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清晨,劉表的使者早早的來到軍營中,並且召集了全軍將士,當著所有人的面,在演武場上,大聲地宣讀了劉表的詔令。
詔令的內容很簡單,那就是取消魏延的副將之職,原來是一個小小的都尉,現在還是一個小小的都尉,職位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為了表彰魏延的戰功,金銀財寶賞賜了不少。
聽到這個詔令,全軍嘩然,劉表這個命令是什麽意思,稍微想想都可以明白,劉表表明了,就是不再相信魏延,直接剝奪了魏延的權利,讓魏延再次變成一副空架子,一個沒有權力的軍官,要這麽多金銀珠寶,除了拿來買酒解悶,還能幹什麽呢!
想不到兩個月前還頗受劉表賞識的魏延,居然在瞬間又從人生的巔峰,跌落到了谷底,再次變成了軍中的一名小校,就讓很多將官都不服,都在為魏延打抱不平,更不要說魏延本人了。
魏延聽完,這則詔令之後,握緊雙拳,雙目赤紅,魏延想不通他忠心耿耿的賣命,卻為何換來如此結果!
若是劉表不信任他魏延,大可將魏延招致襄陽,當面說清楚,而劉表卻是讓他的手下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出,這樣魏延的臉往哪裡放!
魏延仰天大笑一聲,怒極反笑,隨後不再言語,一步步的走回自己的軍帳,留給眾人一個蕭索的背影。
在場之中,除了文聘和他的心腹在暗自偷笑外,其他的人無不為魏延感到惋惜,然而卻只有一人目光平淡,好似這一切都不關他的事一般,這個人便是黃忠。
既然魏延都走了,其他人待在這個地方也沒有什麽意思,於是幾個和魏延關系較好的將官,準備到魏延的軍帳中好好勸勸他,至於其他的人知道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
黃忠也是無精打采的準備回到自己的軍帳,在黃忠回去的一路上,不斷有士兵向黃忠敬禮致敬,以表達他們對黃忠這位勇士的尊敬,然而黃忠只是默默的點頭,什麽也沒多說。
當黃忠回到他的軍帳之時,坐到蒲團上,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想想他黃忠當年,雖然對於武道的天賦並非絕頂,但好在有名師教導,並且自己也非常刻苦,一上山便是十多年,練出一身驚絕天下的本事。
下山之後,回家拜見父母,盡了孝道,隨後便準備投身於軍中,相信以他的這一身本事,無論在哪裡,都是炙手可熱的人物。
然而突如其來的一件事,打亂了黃忠所有的思緒,讓黃忠再也無法好好的進展他的仕途……
突然就在這時,一個人急匆匆的跑進了黃忠的軍營,見到黃忠馬上落頭便拜,隨後泣不成聲地哭了起來。
黃忠定神一看,神情有些恍惚,眼前之人正是他們家中唯一的一個仆人,但黃忠的家遠在長沙,他們家的仆人怎會風風火火地趕到這裡?
黃忠將仆人扶起,詢問他到底出了何事。
待到仆人的情緒稍稍穩定之後,才說出一句讓黃忠神經猛然一跳的話。
“老爺,家中出事了,夫人和少爺都被一群強人擄走,老爺,你快回去救他們吧!再晚恐怕就來不及了!”
黃忠聽到這話先是一愣,整個人緩緩的站起身來,伴隨著黃忠的起身,整個大帳中的溫度在不斷提升,天地間的靈氣瘋狂湧動,全部以黃忠的軍帳為中心,匯聚成一點。
黃忠雙目赤紅,兩手握拳,一字一頓地問道:“是誰乾的!”
“他,他們留下話,說,說他們是錦衣衛!如今,如今就在長沙等待老爺去!”仆人似乎感受到了黃忠那滔天的憤怒,大氣不敢出,隻敢小聲翼翼地將話說完。
“錦衣衛。陳起,我黃忠和你不共戴天!”黃忠仰天發出一聲虎吼,龐大的靈力在空氣中直接爆炸,在整個軍營的高空響起一聲滔天巨響,直接把還在軍營中的士兵都嚇了一跳。
本還在暗自得意的文聘直接嚇得一下子就跳了起來,滿臉充滿了震驚,本來在軍中獨自喝著悶酒的魏延,啪的一聲,酒杯摔在地上,至於說,軍營中一些膽小的士兵,更是嚇得一屁股跌在了地上,惶恐的看著四周。
黃忠如一頭暴怒的狂獅衝出軍帳,直奔馬廄,也不管擋在前面的軍士,直接見人就撞,找到馬廄之後,黃忠一腳踹開馬廄的房門,牽出一匹快馬,一馬鞭狠狠的抽在戰馬的背上。
目前黃忠胯下的戰馬,恐怕從出生以來,從未嘗過如此疼的皮鞭,疼得他直接嘶鳴一聲,撒開四蹄,向遠處狂奔。
守在馬廄周圍的士兵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只能催動著自己胯下的戰馬,不斷的向黃忠追去,並且高聲呼喊黃忠的名字,讓他不要衝動。然而對於他們的話語,黃忠好似沒聽到一般。
暴露的黃忠一人一騎,獨自在草原上狂奔!
此刻,黃忠的爐火已經達到了滔天的程度,恐怕這是他一生中發過的最大怒火,就算在戰場上拚殺,也沒有人能觸發他這跟怒火的導索線。而今天,陳起卻成功地做到了。
因為黃忠的妻兒,那是黃忠一生的牽掛,黃忠的起兒,對於黃忠來說,不僅僅是妻子和兒子,更是他的命,若是他的妻子和兒子都出事了,黃忠覺得自己也沒必要活在這個世上了。
特別是黃忠的兒子黃敘,更是從小體弱多病,患上了不治之症,大夫曾經說過,黃敘活不過三十歲,而黃敘今年二十歲都還沒到,但是身體卻是一天比一天虛弱,若照這種情況下去,能不能活到三十歲都是一個問題!
黃敘得病那裡,黃忠剛剛參軍兩年,本來應該到了黃忠大顯身手的時候,卻突然傳來了兒子大病的消息,這讓黃忠功名利祿的心思,全部掉到了九霄雲外。
這些年,黃忠一直在遍尋各地的大夫,不斷請求他們為自己的兒子黃敘治療,但是這些大夫都只是搖了搖頭,表示無能為力。為此黃忠已經焦破了腦袋,也停止了武藝的練習,不然憑借黃忠的刻苦,或許早就名揚天下了!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黃忠也有它的逆鱗,那便是他的兒子黃敘,此時黃忠心中只有一個想法,他一定要把陳起殺了,不然難解心頭之恨,然而黃忠知道現在不是去找陳起的時候,必須先趕回長沙,救回他的妻兒才行。
黃忠一聲大喝,四周的靈氣再次瘋狂的湧動,以黃忠為中心,方圓十裡的空氣都加快了流動的速度,匯聚到黃忠的頭頂,隨後降落在黃忠的身上。
黃忠的臉龐逐漸變得猙獰起來,整個人都像是染了一層金色,在黃忠的身後,靈氣在不斷翻滾,不斷跳躍,並且有規律的擺動著,最終居然形成了一隻老虎。
“啊!我黃漢升就好像籠中之虎一般,已經多年未曾出籠殺人了,既然陳起你逼我,我定會讓你後悔的!”黃忠身後那隻金黃色的老虎,也發出一聲虎吼,靈力瘋狂向四處散去,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就連腿粗般的大樹,也被連根拔起,仿佛是遭到了無可抗拒的力量一般。
三天后,在長沙的某一處角落裡,衛恆正帶著一群人,正藏身於那裡。
隨著時間的推移,魏恆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他心中已經緊張到了極點,比上次會見呂布時,還要緊張許多,因為魏恆可非常清楚,他即將面對的,可是一個現在比呂布還要強悍的家夥,稍有不慎,恐怕就真的性命難保,因為此時的黃忠還處於暴怒階段。
早在一個月前,陳起就給魏恆下達了命令,讓他帶著錦衣衛,秘密潛入長沙,把黃忠的一家老小接走。並且一定要讓黃忠知道這個消息,所以黃忠家中的那個仆人,也是魏恆故意放走的。
“大人,據屬下觀察, 一刻鍾之前,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已經壓向長沙城,並且這股靈力的巨大,已經超出了屬下的想象,所以我斷定,應該是黃忠來了!”一個錦衣衛急匆匆的跑進來對魏恆說道。
魏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知道,艱難的時刻終於到來,魏恆對手下揮了揮手說道:“所有人全部撤,並且一路上給黃忠留下記號,讓他知道我們往哪個方向逃跑的。”
魏恆的這個計劃說的所有人都有些迷糊。“大人,既然我們要逃,為何又要給黃忠留下記號,這不是搬著石頭砸自己的腳嗎?”一個錦衣衛有些不解的問道。
其實魏恆最近的舉動都有些古怪,把黃忠一家老小全部接走了,按道理來說,他也應該跑路,但魏衡卻是呆在長沙城,就等著黃忠追過來。
如今想要逃走,卻又要給黃忠留下記號,這到底又是為何呢!
魏恆直接一巴掌拍了拍那個錦衣衛的腦袋:“你懂什麽,叫你做就做,哪裡有這麽多問題,並且我們留下的這些記號,還必須迷惑住黃忠,讓其不能準確地判斷我們的方向,否則我們或許連屍體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