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永恆的敵人,沒有永恆的朋友,唯有永恆的利益,這句話用在政治上再合適不過了,特別是像陳起和曹操,這種為爭霸天下,終有一戰的對手而言。
雖說陳起和曹操兩人現在是盟友,彼此的關系目前還保持不錯,不過相互都防著對方一手,他們也只能做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在他們二人的軍營中,都分別安插有陳起的錦衣衛和曹操的鬼影衛。
魏恆經過上次郭嘉的打擊之後,痛定思痛,對錦衣衛進行了一系列的改革,使得其收集情報的工作更加隱蔽,雖說現在還達不到郭嘉的水平,不過已經勉強算是及格了,至少如今郭嘉行走在外,去了何處,上了幾趟茅房,錦衣衛都可以摸得一清二楚。
郭嘉找曹操密談一定是有重要的發現,而陳起近日腦海中也有一些計劃,只是一直還未說出而已,準備過些時日,再看看也不遲。
結果到了第二日,曹操和陳起再次面談,曹操卻依然是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拿不出任何解決的方法,而陳起也非常配合的一言不發,兩人此刻心中都有算盤,但是誰也沒有說出,都相互防著對方一手。結果到了最後,兩人都是非常默契的歎了一口氣,隨後走出了軍帳。
曹操回到自己的軍帳之後,郭嘉馬上就進來報告,近魏恆活動非常頻繁,也經常派人往文聘軍中跑上跑下,並且經常將情報傳入陳起那裡,想必應該是也有重大發現。
錦衣衛都可以探查到鬼影衛的行蹤,而鬼影衛探查出錦衣衛的虛實,那更不在話下,此刻陳起和曹操兩人都清楚了,對方心中一定早有算盤,只是不願說出罷了,既然如此,兩人也不打算當眾說破,直接各乾各的事好了,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曹操馬上讓郭嘉實行昨日商談好的計劃。
……
文聘軍營中,此時,文聘臉色鐵青,怒目而視自己眼前的兩員副將,魏延和黃忠。
近日文聘軍連連打勝仗,進攻由魏延帶領,經常搶奪陳起和曹操的糧草,讓陳起和曹操軍中都起了一絲慌亂,而每當陳起和曹操率眾進攻之時,黃忠總會挺身而出,殺退陳起和曹操的部隊。
所以最近一段時間,文聘大軍基本上是連勝連捷,死死的壓製住了陳起和曹操的勢頭。
按道理來說,對此文聘應該感覺到高興才是,只是在文聘心中,卻是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今日終於壓製不住怒火,待監軍走後,把魏延和黃忠叫到軍帳內,開始大發雷霆。
文聘站起身來,首先指著魏延的鼻子罵道:“好你個魏文長,經常帶隊出兵,從不經過我的命令,你眼中還有我這個主帥嗎!”文聘一拍案桌,頓時案桌四分五裂,強大的靈力一上在空氣中,形成一道無形的壓力。
面對文聘的怒火,黃忠依然是佇立在原地,一動不動,連眼皮都懶得眨一下,仿佛文聘的怒火,對於黃忠來說,就好比小孩兒遊戲一般簡單。
黃忠表現的中規中矩,沒有任何越界的地方,文聘也找不出理由來責怪黃忠,更重要的是,文聘之所以發這通火,矛頭主要是指向魏延的,與黃忠無關。
魏延看文聘眼中的怒火,主要是奔著自己而來的,再加上最近魏延帶兵出戰,連勝連捷的情況,魏延心領神會,知道是他的表現已經觸動了文聘的怒火,若是在以前,魏延一定會恭恭敬敬地給文聘賠禮道歉,並且願意接受處置,但是這一回不同了。
魏延是一個有野心的人,封侯拜相,封妻蔭子,這個東西誰不想呢,而魏延得到這個封賞的機會就擺在眼前,若是現在的魏延在退縮不前,那麽就很有可能與這些東西擦肩而過。
魏延不卑不亢地對文聘拱手道:“主帥,文長不知道有何錯,你每日軍務繁忙,鮮有時間抽空來料理打仗之事,所以我魏延代勞,並且一次次地勝仗證明,我已經幫助主帥裡撈了不少功勞,不是嗎?”
聽到魏延這話,文聘簡直肺都要氣炸了,魏延話中的意思她怎會聽不出來,魏延就是在暗罵他文聘,不懂得審時度勢,主動出擊,並且還要處處壓製他魏延,所以魏延也無須再理會,直接帥眾出兵,以一次次的戰功表明,他魏延的做法是正確的。
“你,你,你!”文聘氣得說不出話來,手指有些顫抖地指著魏延,他現在開始有些後悔了,當初魏延還在他手下之時,他為什麽不好好教訓魏延一番,現在魏延的野心終於露了出來,但是他文聘卻沒有了任何辦法。
文聘雖然還是目前的三軍主帥,但他們打仗的地方離襄陽只有一百多裡路,這個距離並不算遠,並且這場戰爭劉表也高度關注,因為如果陳起他們勝了,那就直接打到他的都城襄陽了。
所以劉表隔三差五的派出監軍,說是前來慰問前方將士,實則是查看,軍中有功之人,並且予以安撫和獎勵,以免他們在戰爭中出錯。
而魏延無疑是這場戰爭中表現的最耀眼的,自然得到了無數監軍的讚賞,他們將這些情況全部如實匯報給劉表,劉表越發欣賞起魏延來,甚至在一次酒席上,笑談魏延以後就是他的荊襄主帥了。
劉表派人去前線賞賜了魏延許多金銀珠寶,並激勵魏延,讓他好好乾,離他出頭之日也不遠了。
所以說魏延現在是劉表眼中的紅人,若是文聘在這個時候對魏延不利,一旦被前來查看的監軍看到了,或者是魏延將情況上報上去,那麽估計他文聘的主帥日子也就到頭了。
文聘對魏延發的這通火氣毫無效果,魏延見文聘無話可說,直接拱手向文聘一抱拳,神情有些傲慢的說道:“既然主帥已經沒有了其他的事,那麽我魏延先行告退,我近日聽說曹操軍的軍糧告罄,現在已經逐漸在向陳起借糧了,不日我就會帶軍攻陷曹營,已報主公的知遇之恩!”說完,魏延瀟灑離去,根本不顧文聘那張黑得要滴出水來的臉。
一個正在文聘軍營中巡邏的士兵,見魏延一臉志得意滿的走出軍帳,於是在夜晚時分,悄悄的摸出了文聘的軍營,七拐八拐的來到了一座後山,在一處隱秘的山坳中,那名士兵口中說了兩句讓人有些聽不懂的話,馬上就有一個黑衣人出現在他眼前,隨後,黑衣人將那名士兵帶到了一處開闊地。
一塊岩石上,郭嘉真悠然的坐在那裡,一邊欣賞月色,一邊品嘗著美酒,臉上微微泛紅,顯然是已經喝了不少酒了。
對於喝酒這件事,郭嘉可謂是非常熱衷,可以說,已經到了嗜酒如命的地步,每次從曹操那裡商量完事情,總會向曹操要些美酒,曹操也從不吝嗇,將自己的美酒傾囊拿出,因為曹操知道,郭嘉最好的兩口子,要麽是美色,要麽是美酒,只要把這兩樣東西給郭嘉安排好,把郭嘉留在他這裡,絕不是什麽難事。
雖說郭嘉此行是為了正事,按道理來說,一般人不應該飲酒,不然會導致神志不清,然而郭嘉卻絲毫不介意,在他看來,越有酒精的刺激,他的神經反而會越清醒,思維越能天馬行空,經常想出出其不意自己克勝的計策。
“大人,據屬下探查,今日魏延和文聘又再次鬧翻了,不過魏延現在已經隱隱約約有壓製住文聘的苗頭!”從文聘軍營中跑出來的士兵說道,他正是郭嘉安排在文聘軍中的鬼影衛。
郭嘉打了一個酒嗝,搖頭晃腦地露出一絲笑容:“很好,魏延照這個趨勢成長下去才是我想看到的,不過他成長的速度太慢,我們應該給他加把火。”
說著,郭嘉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條,扔給了那名士兵:“按照上面所說的去做,必須加深他們二人的矛盾,如此方可行事。 ”
士兵領命而去……
這幾日,文聘軍中傳言四起,基本上全是關於魏延的傳聞。
說魏延是戰神下凡,攻無不勝戰無不克,就好比當年的淮陰侯在世一般,必將會輔佐他們的主公劉表,打敗天下英豪,讓其登上九五至尊!如此一來,魏延日後封侯拜相絕不是問題,所以文聘軍中的許多將領,都已經開始向魏延投誠。
這一則傳聞如烽火燎原之勢,傳遍了文聘軍的軍營,對此文聘也感覺頗為憤怒,只是即便面對如此情況,文聘也感覺有心無力,因為他不得不承認,他不論是謀略還是能力,都不如魏延,或許他真的要被魏延死死的壓著。
然而,文聘不知道的是,在襄陽城中,卻是傳播則另外一則消息,這一則消息,和文聘軍中的完全是大相徑庭。
“因為魏延屢打勝仗,所以魏延驕傲自滿,如今更是把他們的主帥文聘死死壓製,軍中大多數將領都已向魏延投誠,魏延已經變成了楚國的軍事總指揮,若是一旦起兵造反,楚國江山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