私兵,並且還是清一色的架好了弓弩,很明顯是有備而來,但兩人也是無能為力,只有在旁邊看著。
陳應點了點頭,目光冰冷,豁然拔出了腰間的長劍,高高舉起。
陳起將布滿血絲的眼睛投向陳應,他準備看一看陳應下一步要怎麽做,只要陳應稍微有一點動作,他馬上就會采取相應的措施。
只聽陳應高聲喝道:“某下令,某今日要親自擊殺逆賊!”說完,陳應的劍狠狠的劈下。直接砍向一旁的龍玉展。
龍玉展本以為下一刻陳應便會下令擊殺陳起,所以對陳起完全一點防備都沒有,在龍玉展驚駭的目光中,他的頭顱成功的和身體分家,高高的拋上了天空,最後無力的落下了地面,龍玉展直到死,眼睛也是睜得大大的,仿佛死不瞑目,他想不通為什麽陳應會突然反水,為什麽會突然間就把他殺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就連龍式一時間也沒有回過神來。
本來他們的計劃是天衣無縫的,他們在陳起的酒中下了藥,只要陳起喝下去,馬上便會陷入暴走的狀態,到時候大廳中就會衝進五百人馬。
因為平民擊殺朝廷命官怎麽也不合適,所以他們找了陳應,陳應有官職在身,他下令殺陳起那就師出有名,屆時就可以說,陳起突然發狂,欲傷害龍式,在這種緊急的情況下,陳應帶領著龍家的私兵,將陳起擊殺,這樣一來,合情合理,說得過去。
就算陳登要追究責任,對龍家也無從下手,因為是陳應下令擊殺的。但是就是這麽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現在卻化為了泡影,龍式不僅沒有殺了陳起,反而丟了兒子的命。
“我陳應就算要報仇,也要我親自動手,用不著你們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看著龍玉展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死不瞑目,陳應冷冷的說道。
“陳應,你這個狗賊,老夫今日要殺了你!”當龍式回過神來之時,看到自己兒子血淋淋的屍體,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憤怒,突然暴起,拔劍而出,直殺向陳應。
然而一把長劍卻堵住了他的去路,陳起突然擋在了龍式的面前,此刻陳起已經恢復正常,再也沒有了一點發狂的跡象。
“龍家主,你這麽急是要殺誰?是要殺某嗎?”陳起一臉笑容的問道。
聽到陳起的話,龍式猛然醒悟,原來剛才陳起是裝出來的,他根本沒有喝毒酒,他和陳應一起把他算計了一道。
龍式呆呆的看著陳起足足三秒鍾,突然放聲大笑:“對,對,對,我就是要殺你,還我兒子命來!”
龍式此刻腦子裡有點混亂,但是有一件事他還是清楚的,陳起就站在他的面前,他之前最想殺的就是陳起,為什麽他當初沒有想到這個辦法,直接和陳起面對面的單打獨鬥,把陳起殺了,一了百了,這樣一來,他的兒子也不會死。所以龍式此刻徹底的瘋狂了。
龍式拿起長劍狠狠的向陳起的頭頂劈去,陳起不慌不忙,隨便玩了一個劍花,便把龍式這看起來勢大力沉的一招破去了。
“武道七分後期,還算不錯,比你那個兒子有出息多了!”即便到這個時候,陳起也不忘調侃龍式。
“去死!”龍式大怒,拔劍再次砍來。
龍式的這一劍來得無比凌厲,陳起也不再保留,也奮起全力,將他在泰山上五年所學施展得淋漓盡致。
哐哐哐!
三聲金鐵交鳴聲響起,兩人的劍鋒對撞了三次,但是在這三次結束之後,龍式居然完全沒有了招架之力,他的劍招已經被陳起全部化解,而陳起的劍招精妙無比,再將龍式的劍招全部化去之後,依然可以不斷變換招式,招式無窮,讓人眼花繚亂。
陳起快速刺出三劍,這三劍快如疾風,勢如閃電,不到一秒鍾的時間,就在龍式的兩個肩膀上,還有一條大腿上留下了三個血窟窿,鮮血不斷地滾滾向外流出。龍式慘叫一聲,身體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
當龍式再次用不甘心的眼神看向陳起之時,陳起的劍鋒已經抵住了龍式的咽喉,只要龍式再敢動一下,陳起絕對會馬上把他一劍封喉。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陳起已經將龍式製服的時候,龍家的那五百門客突然有了動靜,只見他們一個個齊刷刷的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弓弩,紛紛將準頭對準陳起,只要陳起敢對龍式有一點不利,他們絕對會馬上萬箭齊發。
其實龍家的這些門客用弓弩對準陳起,並不是接到了誰的命令,之前他們見龍式和陳起單獨決鬥,也不好插手,但是現在龍式已經被陳起製服了,並且隨時還有性命之危,作為龍家的門客,吃著龍家的俸祿,這些門客也覺得他們如果再不出手的話,那就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
“爾等全部放下手中的武器,龍式龍玉展兩父子密謀殺害朝廷命官,某現在有證據在此!”說著,陳應從懷中摸出了當日龍玉展給他的書信,上面就記載著計劃的全部內容,讓陳應依計行事。
“謀殺朝廷命官是殺頭的重罪,如果你們要幫著龍式一起謀害朝廷命官,那麽不僅你們自己本人要死,就連你們的妻兒老小也難逃罪責!”
龍家的五百門客一個個面面相覷,有些人甚至都已經開始將手中的弓弩放下來了,顯然陳應的話對他們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若是說有人欺負他們龍家,他們這些龍家的門客出手相助,那是天經地義的,但是龍家的人讓他們造反,他們中十個有九個估計是不乾的,畢竟他們也有妻兒老小,他們死是小,但他們也不願意牽連他們家中的父母與妻兒。
“一派胡言!”看這五百門客,現在全部手持弓弩,倒在地上的龍式好像是想到了什麽,在這個大廳中,戰鬥力最強的人不是陳起,也不是陳應,更不是他龍式,而是這五百門客,他們手中全部由遠程的武器,只要他們願意,隨時可以讓箭矢鋪滿整個大廳,大廳裡的人全部要死。
這五百門客是龍家的人,所以龍式覺得自己現在還沒有輸。
“我龍家並未有造反之心,而是郡守府實在是太逼人太甚,想霸佔我龍家的田地,侵佔我龍家的資產,你們速速將陳起射殺,一切後果由我龍式承擔!”龍式對這五百門客高聲喊道。
在東漢末年這個朝代,忠義二字對於人們的影響還是比較重,特別是這些門客,遊俠,以及江湖人士,他們更是將忠義二字看作比生死還要重要的東西,他們之所以來投奔龍家,一是為了討口飯吃,二是欽佩龍式的為人,畢竟龍式年輕的時候,曾在軍中立過赫赫戰功,個人武力也不低,所以有很多江湖人士都聽過他的名字,並且慕名而來,做了他家的門客,開始為龍家做事。
所以在這種時候,龍式若想說服這些門客動手,那就必須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將他們龍家說成受害者,將陳起說成十惡不赦的小人,如此一來,相信那些門客為了忠義二字,拚死也會保護龍家的。
龍式話音剛落,陳起卻哈哈大笑起來,陳起的劍尖從龍式的脖子上移開,反正龍式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不可能再掀起什麽浪花。
陳起一步一步的向五百門口客走去,即便這些門客全部手持弓弩瞄準了他,但陳起卻一點畏懼之色都沒有,臉上反而浮現出了一絲放蕩不羈的狂妄,好像根本看不起面前的這五百門客一樣。
龍家的五百門客看著陳起一步步走過來, 一個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弓弩。同時也一邊向後慢慢退去。
陳起走到了龍玉展的屍體旁,彎下身去,將地上的酒壺撿起。
倒在地上的龍式看陳起撿起那個酒壺,瞬間,整個人都絕望了,他知道紙裡包不住火,陳起之前就已經看穿了一切,現在不管他說什麽都沒有用了。
果然,陳起將酒壺的壺蓋打開,裡面出現了兩層夾層,兩邊都盛有酒,陳起的食指在壺柄上微微滑動,一個微小的機關被他觸動,只見出水的壺嘴從一邊夾層移動到另一邊夾層,倒出來的酒也是另外一種酒了。
陳起的目光掃向眾人:“諸位一定不明白剛才為什麽某突然發狂,現在某就告訴你們答案!”說著,陳起提著酒壺一步一步的向龍式走去。
龍式大驚失色,酒壺中到底裝的是什麽,他再清楚不過了,龍式想後退,但奈何他全身都已經多處受傷,身體再也沒有了一點力氣,只有在原地不斷的蠕動,想要遠離陳起。
陳起快步走到了龍式的面前,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想陷害我,你還是下地獄去吧!”
陳起一隻手迅速掐住龍式的脖頸,一隻手提著酒壺迅速的向龍式的嘴裡灌酒。
龍式發出吱吱嗚嗚的聲音,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雖然他極力想把嘴裡的酒往外吐中,但是依然有不少酒進入了龍式的體內。
“說實話,剛才我發狂也只是我的猜想罷了,喝了這種酒到底會不會進入癲狂的狀態呢,龍家主,我非常期待你告訴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