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抗命
“弟兄們,大家一路千辛萬苦地跟隨我來到廣陵,現在卻被賊兵阻擋,你們甘心嗎?我陳起不敢對你們許下什麽大的承諾,但是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擔保,隻要進入了廣陵城之後,跟隨我的將士和百姓我定會讓你們衣食無憂,不用再過那顛沛流離的生活,你們還會以朝廷的名義被收編,成為朝廷的正規軍,這正是你們擺脫貧困的一個機會,眾將士可願隨我殺出一條血路!”
聽到陳起的話語,本來士氣低迷的三千兵士思緒瞬間就高漲了起來,他們都是由平民百姓組成的,這輩子對於榮華富貴,封侯拜相是不敢想的,他們只求衣食無憂,能過上平平安安的日子,所以陳起這相對平庸的承諾對於他們來說更加實際,更加符合他們的心意。
“主公,你說該怎麽做,我們就怎麽做,為了不再奔波,我們不怕流血犧牲!”周倉揮舞著大刀說道。
“對,主公,你說這仗該怎麽打!”趙尋一槍挑開一個黃巾軍,到陳起身邊說道。
眼看將士們求生的意識已經被激發了出來,陳起大感欣慰,隻要有勇氣戰鬥,就有擊敗敵人的可能,敵方的兵力優於己方,那就必須用出不要命的打法,敵人狠要比敵人更狠,這樣方能取勝。
陳起長劍一指,直接指向在他十丈開外的於毒:“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避開其他黃巾軍,所有人跟隨我一起殺!”
陳起摧馬向前,直取於毒,周倉拿著手中的大刀不斷橫掃猛批,將周圍的黃巾軍紛紛撂倒,趙尋一槍放一個黃巾軍,高聲領導身後的將士隨陳起一起衝鋒。
“殺!”
一時間,陳起手下的士氣紛紛高漲,一個個全部眼睛血紅,不要命的開始向於毒衝去。
看到這裡,於毒開始有些慌了,此時此刻,他很明顯已經成了眾矢之的,這些士兵全部不要命地向他殺來,根本不顧他們周圍的黃巾軍。
陳起的士兵雖然有人在衝鋒的過程中被周圍的黃巾軍下黑手砍翻,但是他們好像根本沒有看見一般,瘋狂的向於毒衝殺過去,因為他們都知道,隻要於毒死了,他們大多數人才有活下去的機會,所以即便同伴一個個的倒在身邊,他們依然奮勇無畏地向前衝去。
看見陳起長劍劃空,每出一劍,必奪走一個黃巾軍的生命,再看看他身後如狼似虎的士兵,於毒再也忍不住了,他開始慌忙後退,同時也不斷指揮黃巾軍向陳起湧上去,希望以此來堵住陳起的進攻。
這樣做雖然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收效甚微,黃巾軍現在看著陳起他們不要命的打法,每個人心中都多多少少有些膽寒,衝上去的黃巾軍不是被陳起一劍砍翻,就是被陳起身後如狼似虎的士兵淹沒。總之,基本上敢於衝上去的黃巾軍都是一個字,死!
黃巾軍開始不自覺的向後退去,於毒看到陳起他已經不足五丈的距離了,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懼,昨天夜裡,從陳起手中飛出來的一杆杆長槍還歷歷在目,在這個距離中,於毒絲毫不會懷疑,陳起若將手中長劍拋出,那麽他必死無疑。
“給我上前擋住,違令者斬!”於毒撕聲力竭地對周圍的士兵吼道,他在一邊喊的同時也一邊撥馬回頭,向黃巾軍大營中跑去。
見於毒居然逃跑,這些黃巾軍才意識到,他們的主帥把他們拋下了,他們又再一次成了炮灰,於是紛紛扔下手中的武器,慌忙四散逃去。
“給我殺!殺進黃巾軍軍陣當中!”陳起騎著胯下的駿馬,
飛快的在疆場上馳騁,瘋狂地向黃巾軍軍陣中衝去。 本是一場惡戰,陳起卻激發出了士兵高昂的鬥氣,直接破了於毒的合圍之計。
廣陵城城頭之上,陳登目光充滿了怒火,他緩緩地向城頭下走去,一言不發。
陳應看著兄長臉色不好,於是也趕緊跟了上去,生怕兄長一想不開做出什麽傻事。
“兄長,王朗那個老匹夫不發兵,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城外的那支兵馬就隻有聽天由命了!”陳應方為陳登說道。
“陳應我來問你,你認為兄長的做法是否正確!”陳登將目光轉向陳應,目光炯炯地望著陳應,仿佛看穿了他的一切心思。
陳應被陳登盯得有些毛骨悚然,摳了摳發麻的頭皮,說道:“兄長此計兵行險招,如果貿然打開城門,黃巾軍一擁而上,我們不僅沒有衝出去,反而還會被黃巾軍打入城中,屆時廣陵城就徹底的失守了。”
看著陳登目光不善,陳應隻好繼續說道:“在最前面攻城的黃巾軍,現在看起來士氣低迷,應該不足為慮,如果我們現在衝出去,和外面那支部隊裡應外合,中心開花,直接把黃巾軍切成兩段,那麽一定可以擊敗黃巾軍。”
陳應生為陳家青年一代武藝最傑出的人,兵書還是讀過一些的,面對這種顯而易見的局勢,他還是分析的出來。
“好,如果讓你帶兵殺出城去,你可敢否?”陳登問道。
陳應連忙拱手:“兄長有令,陳應萬死不辭,隻要兄長把太守說服出兵,我陳應願為先鋒,接應城外的那支兵馬!”
陳起點了點頭:“現在家中還有多少私兵!”
聽到陳起這話,陳應著實吃了一驚,他沒有想到陳起居然會這麽問。
“兄長,你莫非想用我們家族最後一點兵馬,請求出去迎敵,做豈不是更加削弱了我陳家的實力嗎?”
“我問你家族中現在還有多少士兵!”陳登猛然一拳捶在厚厚的城牆上,兩隻眼睛死死地瞪著陳應,仿佛很不滿意陳應的回答。
陳應著實被陳起的樣子嚇了一跳,在他的印象中,他的這個兄長,陳家未來的家主,一直都是一個溫文爾雅的書生,即便面對再大的困難也淡然自若,他沒有想到這一次陳登卻會一反常態,直接爆發出了胸中的怒火。
陳靜不敢再多說什麽,連忙回答道:“族中本有三千私兵,兩千人被調到城樓上守城,現在家族中還有一千人。”
“好!”陳登緊緊地握了握拳,仿佛是聽到了什麽高興的事:“立即出動所有家族的私兵,帶著他們隨我一起殺出城去!”
看著陳應完全愣住了,陳起再次大喝一聲:“快去!”
陳應本還想說些什麽,但他完全被陳登的氣勢嚇住了,也不敢再多言,連忙按照陳登的吩咐去做。
一刻鍾之後,陳起帶了五百士兵圍在了城門口。只等陳登一聲令下,便馬上衝出城去。
陳應不知道他的兄長為什麽要這麽做,因為這可是違抗太守的命令,並且此事事關重大,關系著廣陵城的生死存亡,弄不好會是殺頭的,但是陳登非要這麽做,陳應也沒有辦法,隻好硬著頭皮,跟著陳登一條路走到黑。
王朗等一眾官員一直在城頭上督戰,所以並沒有發現在城牆下陳登已經帶著一千兵馬走到了城門口。
此時城門口那裡有二十幾個士兵,正在用著自己的身體,不斷堵住即將被衝破的大門。
眼見陳登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趕到,守在城門的士兵有些驚慌失措,不知陳登他們這個時候來所為何事。
守門的校尉上前一步問道:“陳大人,你這是……”
校尉話還沒有說完,陳登就對陳應打了一個手勢,陳應心領神會,直接舉起碩大的拳頭,一拳向校尉的臉上砸去,頓時校尉被砸得眼冒金星,在地上轉了兩個圈,然後昏倒過去。
守門的士兵還沒有反應過來,陳應大喝一聲,直接撲了上去,碩大的手掌直接提起兩個士兵向遠處扔去,然後大步走到城門之前,將卡住城門的門閂直接撥開。
“轟!”
隻聽一聲巨響,廣陵城本來還算堅固的城門,頓時就被衝城車衝開了。
本來還在操控衝程車的黃巾軍猝不及防,在慣性的作用下,直接撲了上去。
然而,在他們的前方,早已亮出一把把明晃晃的大刀,這些黃巾軍直接撲上了大刀的刀尖,就這樣,因為一個始料未及的意外,直接斷送了他們的性命。
“弟兄們,隨我殺出城去,殺光黃巾狗,誓死保衛廣陵城!”在戰場上,陳登一改書生的打扮,即便他不怎麽懂得武藝,也依然披盔戴甲,手持長槍,高聲喝令士兵隨他一起衝出城去。
看著他們的少家主身先士卒,身後的一千門客心中的熱血也被點了起來,頓時一個個士氣高漲,舉起自己的手中的兵器,跟隨陳登,紛紛向外殺去。
感覺到城門突然被撞開,又看見陳起帶著他的兵馬衝出城去,王朗愣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陳登不聽軍令,私自打開廣陵城城門,帶著他的兵馬殺出城去了。
也就是說,廣陵城現在可能已經危在旦夕。
“臧,臧霸,快,快帶著親兵,一起向南面突圍,去廣陵城後面的長口駐扎,我要上書一封,向陶刺史參他陳登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