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李儒府內。
李儒滿臉醉意地將一個酒壺提起,想往酒杯中倒酒,但怎奈酒壺中的酒已盡,無論李儒怎麽使勁的抖,都只有幾滴酒珠落下。
李儒重重地將酒壺扔在地上,頓時稀裡嘩啦的碎了一地。
“拿酒來!”李儒滿面赤紅,怒聲吼道,聲音回蕩在整個大廳之中。
守在門口的仆人聽到李儒的聲音心驚膽戰,連忙又去取了一壺酒來,顫顫巍巍地走進大廳,放到李儒的桌前。
這三天的時間裡,李儒一直坐在這裡,不停的喝著悶酒,醉了直接倒在地上就睡,也不準任何人攙扶,醒來之後的第一件事便還是喝酒,就這樣不斷的循環著。
而守在外面的仆人也是心驚膽戰,不敢有絲毫差錯,他們都知道李儒正在氣頭上,若是一個沒伺候好,少則則李儒一頓臭罵,多則要被李儒讓人拉出去,重打一百大板,若是打死了,李儒就直接讓人拉出去喂狗。
所以這幾日,李府中所有人都是過得提心吊膽,生怕李儒心情不好,就拉他們來發氣。
“滾!”李儒晃蕩著腦袋,神情有些木納地對前來的仆人說道。
仆人聽到這個字,更加不敢停留,連滾帶爬地出了門,隨後便守在門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等待李儒在次叫人拿酒。
望著新送過來的酒壺,李儒呆呆的看了三秒鍾的時間,臉上時不時閃過一絲猙獰之色,又時不時地仰天大笑,仿佛就像一個受了莫大刺激的瘋子。
“李文優啊,李文優,枉你自認為才智過人,不把天下人放在眼中,今日終於遭到報應了吧!哈哈哈!”李儒發出一連串的大笑,聲音中竟含淒涼之意。
李儒伸手去拿酒壺,準備在往酒杯中斟酒。
然而,就在李儒的手,剛剛要接觸到酒壺之時,另一隻手卻搶先一步,直接把酒壺奪走了。
看見自己眼前的酒壺居然被人搶走,李儒心火大盛:“狗奴才,誰給你這麽大的膽子,來人,給我拉出去打死喂狗!”
兩個仆人連忙走進大廳中,卻只是呆愣在原地,不敢動手。
李儒下意識地將頭抬起來,只見眼前之人身高七尺,有些微胖,眼神看似平淡,但卻深邃無比,讓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麽。此時,眼前這個人正在一臉若無其事的拿著酒壺把玩,好似絲毫沒聽見李儒的怒火。
“文和!”當看清此人的面貌之時,李儒的酒馬上醒了一半,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來人。
搶過他酒壺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賈詡,賈詡目前的身份也是董卓的部下,只不過和高高在上的李儒不同,他只是一個小小的運糧官,但李儒和賈詡私交甚好,兩人經常互相走動,可謂是知心好友,若是說李儒敢藐視天下英豪,但絕不敢藐視眼前這個小小的運糧官。
“文和,你來做什麽!”李儒問道。
賈詡不慌不忙的在李儒對面坐下,毫不客氣地從桌上拿了一個酒杯,將其斟滿酒,隨後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文優,我說你這又是何必,我剛才聽仆人說你已經喝了三天三夜,照你這種搞法,估計你要不了多久,你就要變成一具屍體了!”賈詡的話一點都不委婉,直接把李儒比喻成屍體,若是別人敢這樣說,估計腦袋都已經掉了十次,但賈詡卻絲毫不在意。
“我現在還和屍體有區別嗎,反正早晚都是一個死,還不如一醉不醒,人生也就一了百了了。”李儒面上露出一絲苦澀,言語中頗為無奈。
“呵呵,文優,你是把功名看得太重,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如果你能將這些舍棄,憑你李文優的聰明才智,隨便找個地方躲起來,估計沒人找得到你!”“文和,你少在這裡說這些沒用的,你學了一身的本事,難道不是為了功名利祿!”
“世人皆有功名之心,功名利祿這些東西我當然想有,但是在我看來,與命相比,這些東西都顯得不值一提,你說是也不是呢!”賈詡不慌不忙的說道。
聽到賈詡的這句話,李儒拿起酒壺猛灌了一口,擦了擦嘴角的酒,隨後說道:“你為了明哲保身,所以即便你現在是太師的帳下,但一個計謀都未曾給太師出過,包括我數次想想太引薦你,都被你拒絕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賈詡放下酒杯, 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你莫非現在還沒看出來,跟著董卓只有死路一條,我若是為他出謀劃策,待到日後他死去之時,我便會變成眾矢之的,要麽被人追殺,要麽找個地方隱居起來,總之,永無出頭之日!”
賈詡的這番話看似說的平淡,卻字字說盡了李儒的心中,李儒現在已是董卓之下的第一人,但他為何依然愁眉不展?原因不為別的,只因為董卓進入長安之後,和在洛陽沒有區別,每日照樣驕奢淫逸,不理軍國大事,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昏庸之人。
董卓再這樣下去,遲早都會被其他諸侯乾掉,到時,李儒現在擁有的一切功名都將毀於一旦,再者,前番李儒為了輔佐董卓,毒殺了漢少帝劉辯,放火燒了洛陽,這兩件事皆是天怒人怨之事,天下各大諸侯已經不知口誅筆伐了多少次,深受皇權影響的人更是把李儒很之入骨,恨不得喝其血吃其肉,總之,李儒現在在天下很多人的心中,早已是罄竹難書,罪行累累。只要董卓一死,下一個被千刀萬剮的人就是李儒。
進入長安之後李儒的想法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希望董卓能早日振作起來,如今他們身在長安,有函谷關作為天險,暫時還沒有人能夠打得進來,只要董卓一改常態奮發圖強,他李儒有自信,能幫助董卓建立一個天底下最強的帝國,將天下英雄盡踩在腳下。
不過照現在的情況看來,事與願違,董卓不僅沒有改一點,反而更加變本加厲,整個長安已被他搞得民不聊生,哀鴻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