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有齊魯、岱宗,喬羽也便省事沒有修改,一首《望嶽》眾人孜孜不倦地談論了大半天仍不休止,負責拍賣的玖璃夢自然而然地成了眾人追捧的對象。
有幾位老者知道自家經濟實力不行,拍賣不了此畫,隻好把主意打到喬羽和孟老院士的頭上。
“喬……喬先生,我……想出五百萬收藏一副先生的墨寶,不用太好,先生隨便寫寫就行。若有先生一幅畫,雖死無憾啊!”
一位六七十歲的長者深深鞠了一躬說道。
對於喬羽的稱呼,他猶豫了不少時間。直呼其名肯定不行,叫大師有辱人家的地位,叫國師嘛,上面又沒有批準,想來想去,隻好以先生代稱。
他此話一出,周圍的人立即扭頭屏息朝這邊看來,看這架勢,只要喬羽一同意,後面的人將會衝上來,一個個非要拿一副字畫走不可。
喬羽苦笑道:“今天怕是不行了,精力受損地厲害。這樣,改天吧,改天有空一定登門拜訪。”
那老者立即再次行禮,道:“有先生這句話,我這心裡也便放心了。”
他匆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精致的名片,雙手奉上遞給喬羽道:“喬先生,這是我的名片,先生有任何事,只要許某能做的,一定竭盡全力完成。”
喬羽接過後掃了一眼,這老者叫許丞言,名片上除了姓名和聯系電話外,其他的諸如職位、地址都沒填,看來是一個私人名片。
許丞言等他收後,咳了咳,低聲道:“喬先生,許某有一孫女,如今年芳十七,惠芝蘭香,亭亭玉立,婀娜動人……”
話剛說了一半,兩位老者走過來打斷他道:
“姓許的你要不要臉,竟然拿美人計蠱惑喬先生,多大年齡了一點臉面不注意!喬先生,是這樣的,我家也有一孫女,長得比他孫女要漂亮,您看什麽時候方便……”
語氣轉變之快無一絲呆滯之感,渾若天成,聽得喬羽和旁邊的文錦院士目瞪口呆。
他這邊一堆人和事,孟孝之和玖璃夢那邊也好不到哪去。
“老院士,您看那幅《新飛雪》……我不要,您也不會給我啊,我只是想——借用幾天,就七天,七天后準還。”
孟孝之放下湯碗,呵呵一笑:“想看啊,讓你孫女婿寫去。”
李續春和張泰若在飯菜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已經灰溜溜地走了,孟儒敬心裡也頗為不是滋味,要是早知道這麽年輕的小子有如此高深的文學境界,打死他也不會在昨天晚上找上他了。
……
曲藝團的節目陸續進行。
打發完眾人,喬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些文人也真是太熱情了,一個個像見到穢物的蒼蠅……
穆淑婕白了他一眼道:“還真把自己當名人啦?”
“那可不?”喬羽說著把手放在她頭上揉了揉,穆淑婕立即躲開呵斥道:“別碰我,你又沒洗手。”
喬羽斜著眼道:“已經碰了,而且友情提醒,我已經三天沒洗手了,期間上了六次廁所。”
“惡心!”穆淑婕作嘔吐狀。
等兩人鬧夠了,文院士笑著道:“你現在上高三?”
剛才魏雪和郭磊走過來找過她,客套了幾句,還要走了一張名片。文院士看在喬羽的面子上沒有拒絕,至於魏雪旁敲側擊地特招事宜,她是萬萬不會答應的。
沒有真材實料,走後門,根本不可能。
魏雪和喬羽是同學,魏雪已經說她是高三的了,
如果喬羽沒有退學的話,應該也是高三。但像他這種實力超絕的人,誰知道他還有沒有在上學,是以有此一問。 喬羽點了點頭,道:“嗯。”
“那有沒有興趣來京都大學念書?我手上碰巧有幾個特招的名額。”文院士心裡有幾分期待,若是喬羽同意了,那自己近水樓台,得幾幅墨寶還不是簡單地很?
“特招?”
喬羽聽了後沉默了,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做上大學的打算。
文錦院士微微有些緊張地看著他,想了想,補充道:“來我這裡你肯定學不了什麽東西,但是大學對一個人的人生閱歷還是有些幫助的。”
話雖如此,不過她心裡一點底也沒有,人家要才有才,又不愁人際關系,上大學基本沒什麽用。
過了良久,喬羽方才道:“文院士可否給我兩個名額?”
“兩個名額?”文院士心裡一喜,道:“只要你來,我手上的名額全給你也沒關系。”
穆淑婕插嘴道:“貪得無厭!”
喬羽擺手道:“那倒不必了,兩個足夠。”
他是決定給妹一個名額,以免她將來高考發揮失誤,有備無患。至於喬靈願不願意學習文學一流,那是她的事,大不了到時讓她修雙學位就行了。
“那可說好了!你到時一定過來。 ”文院士乘勝道。
宴席散後,賓客離去,喬羽的道別被勸阻住,又留下吃了頓晚膳方才離開。
玖璃夢謝絕了家裡的挽留,同他一道朝酒店走去。
夜色淒迷,燈火輝煌。
剛走出孟府沒多遠,玖璃夢給了道:“行啊小弟弟,寫字畫畫真有一套,今天你風頭出得很爽嘛!”
喬羽謙虛地說道:“小意思,毛毛雨啦,信不信我明天寫一首詩,讓天下人盡皆知?”
玖璃夢撇嘴道:“呵呵,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她說著話鋒一轉,道:“對了,我還沒找你算帳呢,拍賣會為什麽讓我主持,害得我非得操不少心不可,還得留在這裡很久才能回去。”
“交給你我放心啊,要是讓你家裡代勞,他們肯定黑不少。”喬羽豎起食指道:“最主要的一點,找你便宜啊!”
玖璃夢哼道:“才分我兩萬,不同意!”
“那再給你加五千,不能再多了,我還有存錢娶媳婦呢!”
“兩萬五?好你個喬羽,竟然說我是二百五!”
“……”
玩笑中回到了酒店,第二天清晨修煉完畢,喬羽依然沒有突破到第四層,辭別玖璃夢後,他買了南去的火車票。
凡俗世界的名氣也好,利益也罷,都不重要,於他而言,修煉才是第一位的。
窮山惡水的南疆,尚未被現代工業所侵蝕,那裡或許會存有一些天材地寶。
爭一線之機,早日飛仙。
小小的雲星,又豈是他的舞台。