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哥有幾成勝算?”
面對林安松的提問,金志銳第一次搖頭:“這東洋武士的實力,我看不懂,很難想象,他這樣的身體,到底擁有什麽樣的力量。”
以正常人的眼光來看,身高一米九,體重超過五百斤的胖子,就連走路都很困難,又如何上得了擂台比試。
可日本的相撲選手就是如此奇怪,他們個個體重驚人,異常肥胖,卻又力量巨大,行動雖然不快,但也不忙,更是可以爆發,短時間速度大增。
身體並不笨重,站在那裡,不進行移動的話,手腳也是非常靈敏,可以輕易封擋住敵人的攻擊。
當然,更多的時候,他們不屑於去抵擋敵人的攻擊,因為那些攻擊,對於他們那渾身的脂肪來講,根本不算什麽,還不如直接擊打敵人。
不要看兩個相撲手對決時,總是用角力,是摔跤。
可這也是因為雙方的脂肪太多,用拳頭攻擊,根本不起作用,只能以角力摔跤的方式,分出勝負。
可對付其他人,他們的拳頭可是有巨大的威力,一拳下來,絕對比之前的俄國狗熊的拳頭更強。
面對這樣的相撲手,如果給金志銳一把鋒利的鋼刀,金志銳有信心,一個打十個。
但沒有武器,只靠拳頭的情況下,即使金志銳面對中田航大,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中田航大雖然體形巨大,有厚重的脂肪緩衝、保護,但全身上下,並不是沒有一點弱點。
他們的頭部,脂肪就很少,五官也都是弱點。
至於下體,就算了,已經隱藏在肥肉中,根本打不到。
金志銳看不出勝算,王一更加不行,霍元甲同樣不知道自己有幾成的勝算。
“霍大哥,你上去先感受一下,如果不行,就裝裝樣子,然後認輸,保存體力,對付梅泰龍。”林安松離開看台,來到擂台前方,低聲和霍元甲說著。
失敗的人,並沒有休息的時間,馬上就要和梅泰龍比試。
如果不在這一場保留實力,失敗則不可能贏梅泰龍。
反而勝利者,可以在梅泰龍與失敗則比試時,得到一定的時間休息。
而梅泰龍與失敗者分出勝負後,也將馬上進行最終的決戰。
“嗯。”霍元甲點了點頭,他是看過中田航大第一場比試的,心中也是沒什麽把握。
法國拳手一拳的力量,他還是能大概看出有多重,如果就這樣實打實的打在身上,霍元甲知道自己也挨不了幾拳,可打在這中田航大身上,就像是撓癢癢般,對方根本不在意。
“現在有請中國中華武館選手,霍元甲霍師傅上台。”
“加油。”
“加油!”
“霍師傅加油。”
霍元甲走上擂台,數千民眾一起歡呼。
“現在有請日本選手中田航大出場。”
中田航大走上擂台,看起來並不笨重,他的骨骼完全可以支撐這五百多斤的肉,還能爆發強大的力量。
相對霍元甲,中田航大的歡呼聲,就要弱小很多。
雖然現在中日關系看起來不錯,甚至有日本人在大清朝為官,指導大清朝如何改革。
可中田航大畢竟是日本人,許多人心裡支持的都是霍元甲。
“師傅加油。”克萊爾低聲說一句,又高聲喊道:“比賽開始。”
克萊爾自然也是希望霍元甲能贏,原本,她是沒有信心的,
但此刻,卻是對霍元甲充滿了信心。 因為她親眼看了陳林的比賽。而且還是近距離體驗的。
給她的震撼非常大,她何時能想到,人的手竟然可以如此厲害,堪比刀劍。
就是現在想起來,她都還有些後怕。
陳林如此厲害,但在克萊爾眼中,霍元甲可定比陳林還要厲害。
她區分高下的方法很簡單,因為這段時間,她聽得更多的是霍元甲,而陳林就像是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
擂台上,霍元甲沒有輕舉妄動。
中田航大就靜靜的站在擂台中央,不動如山。
五百斤的體重,那種感覺,就真的像是在面對一座肉山。
如果沒有見過中田航大之前的威勢,即使面對這座肉山,很多人也不會在意,就是是肉山,也可以挖空。
可見過中田航大之前威勢的人,心中都明白,眼前這肉山,不動時,一點危險都沒,但一動起來,可真如泰山壓頂,讓人難以喘息,甚至絕望。
霍元甲一時間並不敢主動攻擊,只是繞著中田航大,尋找破綻。
繞了兩圈,霍元甲猛的往前一衝,一拳打向中田航大的腰眼。
這同樣是人體的要害,一拳下去,甚至可以讓人半身不遂。
但中田航大,就像是沒有看到霍元甲的拳頭,蒲扇般的肉掌,朝霍元甲當頭拍下。
中田航大不閃避,無視霍元甲的攻擊。
霍元甲無奈,不敢和中田航大互拚,腳下往後一滑,馬上拉開距離。
中田航大可以無視霍元甲的攻擊,霍元甲卻不能無視他的攻擊。
這樣一來,即使中田航大全身上下都是破綻,也沒有關系。
霍元甲靠近攻擊,中田航大的攻擊同樣會打到霍元甲。
除非霍元甲的速度能快到中田航大跟不上。
在打中中田航大,然後在中田航大的攻擊落下前,馬上避開。
可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困難。
中田航大臃腫的身體,一雙手卻是非常靈敏。
“難道只能放棄?”霍元甲試了幾次,每次欺身靠近,拳頭還沒落到中田航大身上,就被迫退開。
雖然林安松和他說過,如果不行,就放棄,可霍元甲卻不甘心。
現在要是不擊敗中田航大,就算等下他擊敗梅泰龍,也不可能是中田航大的對手。
他現在放棄,這次的擂台冠軍,就等於是讓給了中田航大。
霍元甲現在也才二十出頭,雖然比起許多年輕人要沉穩,德行也好,但同樣離不開名利,想要這次的第一名。
他們習武之人,又好豪俠之心,誰不想名揚天下。
而且這裡還是中國,還是天津,若是不能鄉親父老面前,拿到第一名,他實在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