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靈軍中的逃兵越來越多,一開始,是一天幾個,到了後面,士兵都是成群結隊地出逃,進入陳起的軍營,因為陳起軍營那裡有吃的,並且陳起也不會虐殺俘虜,之前逃至陳起軍營中的俘虜,現在好吃好喝,這便是無數紀靈士兵的希冀。
紀靈大怒不已,命自己手下的親兵,每天都在捉拿逃兵,只要抓到逃兵,立斬無赦,以此來重立軍威。
然而若是放在平時,紀靈的這一招殺一儆百或許管用,但是放在現在,只能讓情況變得更加糟糕,因為這些士兵連飯都吃不上了,若是再上戰場,哪裡還有力氣拚殺,只有等死一條路。
橫豎都是個死,所以即便是冒著要被殺頭的風險,還是不斷的有士兵出逃,越到後面情況愈演愈烈,直接是將官帶著士兵一起出逃,成對成對的官兵流失,這給了紀靈軍很大的打擊。
陳起這次給紀靈玩兒的就是一個陽謀,擺在明面上的心理戰術,但是紀靈卻無法破解這個陽謀,並且越是到後面,紀靈軍中的糧食越是緊缺,以前紀靈軍的士兵是一天吃一頓飯,現在都變成了兩天吃一頓飯。
紀靈知道,再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為了完成袁術交給他的任務,紀靈果斷下令出擊,帶著全體軍士,一起向陳起軍營發動了進攻。
見著紀靈帶著他手下的全部兵馬來勢洶洶,陳起便知道他已經把紀靈逼到了絕路,紀靈已經有了狗急跳牆的趨勢。想要將他的軍營一舉拿下。
陳起手中可用之兵還有四萬,陳起命徐庶和典韋領三萬兵馬,堅守營寨,絕不能讓軍營有任何閃失。而陳起親領一萬騎兵,領兵出戰。
雖說陳起是領兵出戰,但陳起還沒有傻到拿一萬兵馬,去硬碰紀靈的六萬兵馬,陳起給他的一萬騎兵下達的命令是,這場戰爭不求他們殺得多,只是讓他們必須時刻警惕,在戰場上稍微靈活一點,跟著他隨機應變即可。
紀靈先是命四萬兵馬強攻陳起軍,四萬兵馬發瘋一般衝向陳起的軍營,在那裡有他們想要的糧食。
然而當他們距陳起的君臨還有一百五十步左右時,遭到了陳起軍弓弩的迎擊。
紀靈軍的弓弩射程只有一百步,所以只有被動挨打的命,但是紀靈給他們下了死命令,今日必須把陳起的軍營攻下,不然就算全部馬革裹屍,全部死在戰場,也不許退後。
所以紀靈軍隻好不斷的用屍體堆積,一步步向前進,在死了五千多人之後,紀靈軍好不容易推進到了一百步,也開始拿著弓弩還擊,然而紀靈軍他們是攻擊的一方,沒有任何掩體,而陳起軍是防禦的一方,可借用營寨周圍的木杆,擋住紀靈軍的箭矢,所以一來二去,還是陳起軍這邊佔優勢,紀靈軍的傷亡依然在不斷飆升。
就這樣,戰鬥進行了小半個時辰,紀靈軍遭到了陳起軍頑強的阻擊,直到現在,才推進了二十多米,連陳起軍營的外圍都沒有摸到。這讓紀靈軍中很多士兵都已喪失鬥志,有一些士兵甚至乘著四周無人注意,放下手中的武器,打算逃跑。
紀靈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大為震怒,今日他已經拚上了血本,絕不能就此退去。
“雷薄!”
“在!”雷薄應聲而出,向紀靈拱手抱拳,等待紀靈的吩咐。
紀靈把腰間佩劍重重地插在地上,眼神中充滿著憤怒:“現在我命理為督軍,帶領你的士兵將戰場四面合圍,若是再敢有逃跑的人,一律斬首。”
隨後紀靈叫身邊的士兵將他的三尖兩刃刀拿來,紀靈親自披盔戴甲,再次領著身後的一萬兵士,加入了前方的攻堅戰。
紀靈身先士卒,一手扛著盾牌,一手拿著三尖兩刃刀,衝鋒在前,帶領著士兵緩緩向前推進,有了紀靈親自的加入,紀靈軍的士兵頓時稍微高漲了一些,也開始隨著紀靈的腳步,慢慢向陳起軍營推進。
然而,就在紀靈軍剛剛推進了十步之時,陳起帶著他的一萬騎兵突然殺出,直接攻擊紀靈軍的中部,想要將之截成兩段。
在身後督戰的雷薄見此情況,大驚失色,紀靈正帶著部隊在前方攻擊營寨,若是中途受到阻擊,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雷薄也顧不上紀靈交代他的任務了,直接帶著最後的一萬兵馬,前去阻擋陳起。
陳起早已帶著一萬騎兵,達到了紀靈軍的中部,紀靈手下的兵馬士氣低迷,哪裡是陳起的對手,鐵浮屠所過之處,皆是殘肢斷臂,血肉橫飛。紀靈知道陳起正在搗亂,有心想要回去阻擋陳起,但怎奈他已衝在最前面,若是在這個時候退卻,很有可能給士氣造成毀滅性的打擊,所以對此也是有心無力。隻好寄希望於雷薄趕快上來幫忙。
當陳起看到雷薄帶軍衝過來之時,陳起沒有戀戰,帶著他身後的一萬騎兵,迅速撕開一條通道,隨後向遠處揚長而去。
因為紀靈軍中的逃兵實在太多,所以也造成了軍隊的良莠不齊,就像雷薄的這支部隊,有騎兵有步兵還有弓兵,面對陳起的一萬騎兵,根本無法追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跑遠。
陳起帶著一萬騎兵迅速的繞到了戰場的另一邊,再次對紀靈發動了進攻。
如此往往複複數次之後,紀靈軍被陳起衝的東垮西歪,再也不能形成統一的戰鬥力,直接化為鳥獸散四處而逃。
而雷薄為了追擊陳起,把外圍的都長軍全部撤走,所以紀靈的士兵逃走也毫無阻攔,很快就化成一片烏有,隻留下紀靈和他的幾百個親兵,依然堅守在戰場上。
看著遠處騎在追風馬上的陳起,紀靈目眥盡裂,他和陳起的這場戰鬥,是他紀靈輸了,並且還輸得體無完膚,可以說,整整八萬多大軍被陳起全部打敗。
營中的典韋也帶著五千兵馬迅速衝出,和陳起一道將紀靈的幾百士兵團團包圍在中間。
“紀靈投降吧!”陳起坐在追風馬上對紀靈說道。
“士可殺不可辱!”紀靈一聲咆哮,提著三尖兩刃刀就衝上來和陳起拚命。
陳起催動追風馬。上前和紀靈來了一次碰擊之後,也算是清楚了紀靈的實力,紀靈的武力應該是武道九分後期,算是一個既能統兵又能征戰的大將。
紀靈雙眼血紅,再次衝殺上來。
陳起鐵浮屠以巧妙的弧度接住紀靈的三尖兩刃刀,隨後猛然用力,向外一挑,紀靈的三尖兩刃刀脫手而飛。
陳起不給紀靈機會,直接一手提著他的腰帶,將之提上馬來,反綁雙手,讓其動彈不得。
見主帥被擒,紀靈的幾百個親兵也紛紛跪地投降,而本來在遠處還有一萬兵馬的雷薄,看見情況不對,早就帶著人馬跑了。
陳起回到軍營中,讓士兵把紀靈帶上來,紀靈知道陳起這是想召降他,於是一上來便破口大罵,這讓典韋聽著很不舒服,上去就準備給紀靈兩拳,然而卻被陳起阻止了。
陳起用一種惋惜的眼神看向紀靈:“紀靈,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你們家族上下三百多口人考慮啊!”
紀靈聽到這話,就想向陳起撲過去,然而卻被兩個侍衛緊緊的按住了。
“陳起,你卑鄙,居然用家人來威脅我!”
“呵呵。”陳起笑了兩聲,隨後若無其事地坐回座位,一臉笑意的看向紀靈:“恐怕你想錯了,我只是讓人前去譙郡,調查了一番你的家族,但並未對他們做什麽,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只是我在想一個問題,你們家族現在全部是靠你紀靈一個人撐著的,若是你紀靈死了,你們家族又將會變成什麽樣,這一點恐怕不用我多說吧!”
聽完陳起的這句話, 紀靈沉默了,陳起說的不錯,若是紀靈這一死,恐怕他們家族真的就只有再次沒落了,甚至還有可能被其他家族吞並。
他紀靈也是上有八旬老母,下有三歲兒童的人,不得不為他們考慮,但是忠義二字又死死地纏繞著紀靈,時刻在警戒紀靈,不能輕易投降陳起。
陳起見紀靈猶豫,於是趁熱打鐵道:“袁術此時不過塚中枯骨,他已經犯了天下之大不韙,走到哪裡都只有死路一條,何況袁術的為人,相信你比我更清楚,為他賣命,你又能得到多少,他能讓你的家族飛黃騰達,我陳起一樣也能,相信憑借你紀靈的能力,在我這裡,定會得到更大的施展,從而也可以讓你們家族世世代代延續下去,你說這樣有何不好?”
紀靈冷哼一聲,不再說話。將眼神看向別處。
陳起笑而不語,紀靈沒有了之前的傲氣,說明他的內心在動搖,只是陳起也知道,歷史上的名將大多數都有自己的脾氣,想要他們真心歸附自己,恐怕也沒那麽容易,紀靈深受袁術的恩惠,若是不真正見證袁術敗亡的那一刻,恐怕也難以讓紀靈真心歸降,所以陳起決定給紀靈一點時間,讓他好好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