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山以東三十裡的地方,兩支萬人規模以上的大部隊不期而遇,兩支部隊先是進行了一次小規模試探,發現對方的兵力都不少,並且戰鬥力都頗為強悍,所以到了最後,袁熙和軻比能兩人還是出面,解釋這只是誤會一場。
然而真正的原因,袁熙和軻比能兩人心中都清楚,他們兩人之前只不過是互相利用,然而讓袁熙氣憤的是,軻比能居然這麽狡猾,不遵守與他的約定,隻想著獲取更大的利益,所以才貿然出兵。
對於袁熙的這番言論,軻比能只能呵呵的笑兩聲,沒有他們鮮卑人的幫助,袁熙不也一樣可以攻下北平城嗎?
兩人都是心中打著自己的算盤,也就不再糾結這些事情,準備坐下來好好談一談,畢竟現在陳家人還在幽州,他們若在這時候自相殘殺,實乃不明智之舉。
袁熙和軻比能兩人好好的商量了一個上午,為了此次能夠順利的消滅陳登,袁熙瑞此做了周密的安排。
鮮卑人善於馬術,行動速度較快,所以袁熙讓軻比能繞道去前方,堵住陳登的舉動,同時袁熙還得知,陳起已經到了遼西郡,估計在有一天的時間,就會趕到這裡。
軻比能順便去堵住陳起的去路,只要成功地把陳起堵住一天,到時候他們在合圍陳登,就不信還不能乾掉陳登!
雖說軻比能被袁熙呼來喚去的,心中很不爽,但軻比能心中也清楚,此時他們在幽州最大的對手的確是陳家,只有先把陳家乾掉,他才有機會入主幽州。
看著袁熙與軻比能相談甚密,最擔心的人就是鞠義,眼睜睜的看著鮮卑首領就在眼前,並且帶軍大肆入侵他們華夏領土,鞠義心中就感到一陣憤懣,此時的鞠義才感覺到,袁熙這或許是在玩火自焚,當初袁熙給他承諾的,只要乾掉陳家,絕對馬上就和鮮卑翻臉,將鮮卑人打出華夏土地,只是一步錯步步錯,一旦踏上了那條路,哪裡有這麽容易就回頭的,而他鞠義也是如此,上了袁熙的船,想要下去,恐怕沒有那麽容易了!
遼西郡在遼東郡的西邊,此刻,遼西郡的土地上,狼煙滾滾,萬馬齊鳴,陳起一馬當先,不斷催促胯下追風奔跑,陳起已經在玩命的趕時間,他知道陳登現在就在遼東郡,但不知情況到底如何,因為心系陳登安危,所以陳起顯得更加急躁。
然而,就在陳起帶大軍路過一片峽谷之時,兩邊的高山上突然冒出無數士兵,這些士兵穿著打扮並非中原本土的,長相也和中原人有些差別,陳起馬上就反應過來了,這應該就是鮮卑人。
這正是由左賢王帶領的鮮卑軍隊,專門前來阻擊陳起前進的腳步。
左賢王在高處一發號令,峽谷兩邊的鮮卑人弓弩齊發,無數箭矢落下山崖,向陳起的士兵呼嘯而去。
陳起連忙號令士兵高舉盾牌,或者找掩體遮擋,否則他們絕對傷亡慘重。
然而這活鮮卑人好像並未有要重傷陳起部隊的意思,帶頭的左賢王很清楚,這片峽谷並不是很長,若是陳起真的帶隊,一鼓作氣衝出去,隨後再上山來找他們,那就麻煩了,並且左賢王這次的目的也並不是為了殺傷陳起的部隊,而是另有打算。
在陳起的部隊遭受箭矢攻擊的同時,前方一大片一大片的巨石滾落,陳起連忙號令士兵退出峽谷。
然而當陳起完全退出峽谷之時,陳起才知道他中計了,對方根本沒有要伏擊他們的意思,而是隻想把他們的去路封死而已。
此刻這道峽谷裡面,已經堆滿了巨石,前行的通道已被堵死,想要在從此通過,那就只有讓人將巨石一塊塊搬開,從而清理出一條通道,但是這麽做很費時間。
前方便是遼東郡,但陳起他們根本寸步難行,鮮卑人這麽做的目的很明顯,那就是封死陳起去營救陳登的道路。
陳起重重地一拳打在旁邊的一塊巨石之上,厲聲問道:“還有其他路通往遼東郡嗎!”
程昱馬上把地圖攤在陳起面前,用手指在上面不停的比劃,片刻之後,程昱才回答:“主公,只有這條路,通往遼東郡是最近的,如果我們要走其他路不是沒有,但需要費很多時間!”
陳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如今時間就是生命,他晚到遼東一刻,陳登就多一分生命危險。
“軻比能!袁熙!若是有朝一日,我們在戰場相見,我定會讓你們後悔今日所做之事!”言罷,陳起一揮手,讓典韋指揮士兵開始清理亂石。
在陳起清理亂石的同時,蒼狼山那邊的戰鬥已經開始。
一開始陳登本想帶隊逃走,怎奈鮮卑騎兵騎術了得,很快便封死了陳登他們的去路。
前面有鮮卑,後面有袁熙,陳登已經被夾在了中間,陳登沒辦法,隻好帶著部隊退守蒼狼山,而袁熙和軻比能趁勢將蒼狼山合圍。
看著山下密密麻麻的人頭, 加起來至少有十幾萬,而陳登這邊只有不到二萬,兵力隨便一對比,高下立判,陳登這邊一點優勢都沒有。
法正熟讀兵書,對於這種情況,心中也是捏了一把汗,照目前的情況看,若他們死守蒼狼山,必敗無疑!
“大公子,若我猜的沒錯,袁熙一定會想辦法阻止主公的到來,我估計我們在一天之內,是得不到任何增援,所以我在此懇請大公,還是隨史統領一起突圍,這件事由我法正一人而起,我願代替大公子指揮這場戰鬥,即便戰死沙場,也在所不惜!”
法正這回是下了血本,他知道他這回犯大事了,因為他的貪功冒進,陰差陽錯之下,居然又把袁熙和軻比能的部隊合到了一起,事到如今,已經不是他法正一個人的事了,或許他法正華雄公孫瓚,還有身後的二萬將士全部要死,事到如今,也只能救一個算一個!
然而對於法正的請求,陳登再次嚴詞拒絕。
“孝直不必自責,我陳登死生有命,富貴在天,若是上天真要亡我陳登,我也定會為我陳家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